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伤口

作品:《反派?那也得冲业绩!

    人和人之间,怎么能毫无保留的把心里所有卑贱的想法传递出来呢。一旦真正推心置腹,却是能获得一时间的自在,但也会在天长日久中开始更极端的猜忌,根本不划算。


    星乙是享乐派,只想要那一点自在,但兰可不是,她想的少但更远。


    兰可无力的摇头:“把心刨给别人看,会被嫌恶心的。”


    星乙:恶心吗?那如果我告诉你,当我知道是你杀了鹿露,我一点都不生气,而是很高兴呢?你会嫌我恶心吗。


    “什么?”兰可瞪大了眼。


    星乙解释:英卡因我而死,鹿露因你而死,一命抵一命,我以为,我们能相互体谅对方彼此的难处,彼此两清。


    “星乙,你一直拿人命当流通货币一样用来交易吗?”兰可冷静下来,说:“那是不是有一天,我、乐摹、尤渚,甚至连你自己的命,你也能这么云淡风轻的抵消掉。”


    星乙望着她的眼睛,一时间没有表示,然后又深深低下了头。


    兰可彻底僵住了,因为他的默认惊讶。


    长期以来,在她心中,星乙是个极其怕死,一个满手血腥,却对自己的生命视若珍宝的人。


    星乙解释: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哄自己高兴。受命于尤渚,是因为听到她的褒奖,受到她的关爱会让我高兴,和鹿露结交,是因为她没有伤害我的能力,和她说话不用提心吊胆让我很高兴,对别人以诚相待也好,满口欺骗也好,做好人也好,做坏人也好,我都是为了自己高兴。


    “所以如果有一天你的死会让自己高兴,你也会毫不犹豫的去死,是这样吗?”兰可半靠在桌边上,她睫毛根根分明忽闪忽闪,好像在写字,“星乙,我从来没想过,你是个这么任性的人。”


    兰可有点迷茫了。


    当你意识到一个人并非理性……并非理性……难道是我太感性了吗?


    才会觉得这样一个柔软如汪洋大海,垃圾也好,废水也好,都能吞噬的人是理性的。


    星乙悄悄观察着兰可神情的细微变化,急切的想要从中收获更多她对他的看法,但兰可却没有像平时那样喜怒形于色了,她骤然抬起眼眸,迎上自己不自信的目光。


    星乙有点慌乱了。


    当你意识到一个人并非感性……并非感性……难道是我太理性了吗。


    才会觉得一个天空一样,日出日落一成不眠,冥顽不灵的人是感性的。


    做不到,他做不到,他没能做到。


    罗新说的对,他做不到成为某个人的第一选择,在尤渚心里他比不上和她政见不一的余琼,在兰可心里比不上早就死掉的英卡,在乐摹心里远远比不上乐茴。他永远是个备选,是买昂贵香烟时赠送的一根火柴,他可以燃烧,他可以燃尽自己,但抽着昂贵香烟的人不会缺少打火机。


    他被遗忘在裤兜里,只有在在洗衣服时才会被发现,但彼时他已经湿透。


    “星乙。”兰可喊他,然后迎着星乙的那双眼睛,决心如背水:“你觉得,鹿露能抓到我什么致命的把柄。”


    星乙:我不知道,我猜不到,你那么要强,那么看不起旁门左道,我实在想不到你能做什么错事。


    “如果我告诉你,你能答应我三个条件吗。”


    星乙:说说看。


    “第一,以后再像这样的谈话,我们之间不会再有第二次。”


    “第二,你是乌盟的首领,而我也即将是金太阳的首领,我们是敌人,不是朋友。”


    “第三,英卡的事,不要再提了。”


    他们的手放在同一张桌子上,指尖相对,却并不亲密。分明是星乙来揭开她的秘密,兰可反而更舒服自在似的。


    星乙眉宇间凝出一股不满,兰可的三个条件,他一个都不能答应。他和兰可之间除了仇恨,还有数不清的瓜葛,他不能像乐摹一样成为兰可的对手,也不能像乐茴和罗新一样满不在乎。同时,要在云宫生存下来,他也不能失去兰可。


    兰可固执的看着他:“答应我这三个条件,我就和你说说我的心里话。”


    你根本不能明白,命运给的东西,谁都无法拒绝。命运让他成为无底线的人渣,他顺从了,命运让他饱受煎熬,他接受了,可你是唯一一个,我自愿选择和你命运交织在一起的对象。你是麦田上的飞鸟,你说身处牢笼无法自由不过是内心软弱的人的托词,但你就是我的自由,如果不能和你互相理解,我的牢笼就遍布天涯海角,再也无法逃脱了。


    星乙:好。


    兰可做了个深呼吸,然后当着他的面脱下了外套、衬衣,甚至内衣,拆开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她自己胡乱裹上的绷带,然后转过身,把后背留给星乙。


    光滑的皮肤上,肩胛骨和脊梁的交汇处,有一左一右两道弧形的暗红色裂缝,正因为她尽量张开后背的动作而出现轻微撕裂。兰可被疼痛逼的满脸汗珠,声音却是异常平静:“我的翅膀,没有了。”


    “我的翅膀,被成人门砍断。”


    “鹿露发现了,她知道我考试失败但骗了所有人,于是她来质问我。”兰可的脸埋在黑暗里:“然后我杀了她。”


    现在你应该清楚了吧,稍稍露出一点内心的真面目,就能击碎你内心的所有想象。


    你是个小偷,可是个骗子。


    我们是竞争关系,连同流合污都做不到,怎么能推心置腹呢。


    可就在她以为星乙会知难而退,伤口边缘忽然被温热的液体沾染,兰可张大了眼睛,很快,后背的痛感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星乙的血腥味。


    兰可忽然感到愤怒,她转过身,面对着星乙:“还不够吗?”


