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歌本来的意思是,一起催动咒印比忍耐力的话,你肯定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再僵持下去,对两人都皆无益处,只是白白便宜了司马青而已。


    不如就此罢手,各自退去。


    但是这话听在墨南溪的耳朵里,显然就成了另一种意思!


    墨南溪看着夜歌那张帅气的脸上的那副刺眼的笑容,心中顿时更加愤怒了!


    “登徒子!下流无耻的小人!我杀了你!!!!”


    夜歌:“????”


    什么鬼......


    不知好歹可还行?


    “极阴之眼......”


    不待他细想,墨南溪已然将周身全部神力,疯狂灌入双眼:“神术——鬼寂!”


    她瞳孔深处那繁复的漆黑纹理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旋转、坍缩。


    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寂灭波动骤然凝聚、爆发!


    没有浩大声势,没有绚丽光芒,只有一道视线所及、万物归虚的绝对死寂之力,无声无息却又快到了极致,朝着夜歌所在的空间抹杀而去!


    夜歌在对方瞳孔异变的瞬间,心头警铃炸响!


    致命的危机感让他浑身汗毛倒竖,几乎是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聚形散气!”


    夜歌身体猛然半虚化,试图化作黑雾分散,规避这锁定的一击。


    但还是慢了毫厘。


    “嗡——!”


    墨南溪瞪大了眼睛,瞳孔目眦欲裂。


    “噗哧——!!!”


    如同热刀划过黄油。


    夜歌左肩部位尚未完全雾化的实体,被那道无形无质却又无可阻挡的“鬼寂”之力擦过。


    “呃——!”


    夜歌吃痛闷哼了一声,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


    两三秒后,黑雾在不远处重新汇聚,夜歌的身影再度凝实。


    然而,他的整条左臂已然齐肩消失!断面处鲜血淋漓,魔气与残余的极阴之力交织纠缠,传来阵阵灼痛与麻痹。


    夜歌侧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左肩,眉头紧锁。


    ‘好惊人的瞳术......施法速度相当快,贯穿力极强,即便是我通过精神力已经感知到了她眼瞳正在凝聚强大的神力波动,也依然没有完全躲过......’


    如果是换了其他人,恐怕就更不可能躲开了。


    夜歌记得,之前金灵神官就是死在了墨南溪这一招上。


    而且是一招直接被她秒了!


    当时夜歌甚至根本就没有看清楚,墨南溪是怎么施法的,以及金灵神官是怎么死的。


    这次亲身体验了一次,才能体会这一招究竟有多么可怕!


    “居然能够躲过我的‘鬼寂’。”墨南溪冷冷地看着他道:“凡界之中,你是第一人。”


    “倒也不算是完全躲开。”夜歌瞥了一眼断臂处,语气依然平静,“至少你还断了我一臂不是?”


    “下一次,你就没有那么好运了。”墨南溪瞳孔中的纹理再次开始缓慢旋转,显然在酝酿第二次攻击。


    “喂喂,等一下。”夜歌一脸无奈地道:“一开始你不是说要活捉我吗?怎么现在直接就动这等杀招了?这要被你一击正面打中,我还能留个全尸?把我杀了,你要怎么回去跟你的极阴之主交代?”


    墨南溪:“这是你这个下流登徒子自找的!!”


    夜歌:“......我怎么又下流了?”


    夜歌一脸郁闷。


    怎么但凡是个漂亮女人,交个手打个照面之后都得说他下流?


    这次他明明啥都没干啊?


    也就给对方下了个咒印。


    而且下咒印这种事,不是你先干的么?


    “唉......”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低声自语,“真是无理取闹的女人啊。”


    手腕一翻,将鬼弑之刃在掌心转了个利落的刀花,随即“锵”的一声,长刀归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