易忠海站在一旁，听着她的狠话，也是彻底无语了。他心里清楚，既然这个老家伙铁了心要闹腾，那谁也拦不住，索性就让她闹腾吧！反正一切都是她自己主导的，自己也只不过是按照她的吩咐去跑腿传话而已，真出了什么事，也怪不到自己头上。


    “那行，老祖宗，” 易忠海叹了口气，点了点头，“我这就去挨家挨户叫人，在院子里召开一次全院大会，把这事跟大家说说，也让许大茂给个说法。只是……” 他犹豫了一下，补充道，“我现在已经不是院子里的管事大爷了，也不知道我说话的分量够不够，能不能镇得住场子啊……”


    他这话一半是实情，一半也是想试探一下，聋老太太手里的人脉到底是不是真的那么厉害，能不能在关键时刻帮他撑撑场面。


    “什么？小易，你现在不是院子里的管事了？” 聋老太太听到这话，顿时愣住了，眼睛里满是疑惑，连忙追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你之前不一直是院子里威望最高的管事大爷吗？怎么突然就不是了？是谁把你换下来的？” 她躺在那里，上半身微微抬起，显然对这件事充满了不解和好奇。


    这也不能怪聋老太太消息闭塞，毕竟当初她第一次想在院里崭露头角、打算拿捏王小强的时候，就被王小强用那股子强大到让人无法理解的精神力，直接伤了耳朵里的听力神经，那细细的神经被搅得跟打了结的蝴蝶结似的，彻底失去了传导声音的功能，连半点修复的可能都没有。


    自那之后，她就再也没法接受外界的任何信息，偏偏她打小就吃不了识字的苦，斗大的字不识一个，没了听力又没法看懂别人写的文字，连别人比划手势都常常猜不准意思，日子一久，跟个傻子也没什么两样。（文中定义：聋老太太本是长得颇具姿色的王爷外室，年轻时凭着一副好皮囊混过半生，却唯独没学过认字，一辈子都靠着察言观色和早年攒下的名头过日子）


    听到聋老太太突然问起自己怎么不是院子里的管事了，易忠海先是愣了一下，眼睛微微睁大，眼神里闪过一丝明显的诧异，随即抬手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低头仔细回想起来。


    这一想才惊觉，自打聋老太太耳朵彻底聋了、没法再出面管院子里的闲事之后，一晃已经过去一两年了，时间过得是真快，快得让人没什么真切的察觉，仿佛昨天还是老太太坐在院里指点江山的模样。


    他低头在屋里踱了两步，思虑了片刻，在脑子里把这两年的事情从头到尾捋了捋，确认没有遗漏关键的节点，才慢慢开口叙述：“老太太，这事儿说起来就长了，那还是从前院那个王小强住进来开始……”


    接下来，易忠海就絮絮叨叨的，从王小强刚入住四合院时的种种出格作为，到后来院里管事制度被大家联名取消，再到各家各户这些年的起起落落、谁跟谁闹了矛盾、谁又得了好处谁受了委屈，把这两年发生的所有事情都一五一十地交代了一遍，连那些鸡毛蒜皮的邻里纠纷、孩子打架的小事都没落下，生怕老太太听不明白前因后果。


    聋老太太躺在炕上，背后垫着厚厚的棉垫，安安静静地听着，一开始脸上还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里带着几分茫然，可越听脸色越难看，眉头一点点皱了起来。


    尤其是听到易忠海说现在四合院已经没有管事大爷了，院子里的那些小年轻一个个都无法无天、不懂尊老爱幼，说话做事没个分寸，连长辈的话都敢顶撞的时候，她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眉头拧成了一个深深的疙瘩，嘴角往下撇着，眼里满是按捺不住的怒气，枯瘦的手指紧紧攥住了身下的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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