    星乙皱了皱眉头,不是因为兰可的举措,而是因为她身前还有两个触目惊心的伤口。


    心口的左右,是勉强对称的两个伤口,一个是陈年的,一个是最近的。


    据他所知,兰可没受过致命伤。


    “右边,是一个人趁我睡觉时,用剑刺穿的。左边,是我杀鹿露时,因为犹豫而遭到她反扑留下的,不是误杀,是谋杀。”兰可把说完,指着左边的崭新伤口:“星乙,人和人之间不能相互理解的。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可能还是会杀了她,因为我是个自私的人,我想要的东西我一定会得到……”


    星乙猛然间笑了。


    兰可话音戛然而止,星乙还在笑,笑个不停。一边嘲笑着,一边把还在流着血的手心按在右边的伤口上。


    皮上的伤疤消失了,可心中伤口非但没有愈合,反而愈演愈深了。


    四目相对,兰可被刺痛了般:“星乙……”


    “咚—咚—咚——!”


    圣殿的钟声被敲响了。


    窗帘外的人瞬间暴沸起来,兰可三两下穿好衣服,强迫自己无视星乙,随即夺门而出。徒留星乙一个人站在原地,笑着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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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荒而逃。


    圣殿的议题和鹿露的死无关,这让刚才承认过自己罪行的凶手轻轻松了口气,但余琼的位置空无一人,空虚的位置似乎昭示着某种虚无,让她如坐针毡。兰可仰头看着站在尤渚身后的星乙,恰好对方这时候也低着头,实现对接的一瞬间,星乙对她眨了眨眼。


    谢谢了,星乙。兰可做了个深呼吸。


    左右天王难得齐聚一堂,只为了一件事。


    五国大会。


    这场每隔两千年就会召开一次的会议本就意义非凡,更别说这将是妖族第一次正式以“蓝国”的立场出席的大场合。


    从“四”到“五”,其中除了新的机会,更多的则是危险。


    它本就是五国展示自身实力与风采的舞台,也是解决矛盾冲突、协调利益关系的契机。在这个充满变数的时代,五国之间的关系错综复杂,利益纠葛不断,通过“五国大会”,各国可以在和平的氛围下,进行坦诚的交流与协商,避免因误解和冲突而引发战争。


    同时,蓝国的加入,也意味着思想的碰撞与融合。传说中保留着古代封建制度的美丽国度,传说中连大地都是彩色的缤纷国度,还有王宫中那位他们一无所知的妖王。


    蓝国的颜色将如洪水涌出结界,势必推动天国在政治、经济、文化等各个领域的发展。


    新的时代即将来临。


    会议过后,星乙被左天王叫走了。


    自和尤渚冷战,他的任务就完全由惊蛰下达,尤渚也淡出了大众视野,似乎是为了暂避风头,可在星乙看来却是逃避。


    尤渚逃避余琼,逃避自己。


    这糟透了。


    九层站位的第二层,仅次于人类的位置。男人随意的站姿给人无形的压抑感,可以说一旦他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就会让人忍不住心慌。


    但星乙不怕他。自从发现他是个会在乎儿子有没有受委屈的父亲开始,就不怕他了。


    少年老老实实的,站在第五阶抬头望向他,观察他。


    这时候看来,反而是温和谦逊的余琼和左天王眉眼更加相似,而和他同样从骨子里散发王者气质的元祈,倒是更像母亲。


    相由心生,怎么会完全相反。


    惊蛰面无表情,但星乙能从他脸上看出一丝戾气:“梨烁亲自接见了你?”


    星乙点头。


    “你拒绝了他们的要求,却还活着回来了,梨烁还真是看重你。”


    星乙:他或许会杀了我,但不会杀了曼珠这个名义上的母亲,他们没有轻易让我回来,是我用曼珠的性命胁迫。


    “不,完全相反。”惊蛰道:“梨烁就算会杀了曼珠,也不一定会杀了你。”


    星乙疑惑道:为什么?


    “他并没有亲自接见你吧?”惊蛰抓住一丝破绽,脸色一沉:“否则你就不会问为什么了。”


    星乙:他虽然只派了墨冽来和我谈判,可他也在暗处用筝音指引墨冽,所以我才说是梨烁接见了我。


    “这样更好,你还不够锋利,以你现在的模样去见他,会很浪费。”


    星乙:您的意思是?


    “梨烁这个人,从小体弱被迫屈居于他兄长之下,一朝承袭王位才露出真实面目。”左天王一步步走下台阶,来到他面前。“他脾气古怪精于算计,唯一的弱点只有一个。”


    阴影包裹着他,灵光一闪,星乙猜测:梨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