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4.害怕

作品:《反派?那也得冲业绩!

    “I know you.....l walked with you in my dream”


    “You and I met in my carefree childhood……”


    漆黑的高塔中回荡着歌声,魔咒般紧紧抓牢跳动的心脏,缠绕,锁紧,窒息,压抑的让人喘不上气。


    “……I konw you, I know your heart”


    “Will you love me again,even in a dream”


    这个在蓝国长大的人居然会英文?


    星乙倍感新奇。


    歌词简单却可以令人遐想出无限可能,音调低沉充满绝望,可又在不明显中暗含希望。


    他定演唱了无数遍,歌声纯熟余音绕梁,在这不见天日的塔里显得异常诡异可怕。像有无数饿鬼在黑暗中睁开双眼,又像只是一首在夕阳下无端哼唱的温馨小调。


    星乙聆听着歌声,手臂皮肤泛起电流一样酥麻的感觉。


    他常听天人的吟唱,硬要他品鉴,也只能说唱歌人内心充满痛苦和颓败,他在不停缅怀过去。一个叛国贼,唱的再悲惨,不还是个叛国贼吗?


    “The glimmer in your eyes seems familiar”


    融净塔里关着的,是锦军的前任首领,妖界的前任将军——关延梅。


    一个失败的叛国贼,在这里苟延残喘。


    星乙不紧不慢的爬着楼梯,他仿佛不小心闯进一个古堡,听见主人迷人低沉的嗓音环绕着古堡,然后跑遍每个房间寻觅声音的所在,好奇探险。


    星乙在塔的最顶端发现了他,他被漆黑的铁链锁着,其中一根穿过了琵琶骨,把他锁在这里。


    看来这些年在这里没少受折磨。


    他还在唱着歌,星乙知道,锦族的妖人都喜欢唱歌。


    他躺在地上,塔顶能透出光,把他狼狈肮脏的身体照个清清楚楚。


    星乙蹲下拍了拍他,男人抬眼看他,一把掀开他的手,转过身不再唱歌。


    星乙从口袋里摸出两个铜板,扔了一个到他面前。


    男人微微张开双眼,见星乙在给他扔钱,嗤笑一声。可渐渐光线偏移,铜币上的图案被照亮,男人的眼睛也亮了。


    他猛地坐起来,牵动琵琶骨的伤,叫了声疼,小心翼翼拿起那一枚来自妖界的铜板。


    “这是你从哪里弄来的?”男人激动的朝星乙大吼:“你们把公子灼怎么样了?!”


    星乙被他吼的头皮发麻,拿出纸笔,字都有些歪:你冷静一点。


    “……哼。”男人平静下去,突然嘲笑一般:“天人算什么东西,只要有他在,谁能对妖界怎么样啊……”


    星乙:……


    他说着说着,神情又很麻木,好像这时候才注意到有星乙这么个人站在这,心态十分放松:“你是谁,来这儿干什么?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星乙拿出另一枚硬币,扔在他身上,然后再一次看他像狗一样慌忙的去捡。


    看来这位曾经的妖界将军,仍然心系妖界。


    而且他可能还不知道……


    他写道:灼王已经死了


    纸条轻飘飘从他手里飘落,落在地板上,星乙用那比羽毛还轻的份量,轻松压碎男人全部的理智。他看着那张纸条,被吓到一样,退的离它远远的,抱头不敢看。


    星乙对他剧烈的反应有点意外,上前查看他是否正常。


    为什么不管任何事,一旦和梨灼扯上关系就会变得非常奇怪。


    星乙一瞬间反应过来,为什么左天王会让他来这里和这个男人待上一个月的时间。


    男人念叨着:“…对不起…对不起…”


    星乙耐心等着他发完疯,递上手帕,后者却突然恢复正常,努目圆睁瞪着星乙:“是谁?谁能杀的了他!”


    星乙勾了勾嘴角,将要落笔的“落言”二字随心变成了:梨烁。


    “他…他…怎么可能?”男人不可置信道:“那个病秧子,他都快病死了!他怎么可能……对!是、是他弟弟…只有梨烁下毒他才有可能疏忽大意喝进去……”


    星乙写道:梨烁早已成王,灼王的妖丹被他挖出来,献给了我们的天王。


    “……畜生!”男人完全失去理智,周身灵力被锁的他居然有了险些能挣脱束缚的架势,嘶哑吼道:“他凭什么成王!他早就该死了!他凭什么还活着!”


    星乙半压迫半安慰的扶住他,等他稍微冷静一点,拿出左天王要交给他的信,贴心的一下下顺着他的背。


    “你放开我!!”


    星乙皱起眉,发疯也得适可而止吧。


    我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啪!”星乙耐心耗尽,一巴掌扇红了他半边脸,反手他按在地上,抖开信纸放在他面前,将他按下去,强迫他看着上面的字。


    男人咬紧牙关忍着琵琶骨的疼痛,原本苍白俊朗的脸青一阵白一阵,不甘心却无可奈何,只能喘着粗气瞪着他。


    梨灼……真是个魔咒,即能救人,也能害人。


    男人近乎眼神涣散看完了那封信,视线瞟到最后,突然放声大笑,笑得极其可怖,道:“我答应。”


    其实那封信星乙已经看过了,不过是想请这位蓝国曾经的将军在即将到来的五国大会上,表演一个“节目”而已。他原本也没想过这人有多大可能性会接受,毕竟在这里关了这么多年,脑子应该都快坏了。


    他才轻微刺激了他一下,差点把人逼疯了。


    不过竟然答应了吗?


