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谈心

作品:《反派?那也得冲业绩!

    白云把吉他还给他,车开始驶动,十几面打开的窗户放进来清凉也疯狂的风,黄昏的光渐渐弱了,玄鸟不多时就要开始一天唯一的工作的前夕,两人面对面站着。罗新解开帽子,红发在急风中张扬的飘起来,不少人朝这边看过来。


    “镜都就这么好,人人都想去?”这话是罗新说的。


    白云以为她是在责怪自己,默不作声。动嘴不如动脑,最后一班车热人不多,她早看上了一个靠窗的双人座位,利索的抢过他的手提箱塞进椅子下面,拉着罗新坐在自己对面,摆出一个特别狗腿的笑容,小心的观察着对面人的脸色。


    “想去镜都当服务生?那这表情不错,看着很老实。”


    白云立刻不笑了。


    “为什么选这里?”靠窗的位置风太大,罗新把头发扎在靠车舱里的一面肩膀上,碎头发还是不停被掀起来,在金光的晕染下红发有些泛橘。


    “在这里说话,字都被风打散了,别人只能听到风声。”


    罗新闻言左右看了看,然后向她露出一个轻松的笑:“挺细心的。”


    白云才是真的暗松一口气,至少刚才他拉自己上来没有特别后悔。接着应该乘胜追击,表明远大志向才对,她想好一套说辞,自信开口:“我是个、呃……我是个很有诚信的人,也是个不畏惧苦难的人,我很惶恐能得到您的赏识,我其实也知道您对我的不放心,但谁年少的时候没有遭到过质疑呢?……”


    说到一半,她卡住了。


    罗新笑着看白云干巴巴的愣在那里,脑袋朝右边歪了歪,那是个有点像看好戏的姿态。


    白云感觉脑子冒烟,彻底忘了怎么张嘴。罗新笑了两声,居然接了下句:“在意质疑的人走不远,就像在意零件干不干净的机器效率不会高……”


    “您是怎么知道……我要这么说……”白云又惊又奇。


    “最后一句是,我向您保证,我一定是支潜力股。”罗新补完最后一句,又恢复雷打不动的端正坐姿,好像刚才那个幸灾乐祸像开玩笑一样的男人和他不是一个人。他说:“从招聘问答书上背来的吧?”


    白云以一种奇异的表情上下审视他一番,试探的问道:“您也看过《镜都高质量男人的语言艺术》?”


    罗新咳了一下:“没有,以前总听人在耳边说这种话。”


    白云大失所望:“我还以为只有我会看这样的书呢……那人是你的前同事吗?”


    “是你那本……的作者。”


    “是、是吗。”白云尽力把话题往回扯,她还记得那个作者叫什么名字:“他也在镜都吗?”


    “不在了。”


    “他改行了?”


    “他死了。”


    “……罗新……”


    “最后说一次,我叫季寻。”


    季寻骤然沉默,白云自知说错了话,不敢再多说一句。


    只有风声,车轮运作声,响个不停。


    过了很久,季寻闭着眼睛没有主动开口和她说话,时间飞快又缓慢的走过了两个小时。


    此时车厢里的人大多数已经把椅子放平躺下小睡,在凌晨之前就将到站,他们需要补眠。季寻睡不着,白云则是激动的睡不着觉,紧张的看着沿边的景色,灯火中彩色的独栋小房子,长长的玻璃栈道,层层叠叠的商店餐馆,最让她新奇的是最远的地方有从洛水分出的一簇,瀑布般倾泻在“第一天”和“第二天”的交汇处,那里是她目前为止见过的最大的建筑,巨大的钟表告诉她,现在已经快要12点了。


    她真的,快要到了。


    “那里是雪松针学院。”季寻不知何时睁开了眼,也一眼透过窗看到了那里“我毕业的时候,那里只有金银白三种颜色,钟表也不是齿轮类型的指针,是铜做的。”


    “那么久远的事你还记得!?”


    “我记性很好。”他自己也觉得神奇,又补充道:“不是一般的好。”


    当时白色的墙,现在是深棕色的。


    当时白色的世界,现在五彩斑斓了。


    当时白色的季寻,现在皮肤有了血色,身上却还是白色的衣服。


    白云假装不记得刚才的小插曲,期待的看着季寻,希望他再讲点她没听过没见过的东西。他看着眼前满眼冒金星的少女,率先妥协,但其实他在天都那些年的生活也不丰富,话到嘴边措不及防的一转:“我当年去镜都的时候,也是十四五岁,当时我不是很情愿,至少在上飞马车前一刻都是不愿意的。”


    “为什么不情愿?”


