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五国大会(下)

作品:《反派?那也得冲业绩!

    半响过去,才终于有了声音。


    是残玉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杯底与桌案一瞬相贴,清脆一响,把众人都拉回了魂。


    “妖界不会再尘封下去,我们此番赴会就是为了宣告,我们会撤去妖界的‘普天’结界,将开始与各界的交易与往来。”梨熠拿起酒杯,银色的酒杯凑到唇边嗅后,又被他不动声色的拿开了,淡紫色的眼瞳看向远处的两位天王。


    落言一只手垂在桌侧边,刚好能挡住他的小动作,他朝星乙挥挥手,示意他朝后退。


    他们要撤去“普天”结界。


    在座一定有人记得,当年梨灼在天国说过的话:天界与妖界永不往来,除非他死。


    竟然真的完全应验。


    少年灼王,那时候的公子灼,和如今的公子熠应该是一样的年纪。他带着青涩和勇气,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应该猜不到千万年后发生的一切吧。


    “十年之内,妖界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我们会对各界提供花果种子,颜料布匹,作为天界的诚意,我们也需要天王陛下签署一份和平条约。”


    “并……”梨熠抬眸扫过整个大厅,眼中闪过一丝怒火:“把灼王的妖心归还妖界。”


    整个大厅瞬间犹如热油中泼入凉水,沸腾翻滚起来,诸神面面相觑,反复商讨着。


    “不可能。”


    不可能。”


    残玉和遥夏同时开口,后者抢先一步说:“天魔冥妖,再加上西利洛,各族商队交往错综复杂,妖界要在十年内开启与外界交易,会打乱如今各界的平衡。”


    梨熠:“不是难事,只要有专责的机关,把控商品流出,定价货币,重新疏通各界商品渠道,联络各族间关系,就可以在十年内做到。”


    “我觉得这是好事。而且,”柳玉看向天王,眼神里露着不加掩饰的嘲讽:“现在是我们需要妖界,而不是妖界非要与我们做交易。”


    冥王柳玉保持沉默。


    “外交官。”梨烁举起酒杯,未饮,扬手把酒泼了出去,眼神令人不明觉厉:“如果陛下同意,那么五界就需要这样一名‘外交官’”


    魔界和妖界,天界和冥界。


    从来就分的很明白。


    “我出去一趟。”乐摹和乐茴交代一句就转身小跑离开了圣殿,经过大门转角和刚好回来的星乙擦肩而过,两人均无言以对。


    尤渚抬起头,正要说些什么,突然一手撑着桌子,一手扶住了惊蛰。


    整个风琴塔开始震动,开始有银盘打翻的声音,所有人也都及时扶住地面,下面几层慌乱更甚,惊呼声从下向上传开。


    星乙立刻蹲下,伸手扶住尤渚,他倒是不紧不慢,异常平稳。


    一阵震动后停下,两匹飞马从不远处飞来,进厅立刻汇报道:“天王陛下,诸位,是反叛军在风琴塔布下了七角阵,现在白骑士正在破坏阵眼,整个风琴塔恐怕不能久留,快请离开圣殿吧!”


    圣殿外隔音结界撤去,大门张开,轰炸声和空中白鸟尖锐的鸣叫涌入整间空旷的大厅,白骑士骑着飞马在空中寻找阵眼,烟雾四起。


    豆蔻抬头看了一眼圣殿上空,惊恐道:“这里恐怕要塌……”


    话音未落,只听齐刷刷的弓箭声,铺天盖地袭击而来,雨水般密集的黑点几乎击中了一半的白骑士,使其纷纷坠落。


    一根根箭穿过穹顶一片雕镂,争前恐后的从缝隙中向着第一层大厅中刺下来,众人纷纷开启法术防御。


    星乙眯起眼睛,眼疾手快的阻截了直朝尤渚袭来的一箭。箭尖只要稍稍一点就能刺破他的眼睛,碧绿的眸子也只是别开了视线,看向了身边少年。


    尤渚:“后退。”


