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艳兵看着一排排整齐的战斗机，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乖乖，发财了发财了！”


    庞凯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别废话！赶紧检查飞机，准备执行任务！”


    “是！”


    所有人立刻行动起来。


    一场针对蓝军最高指挥，空中斩首行动任务进行！


    深夜十二点。


    蓝军司令部，反渗透系统中心。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代表着夜老虎B小队的信号点，已经静默了整整两天。


    唐心怡双手抱胸，眉头紧锁，死死地盯着屏幕，眼底布满了血丝。


    这两天，她几乎没怎么合眼。


    那帮家伙，就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彻底失去了踪迹。


    雷电突击队被他们干掉的战报还摆在桌上，那份耻辱感，时时刻刻都在灼烧着她的神经。


    “吱呀”一声。


    指挥部的门被推开。


    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


    “喝点东西，提提神。”


    狗头老高将咖啡放在唐心怡手边的桌子上。


    “你都盯了两天两夜了，铁打的人也受不了。”


    唐心怡头也没回，目光依旧锁定在屏幕上。


    “谢谢，我还不困。”


    她的语气有些生硬，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


    狗头老高碰了个软钉子，也不在意，自顾自地拉了张椅子坐下。


    “我来替你盯一会儿？你眯几分钟也行。”


    “不必了。”


    唐心怡终于回过头，眼神锐利地看着他。


    “高中队，请你记住自己的身份。”


    “演习有规定，你现在是第三方观察员，无权干涉我们蓝军的任何行动。”


    狗头老高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


    “我就是看你太累了，关心一下，没别的意思。”


    “关心？”


    唐心怡冷哼一声。


    “我不需要。”


    指挥部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沉默了半晌，还是唐心怡先开了口，她的语气里充满了烦躁。


    “你说，这帮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干掉了雷电，按理说他们应该乘胜追击，直捣黄龙才对。”


    “可他们偏偏销声匿迹了整整两天，这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狗头老高闻言，表情也严肃了起来。


    他沉吟片刻，缓缓说道。


    “陆锋那小子带出来的兵，你不能用常理去判断。”


    “你越是觉得他们会怎么做，他们就越不会那么做。”


    “这帮兔崽子，一个个都跟他学坏了，蔫坏蔫坏的。”


    “你得按最阴损，最不走寻常路的路子去想。”


    唐心怡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最阴损的路子？


    她忽然抬起头，看着狗头老高。


    “那你觉得，他们会用什么招？”


    狗头老高摊了摊手。


    “我要是知道，我现在就不是观察员，而是红军总司令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不过，我了解陆锋，他最喜欢的就是出其不意，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战果。”


    “他的人，也一样。”


    唐心怡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重新将目光投向了屏幕。


    看着她紧绷的侧脸和眼中的疲惫，狗头老高心里没来由地一阵心疼。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唐心怡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欲言又止，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一个大男人，磨磨唧唧的，跟个娘们儿一样！”


    她的话里带着火药味，一半是针对眼前这个男人，一半是发泄心中的烦躁。


    “有些人啊，就是喜欢拖拖拉拉，什么事都想不明白，什么话都憋在心里。”


    “等到最后，黄花菜都凉了，后悔都来不及！”


    这话一语双关。


    狗头老高哪里听不出来。


    他的脸颊微微发烫，眼神躲闪，不敢与唐心怡对视。


    这个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狼牙大队长，在感情问题上，却迟钝得像块木头。


    他明明知道唐心怡的心意，那句简单的话，却始终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看着他这副样子，唐心怡气不打一处来，干脆扭过头，不再理他。


    眼不见心不烦！


    ……


    第三航空团基地。


    机库里灯火通明。


    庞凯站在一架涂着蓝军标志的战斗轰炸机前，对着手下的队员们做最后的任务部署。


    “都听清楚了！”


    他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飞机上的弹药都已经检查完毕，全部满载！”


    “我们的目标，是地图上标注的六个红点！”


    “起飞之后，按照预定航线，给我把那六个地方挨个犁一遍！”


    他伸出手指，在空中狠狠一划。


    “记住！是来回犁！一遍不够就两遍！两遍不够就三遍！”


    “直到把我们携带的所有航弹，全部扔到他们头顶上为止！”


    “务必！确保！把那六个地方，全都给我炸成平地！”


    “都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了！”


    王艳兵、何晨光、李二牛等人齐声怒吼，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兴奋。


    抢飞机！


    开着敌人的飞机，去炸敌人的指挥部！


    这他娘的也太刺激了！


    这要是干成了，足够他们吹一辈子！


    “好！”


    庞凯满意地点点头。


    “检查装备，准备登机！”


    “是！”


    夜老虎B小队的队员们，迅速奔向各自选定的战机。


    ……


    蓝军司令部，反渗透系统中心。


    唐心怡端起那杯已经有些凉了的咖啡，猛灌了一口。


    不知为何，她的心跳得越来越快，莫名的焦躁感涌上心头。


    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有什么天大的事情，即将发生。


    “静下心来。”


    身旁，狗头老高的声音传来。


    “你现在心乱了。”


    “越是这个时候，越要冷静。”


    唐心怡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狗头老高说得对，自己现在状态很差，这样下去，根本无法做出正确的判断。


    她闭上眼睛，脑海中开始飞速运转。


    换位思考。


    如果我是陆锋，如果我是夜老虎B小队，我会怎么做？


    大海捞针一样去一个个试探那六个指挥部？


    不可能。


    那是蠢办法。


    陆锋的字典里，没有“蠢”这个字。


    他的战术，向来都是一击致命！


    那他们会用什么方法，同时摧毁六个目标？


    分兵？


    他们总共就那么几个人，分兵等于送死。


    那是……


    等等！


    狗头老高的话突然在她脑中闪过。


    “出其不意，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战果。”


    什么代价最小，战果最大？


    唐心怡的眼睛猛地睁开！


    一个疯狂到极点的念头，窜进了她的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