    “不知道。”季寻这么说:“大概是我觉得当时的生活就已经很好了,我不想去镜都东奔西走,总觉得那里就是吃人的地方,要是我浑身血淋淋的从那里出来了,没人收尸就不好了。”


    “你知道的,我是妖族。”季寻手指了指自己:“等我死了,可是会留下尸体的哦。”


    白云一个激灵,对啊,眼前的人可是个纯正的妖族,自己一直都没想起来这回事。她:“所以,既然你当年不愿意,为什么还要冒着丢了命的风险藏匿身份……”


    “因为在我十五岁之前,一直以为自己就是个天族人。”季寻说话的时候,一道光线斜着从他面容上刮过,一半是黑夜,一半是黄昏。玄鸟飞来了,他看向窗外:“不是每个人天生就知道自己是什么的,只有时机到了,命运逼你做你做不到的事,你才能认识自己,才知道自己和其他人不一样在什么地方。”


    “那些年……很辛苦吧?”


    “那些年苦的是罗新,不是季寻。”他这一句就跳过了这个话题:“还没到镜都呢,别想这些了。”


    他没说,季寻和罗新,哪个都不是他想要的,他一个也不想当。”


    “那你和他们有什么不一样?”白云呆呆地问。


    “我比较惜命吧。”季寻说:“毕竟我没有不死之身。”


    “已经九百年了,你还记得他们吗?”白云又问:“那些你认识的人。”


    他又不说话了。白云忍不住猜,他以前一定是因为这个不好好回答别人问题的毛病,才被传谣言是哑巴,想了想又否决了,像罗新这样每每说话就要大段大段讲道理的人,不被说话痨就算了,怎么可能有人信他是哑巴?


    砰地一声,把白云叫回了神。


    “记得,每一个我都记得。”他用力的关上了窗户。


    没了扰人的狂风,白云在耗尽兴奋和雀跃的情绪后渐渐平息,昏昏沉沉的打起瞌睡,意识混沌前,她听到细小绵长的歌词。


    “您要到哪里去,到那天国的街市里去。”


    “勋章,布匹,还有那璀璨的宝石。”


    “请为我找回一片土地。”


    “给我温暖的被褥供我入睡。”


    “您要到哪里去,到那天国的码头边去。”


    “笑容,歌声,还有一颗光明的心。”


    “请为朋友带去礼物。”


    “他们为你接风洗尘,再谈起受伤或喜悦。”


    “您要到哪里去,到水晶一样的心里去。”


    “庄严,神圣,还有一意孤行的人。”


    “请再给我一点点时间。”


    “带给我不一样的世界,共待日出日落。”


    司机踩下刹车,车身一晃,把睡着的乘客晃醒,接着熟练的向后拖着嗓子喊道:“终点站——镜都!祝您旅途愉快!”


    凌晨,天空全黑,满天繁星。


    钢琴声被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截断,琴键上的一双手停了半响,最后收了回去,不轻不重的合上了琴盖。


    琴前座位上的人静坐了一会,门外嘈杂的声音断断续续可就是不肯中断,他终于妥协,拿起一旁桌子上被擦的干净的剑。


    推开门,声音顿时安静,他走后,嘈杂声又起起伏伏的响起来。


    兰智和身边扎着两根麻花辫的少女一前一后走到戒律殿,就见余琼脸上无光的从大门疾步走出,朝二人来时相反的方向去了。


    “怎么了?”金金疑惑,又有些担忧,直到身后有下属“啊?”了一声,表示明显没看出来余琼刚才生气了,她用充满求知欲的眼神看着兰智。


    兰智懒得理她。


    进了殿门,看到成群结队的人正七手八脚的捣鼓戒律殿万年不变的装饰物和门框,不少年纪比他们父母年纪还大的物件,被丢在一起,将被换上的新物件上泛着金属的光泽,又冷又硬,在日光下温度上升快速,不一会儿就要发烫了。


    戒律殿的人都站在一边,尽量避免和那些拆装的人接触,脸色都不好看。


    金金一眼就明白了。


    这几百年间天国开放了机甲使用的权限,大力支持,镜都内更是掀起了蒸汽和机械的风气。火神重新执掌大权,把这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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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挥到极致,连带着云宫里的景象都发生了翻天地覆的变化,只剩下以雷司为主的一众仙神固执己见。


    两兄弟为此争执过多次,难道元祈现在是打算直接来硬的了……


    “停下!”兰智怒而呵斥道:“谁让你们来的?谁给你们的权利,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弄来这里?”