    星乙掰折了箭,退回她身边,又被尤渚拽到她身后。


    手心有些刺痛,也不用包扎,湿答答的从伤口中流出来,他把手握成拳。四周响起嘈杂的声音,大多是在讨论退路,没人注意到他们。


    一轮箭雨过后,更加混乱不堪。


    反叛军竟然能进入云宫布阵,还能有潜伏在人群中的偷袭者,虽然只是不痛不痒的射箭,却毁了大会的举行地。


    星乙眼珠低转,看来反叛军的目标是扰乱五界大会,而不是真的要他们伤亡。


    但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星乙直觉感到不对劲,尤渚更是罕见的冷了脸。他不能坐以待毙,星乙向下搜寻着落言的身影,和他四目相对的一瞬间,落言给了他一个急切的眼神,示意他后退!


    霎时,殿外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嘶吼。


    “轰——”厚重的殿门被蛮力撞得四分五裂,一颗布满青黑鳞片的巨型头颅猛地探进殿内,腥气瞬间弥漫开来。


    四下皆惊,尤渚也下意识抓紧了星乙的胳膊:“当心!”


    烟尘中,一个蜷缩的怪影缓缓舒展,那是形似婴儿却生有九颗头颅的怪物,青紫色的肌肤上缠绕着焦黑纹路,每颗头颅的眼眶都泛着猩红暗光。


    是九头婴的头颅!它双眼猩红,獠牙外露,径直朝着殿中最高处的惊蛰猛咬过去,涎水滴落在金砖上,腐蚀出点点黑斑。


    就在九头婴的獠牙即将触碰到他衣袍的刹那,一道冰蓝色的法力骤然从惊蛰身侧迸发,如利刃般精准撞在怪物头颅上。只听“嗷”的一声痛嚎,九头婴的头颅被狠狠掀飞,撞在殿柱上,鳞片簌簌脱落,方才凶悍的势头瞬间滞住,反应过来后又再度袭来。


    除了天国的官员,其余三国无一人出手援助,都各自开启屏障静静等候危机散去。豆蔻开盾护住自己和乐茴,惊愕不已:“九头婴不是被余琼封印关起来了吗,他这是来寻仇的?”


    遥夏和佳缘对视一眼,一左一右先行一步。


    两人联手,一条由水铺成避难大道一经就位,即刻冻结成冰。


    所有人纷纷踏上了冰层,星乙护着尤渚跟在队伍后,手心伤口大露,无声中一滴血落在冰层上,融化出了一点凹凸。


    不等殿内白骑士反应,九头婴九张巨口同时张开,橘红色的烈火如岩浆般喷涌而出。火舌舔过白玉柱,瞬间将千年木料烧成焦炭,整个圣殿在烈焰中熔化变形,飞溅的火星点燃了悬挂的白纱幡幔,碎石与火星混杂着,转眼就将庄严之地变成了一片火海废墟。


    这东西是冲惊蛰来的!


    毫无征兆地,天际骤然暗了下来,紧接着是一声巨响,无数道银紫色的雷霆撕裂云层,密密麻麻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天网,将整片天空罩得严严实实,连风都似被这威压逼得停滞。


    九头婴刚要扑向残存的殿宇,那震耳欲聋的雷鸣瞬间刺入它的九颗头颅。


    它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顿住,九双猩红的眼睛里闪过明显的惊惧,先前的凶悍荡然无存。没等第二道雷霆落下,它便调转方向,九颗头颅齐齐朝着远离雷网的方向甩动,庞大的身躯踉跄着撞开断墙,四肢并用,竟不顾身后的猎物,拼了命地朝着荒原深处逃窜,连带着周身缠绕的黑气都因慌乱而散了几分。


    “看来这畜生还没忘记被余琼电熟的滋味。”豆蔻放松下来。


    乐茴却反而紧绷起来,转头喊道:“星乙!”


