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静静地站在山边眺望了些许,心里涌上一丝丝暖意。


    美好的时刻,总是能让人想起家来。


    冷月微微叹息一声,回转了身回到金达利和秦朗他们铺好的草窝前,从包袱中拿出被子铺着,躺进被窝里睡着了。


    这草,金达利贴心地赶在太阳落山前晒过,草中,有阳光的味道和雨露的味道,躺上去舒服极了。


    金达利和秦朗则快速地给野鸡和野兔褪毛,又十分利落地将它们解剖好后,在它们肚子里分别放好佐料,放在火上旋转着烤。


    奔波了一天,秦朗也有些困了,他边烤动边忍不住地打着哈欠。


    看着秦朗眼下一片乌青,渔夫金达利体贴地道:“秦公子,你也去眯会儿,这里交给我就好。我最擅长做这些了,你放心好了。”


    秦朗本来还想再撑会儿,谁知道困意却如潮水般席卷而来,他歉意地笑笑,将手中的火递给金达利道:“那你先烤着,待会我先值夜,你好好睡着。”


    金达利闻言,从秦朗手中接过活计,已经麻利地烤制起来。


    秦朗在旁边看了一眼,见金达利果然动作手法都非常熟练,当即放心地去休息了。


    就在这时,金达利却闻见一股香气袅袅绰绰传来。


    这香气,不是他手中食物中散发出来的,而是从旁边的洞穴里蔓延而来。


    金达利本来想循着香气去瞧瞧,正要行动时猛然想起冷月的告诫,他当即打住了要去查看的念头,一屁股又坐回原位,静静地专注于眼前食物的烤制。


    那香气却是越来越浓郁,渐渐地蔓延了开来,金达利只觉得自己眼前开了一片花,无边无际的花海望不到尽头,他和自己的老婆在里面徜徉。


    那时候的陈氏还很年轻,脸上甚至还有婴儿肥,虽然穿着质朴,但眼中对他还有满满的爱意。


    他们是什么时候变了的呢?他竟一点都没察觉。


    但是金达利太渴望以前的时光了,他眼里不知不觉漫上泪水,神态也出游了。


    良久,一大滴热油从烤架上滴下,直接滴到了金达利的脚背上,烫的金达利一阵龇牙咧嘴,也惊醒了金达利。


    “我这是干什么?烤个东西都能走神!”


    金达利唏嘘着,定定神,将已经快要烤糊了的鸡肉和兔肉从临时搭好的简易烤架上拿下来,摇了摇头说道。


    “冷姑娘,秦公子,起来吃东西了,都烤好了。”


    金达利拿了一张之前采来的荷叶,将鸡肉和兔肉都放在上面,喊道。


    冷月听得人声,从睡梦中惊醒过来,微微地伸了个懒腰,从草褥子上坐起来,眼神还有些朦胧感,鼻子已经嗅着香味了。


    “什么东西这么香?”


    冷月望着金达利,又仔细地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狐疑道。


    金达利自从被冷月训诫过后,莫名地有些怕冷月,他笑笑,当即说道:“东西烤熟了,应该是肉香。”


    冷月却是摇摇头道:“不对,不是肉香,是香水的味道。我们包裹里有带香水吗?”


    在野外出行,保持最基本的警惕,是冷月一直牢记在心的。


    若不是冷月不够警惕,他们这一路以来,估计也走不出多久。


    金达利摇摇头道:“我们几个人是来寻找清零草的,带香水干啥?刚刚你们睡着的时候,我就闻到了这味道,我以为是我的错觉。”


    冷月听到金达利所说的话,眉头皱着,她想到之前遇到的那两个人,心里一阵突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