    这些人眼生得很,她从没见过。


    其中一人闻言不乐意道:“什么叫乱七八糟的东西,这都是些精钢好铁,不比你们原先那些软不拉叽的矿石好用?不识货啊你们。”


    立刻有人附和:“就是,你们长官都没拦着,轮得到你一个下人来教训我们。”


    “你们天国不是号称什么……人人平等吗?怎么,觉得我们好欺负呗?”


    金金愣住了。


    她在天国待了几万年了,还没听过有人能说出这样的话,震惊之余满满的陌生气息令她十分不适。一旁一个熟悉的人影闪到她身边,告诉她:“这些是妖族人。”


    “啊真的,全都是。”金金扫了那些人一眼,抿了抿嘴:“余琼长官怎么不赶他们走?”


    “他们今早就闯门进来了,和强盗一样。”一旁的下属声音细若蚊蝇,生怕被那些人听到:“余琼长官说了让他们走,这些人无赖一样黏在这里,七嘴八舌明里暗里说长官……,结果被长官听到了,总之,我从没见过这样的人。”


    “这些人说了什么?”金金预感不好。


    “说……天王宁愿把法力全废的元祈召回来重用,都不愿意让余琼管理天国,都在明里暗里……说长官不好。”说到这他自己都不太敢说了,看着兰智变了又变的脸色,还是硬着头皮接道:“说天王这个位置谁都知道一定是元祈的,说……他要是雷司,就早早摆清自己的位置,别、别……”


    那头一群人不约而同都咳嗽起来,金金吓得躲到看了身后,兰智倒没他们反应大,只是难得一见的皱起眉:“说完!”


    这人纠结两秒,破罐子破摔道:“别给脸不要脸!”


    “放肆!”兰智一脸难以置信,更多的不是怒火而是窒息感:“你…你们就站在一旁看着他们这么……”


    这么找死。


    “他们是背地里说的,大司命听力一贯很好的,好清净,我们平时都不会太大声的……”一时间所有人都涌了过来,蝌蚪找妈妈似的团结在一起,纷纷开始吐苦水。


    “当时殿门一拉开,我当时差点以为他要杀生,我们动都不敢动!”


    “结果余琼打开门听见最后一句话,直接愣了半天,最后笑了一下,然后就关门进去了,我们也不敢敲门啊!”


    “我感觉当时门都要碎了,门外那些人也被吓得一抖!”


    “然后……”


    兰智听了半天,低声道:“够了!”


    一声令下,金金给她嗓门震的一个哆嗦,所有人都不说了,个个像对长官的发号施令一样言听计从,这效果也让金金有些回光返照的感觉。好像很多年前她站在雷司身边时,也是这样一呼百应,是戒律殿小神官们的“大家长”。


    “……兰智副官!”人群里不知谁喊了一声,此起彼伏的“副官”就响了起来。


    兰智从戒律殿出去后副官的位置就空了出来,所有人都是不约而同继续着之前的工作,连余琼都没有说什么,好像她在这个位置是一件水到渠成的事,没必要着重强调。只有金金自己还在意着,她和以前的自己是不一样的。


    如今副官,这个称呼一出来,她是不敢认了。


    金金在她背后嘀咕:“我们怎么办啊?”


    以前的是兰智不会理智的,但现在却相反。


    众人见兰智没有要做点什么的意思,就退而求其次,又把希望寄托在扎着麻花辫的少女身上,“金副官!您是右天王的副官,就这么看着他们无法无天吗?”


    金金躲在兰智后面不敢吱声。


    兰智翻了个白眼,把她从自己背后提溜出来,金金尴尬的语无伦次:“……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啊……你们去问赛江吧我不知道!”


    “赛江只是个护卫!你才是天王副官!”兰智看不上他这副哆嗦样。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金金无力的喊道。


    蠢材。


    “去找落言告状吧!”兰智最后给他们指了一条路子,拉上金金就离开了戒律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