    星乙没理她,不过和她望着的却是一个方向。他家的方向,乐摹离开的方向,九头婴逃窜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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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彼时,九头婴已经进入居民区,房屋被毁,幼儿和老人四处躲散不敢出来,只求能躲过九头婴的报复,或者等到支援。


    恐怖的等待中,为首的幼儿园缺老师突然眼前一亮,指着废墟后方,声音因激动而发颤。


    “兰可,那是兰可副官!”


    原本紧绷的脸瞬间绽开希望的光,仿佛在绝境里抓住了救命稻草,“孩子们快!都躲到兰可长官身后去!快啊,别愣着!”


    他一边喊,一边用力推着身边的孩子往废墟方向跑,其他孩子也跟着骚动起来,小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惶恐与期待,一个个跌跌撞撞地朝着“希望”的方向涌去。


    可他们不知道,此刻的兰可正蜷缩在建筑废渣堆成的夹角里,放在青鸟羽毛上的手不停发抖,状若祈祷。


    失去法力后,她的听觉、视觉都远不如从前,周遭的混乱与呼喊被厚重的砖石隔绝,她完全没注意到这群朝自己奔来的孩子,只沉浸在不切实际的茫然中


    真正意识到更大的危险即将来临,是因为九头婴发现了正在向她这个方向转移的儿童。


    “别过来……别过来!”


    兰可躲在障碍物后,一颗心惊得几乎要停止跳动,眼睁睁看着孩子们奔向自己,却连伸出手给他们搭建防御的法力都使不出来,只能在心里疯狂呐喊。


    她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也无法阻止眼前的惨剧。


    兰可闭上了眼,没有亲眼看到那些孩子们的死状。或许是被烧死,或许是被踩死,或许是因为信任自己而死。


    兵荒马乱后,兰可颤抖着从废墟后走出来,缓缓蹲下身,伸出双手想要触碰那些小小的身体,却只摸到满手的骨渣与肉泥。


    鲜红的血液顺着指缝滴落,染红了她的掌心、手背,甚至溅到了袖口。


    她看着那片刺目的红,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她从前见惯了对手的血,可此刻孩子们的血却让她第一次觉得红色如此恐怖,恐怖到让她浑身发冷,细长的眉毛死死拧在一起,眼中只剩下无尽的迷茫与不知所措,仿佛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九头婴被乐摹砍下了两个脑袋落荒而逃,男人浑身浴血,身受重伤,勉强用掌心捂住伤口一步步朝唯一的幸存者挪动脚步。


    他远远就看到废墟前那一片突兀的血泊,而血泊旁,一个消瘦的身影正瘫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忍着剧痛快步走近,看清那人是兰可时,瞬间被她的模样震住。


    他从没见过兰可这副样子。


    平日里整洁的黑色短发凌乱地散在额前,遮住了大半边脸,露出的下颌线紧绷着,却难掩那份病态的瘦削。她的脊背微微佝偻,整个人像被抽干了所有水分与力气,活脱脱像个骨瘦嶙峋、在绝境中跪地求生的病人。


    更让乐摹心头一紧的,是兰可眼中那浓得化不开的悲哀,那份脆弱,与平日里果决干练的她判若两人。


    泪水从乐摹的眼眶里滑落,他强压下心头的酸涩,目光扫过兰可全身,确认她没有明显外伤后,才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她:“……兰可?”


    这一声轻唤,仿佛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瞬间唤醒了兰可混沌的意识。


    她猛地抬起头,露出满是泪痕的脸,那双平日里明亮的眼睛此刻空洞又通红。


    下一秒,她再也支撑不住,沾满血污的双手紧紧捂住整张脸,积压在心底的痛苦与绝望瞬间爆发,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从指缝间溢出:“啊啊啊啊啊——!”


    自责,痛苦,绝望,咆哮在空旷的废墟上回荡,兰可声嘶力竭的大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