    男人抓住他的手腕,凑近他的脸,豺狼虎豹一样凶狠的看着他:“我凭什么相信你们说的话,天人如此狡猾,你可有何凭证?”


    星乙一笑,反捉着他握着自己手腕的手,推开了这个令他头疼的男人,眼神示意他看向自己握紧的拳头。


    男人的拳头里握着方才星乙扔给他的两枚硬币。他缓缓摊开手,两枚相同价值的货币,静静躺在手心。


    一枚黯淡,一枚鲜亮。


    其中一枚是左天王留存的,梨灼为王时妖界的货币,另一枚是星乙从妖界带回的,梨灼死后妖界推行的货币。


    足以证明妖界已经改朝换代,也变相证明前任妖王已死。


    意外的,男人眼角突然落下一滴泪,语气也不在疯魔,无比正常的骂了他一句:“你去死。”


    哭了?


    星乙感觉好笑,既然会为了曾经侍奉的君主而落泪,那当初又为什么在战争的关键时刻背叛呢?


    确定不是演给他看的吗?


    星乙走出融净塔,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总觉得自己错过了什么大事。忽然想起惊蛰丢给自己的画卷,好奇的打开了。


    缓缓展开,画上的男孩十五六岁,坐在天界的宴会席前,穿着妖界才有的衣裳,眸光低垂,好像在静静思考。


    黑发紫眸,耀眼如极光,温润而泽。


    星乙呼吸骤然停滞,只有心跳声一声声加快,费了半天功夫才强迫自己把它合上。


    他把这张画同曼珠的脸放在一起比较,两人长的完全不像,分开来看根本看不出任何关系。


    反倒是他,可能是因为彼岸花两颗妖丹藕断丝连的关系,他长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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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曼珠有五分相似。他们都有番红色的头发,如果没有改变,他们还有同样的深红瞳色。


    他们才更像亲生的母子。


    他比梨灼更像是曼珠的骨血,星乙被自己的荒诞逗笑了。


    杂乱的事渐渐都有了思绪,五国大会的准备完成的很快,他也渐渐利用自己手下的消息处到处散播兰可就是杀害鹿露的真凶,这一“谣言”。


    引导舆论,栽赃嫁祸,是乌盟的惯用手段。在外人看来是他把兰可送上了风口浪尖,实际上熟悉乌盟操作的余琼和尤渚反而会因为他的所作所为把兰可排除“凶手名单”之外。


    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被所有人怀疑都无所谓,只要余琼和尤渚认准不是兰可,那他们就胜利了。


    紧接着,是兰可和他理应外合,营造出被人袭击的假象,向外宣告,兰可副官在独自外出的途中同样遭遇谋杀,死里逃生,但被砍断了翅膀。


    尤渚那边,他则打算以“病急乱投医”做个交代。


    至此,这件事才算被星乙一针一线,严丝合缝的补上了。


    只是当半个月后,他再见到兰可,却被这个他费劲心思救下人用法术克制着,趴在地上不能动弹时,星乙头一次意识到自己还能被气笑了。


    “星乙,我们谈谈吧。”兰可说。


    他费力的仰着头,哀怨又愤怒的瞪着兰可。


    “黛温找到我,她给我开了个条件,只要我帮她把乐摹赶出云宫,她就永远替我保守秘密,否则就要毁了我。”她蹲在星乙面前,戳了戳他的脸:“你猜我答应了没?”


    不等星乙的反应,兰可忽然扯住他脸上的肉:“我当然没答应!”


    一个月下来,青鸟貌似已经被兰可喂的六亲不认,站在兰可肩膀上冲星乙不断发出哀鸣,似劝降,似安慰。


    “以为我不知道他们安的什么心吗?”兰可恶狠狠的说:“不过我是真没想到,黛温这个老不死的,连她亲手栽培出的乐摹都想害。或许有一天,余琼也会戒备我……”


    星乙眨了一下左眼。


    “但是,大董那个胖子,和我说了另一件事,有关于你的。”兰可松开了手,同时松开了对星乙的法术压迫,把他从地上拉起来。


    “他说,吃什么,补什么。”


    星乙皱起了眉头。


    “他说,你的血可以让伤口快速愈合,补血补肉,那么没准儿你的骨头也可以让我翅膀的骨架再生,让我重新长出翅膀。”


    星乙听后没有一丝恐惧,倒更像是哭笑不得:你心动了?


    “嗯,是有点。”兰可坦诚的点点头,话锋一转:“但我没那么蠢,他不过就是想离间我们,我可不会看着坑就跳。”


    星乙:那你还来找我干什么?


    “……”兰可天蓝色的眼睛不再光明磊落,“你不是想,我们之间坦诚相见吗?所以我来告诉你我的想法。我确实动心了,可一旦我用法术压制你,砍断你的手或者腿取走你的骨头,你势必会恨我,但我又确确实实想要我的翅膀回来,所以我想过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了你,就像我杀了鹿露那样,但放弃了。”


    星乙盘腿坐在她对面:为什么放弃?


    兰可想了想,摇摇头:“不知道,可能,害怕吧。”


    星乙又问:你不是说,人与人之间不能坦诚相见吗?为什么又忽然愿意跟我袒露心扉了呢?


    “不知道,”兰可再次摇头:“可能,害怕吧。”


    至于害怕什么,如果星乙问了,答案大概还是“不知道”。但兰可知道他肯定不会再继续问下去了,因为星乙是个聪明人,同时也是个见好就收的人。


    所以,她才来赌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