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你会有完美的人生

作品:《反派?那也得冲业绩!

    午后的阳光斜斜切进屋里,给堆到墙角的礼盒镀上层暖融融的金边。彼时星乙正抱着怀里的小不点晃得正欢,肉乎乎的小家伙穿着小小的衣裳,咯咯笑个不停,口水顺着下巴滴在他手背上。


    他腾出一只手,轻轻捏起宝宝没什么力气的小手,那手指细得像刚冒头的豆芽,指甲盖泛着粉白。他带着那只小手一点一点戳向面前的礼物堆——锦盒上的玉扣被戳得叮咚响,缎面礼盒上的蝴蝶结被勾得歪歪扭扭,手指一个个点着精美的礼物盒子。


    “唔……”宝宝含混地发出声音,像是在跟着数。


    她手指指着哪星乙就去哪,然后他发现这小孩特别喜欢蓝色,几乎每一个蓝色的礼物盒都被她摸过,尤其喜欢兰可送的那个蓝色的相机。


    小孩再也找不到下一个没见过的蓝色盒子,茫然的转过脑袋求助父亲,然后傻笑着喜笑颜开,小手拍在星乙眼皮上,“……爸……爸爸……”


    我在这呢。


    窗台上栖着的两只鸟不知被什么惊了,扑棱棱飞起来。青羽的那只撞在挂着的小灯笼上,红羽的一头扎进飘着流苏的帐子,翅膀扫得礼物堆顶上的金纸沙沙作响,那些是他从蓝国给红羽和青鸟带的礼物。


    星乙抬眼瞥了它们一下,嘴角还带着没褪尽的笑意。


    就在这时,“笃笃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不轻不重,却像块冰投进滚水里。


    融化的干干净净。


    如梦初醒。


    星乙脸上的弧度瞬间消失了。他抱着宝宝的手臂收紧了些,眼底那点因逗弄孩子而起的温软迅速褪去,只剩下沉沉的冷意。他没动,也没回头,只是盯着那扇紧闭的木门,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乱飞的鸟儿像是察觉到什么,突然敛了声息,一青一红落在他肩头,歪着头看他紧绷的侧脸。


    星乙确信门外的人是落言。


    有心也好,无意也罢,他和落言已经几个月没见过面了。


    敲门声还在固执地响着,一声叠着一声,敲得空气都发紧。星乙沉默片刻,抱着宝宝转身时,肩头的鸟儿扑棱棱飞开,落在屋角的架子上,缩着脖子噤了声。


    最后还是妥协了。


    他拉开门闩的动作很轻,门轴转动时发出一声细微的吱呀。


    门外站着的落言看起来很憔悴,他原本想说些什么,目光触及星乙的瞬间却哽住了——少年怀里的宝宝还在咂着手指。星乙周身那点方才逗弄孩子时的暖意全散了,只剩一层薄薄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忧伤,像蒙在月光上的雾。


    星乙垂着眼,长睫遮住眼底的情绪,嘴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线,连抱着孩子的姿势都透着点不易察觉的僵硬。


    落言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无声地跟着他往里走。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屋外的天光。屋里还飘着淡淡的食物香味,混着礼盒上金粉的味道。可落言总觉得,空气里好像多了些别的什么,让他不敢轻易开口打破这份沉默。


    “红头发。”最终还是他先开口。


    星乙点着头,摸摸小孩脑袋上还不能扎住小辫子的红头发,小孩看着他就开始笑。


    见到这一幕,一阵无力席卷着落言的心,他不想扫星乙的兴,于是问:“叫什么名字?”


    他用着尤渚的腔调和表情,但星乙已经不把注意力当他身上了。摇摇头,没有名字。


    落言换上了兰可的面具:“星乙,你清醒一点。”


    星乙双眼清明无比,甚至于落言看着他的眼神觉得有些可怕,至于可怕在什么地方,他描述不出。


    “你连自己性格都不清楚,就少管我的事了吧。”红羽停在落言肩膀上,看着星乙抱着那小孩寸步不离,眼底居然也染上了比落言有过之而无不及的沉闷。“我一定要让我的女儿活下来,你再怎么说也没有用。”


    落言站在原地,手还搭在门把上没松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木头纹理。他想开口说点什么,目光扫过星乙垂着的眼睫,又把话咽了回去——少年抱着宝宝的姿势没变,背脊挺得笔直,却像一株被冻住的芦苇,透着股拒绝靠近的疏离。


    星乙没看他,只是低头逗弄怀里的孩子。宝宝抓着他的衣襟咯咯笑,小拳头捶在他胸口,那点活泼的声响撞在沉默的空气里,反而衬得周围更静了。他指尖划过宝宝柔软的头发,动作很轻,可落言能看出他手腕绷着的力道。


    看来也不全是坏事,至少他找到了星乙的弱点。


    “活下来,就够了吗?”


    星乙终于瞥给他一个眼神,落言说:“不想她有人陪有人疼,接受着良好教育,在幸福的环境里长成参天大树吗?不想她像乐摹一样稳重,兰可一样坚强吗?”


    他抱着宝宝转过身,脸上还带着没来得及褪去的僵硬,那双总是藏着情绪的眼睛里,此刻像落了层雾。


    先是茫然,眉头微蹙,睫毛颤了颤,像是没听清,又像是不懂那句话的意思。


    怀里的宝宝被他突然的停顿惊了下,瘪着嘴要哭,他下意识拍了拍孩子后背,手却有些发抖。


    落言走上前,也学着他的样子体贴的拍了拍星乙的肩膀:“你想她像乐茴一样软弱吗?像罗新一样麻木不仁吗?”


    星乙识破了他的话术,瞪着他。


    但落言知道他听进去了,蹙眉:“养出第二个星乙怎么办?”


    “你诅咒我?”


    落言摆出罗新的姿态,笑他:“你也承认有这种可能喽?”


    星乙:……


    “……爸、爸…”怀里的孩子开始挥舞手臂,闹腾起来,星乙贴了贴她的额头确定没发热。


    “把她送走吧,送到你看不见的地方去,就当没有这个孩子。这是我最大的让步了,为了你,我可以接受这个世界的运行逻辑出现一点瑕疵。”落言拉开椅子坐下,星乙忽然发现他脖子上挂着一条眼熟的领带,似乎是尤渚送给自己的。


    送走她,怎么送走她?


    自己抱了她六个月,用她从一点点哼咛到跟着青鸟学会叫爸爸,因为不能让她被外人发现,星乙辞退了家里的保洁,包揽了全部的家务,夜里也要集中精神防止孩子在夜里啼哭没有人管,原先的作息全部打乱,可以说是燃烧着生命来适应这个孩子加入自己的生活。


    甚至每一天的幻想都是她的未来,好的坏的,好的嫌不够好,坏的急的咬牙切齿,恨不得变成一颗痣长在她脸上陪她走完一辈子。


    如果她觉得自己不够漂亮,星乙可以想尽办法帮她换脸,如果她的梦想是当畅销书作家,星乙会帮她买通所有门道,如果她什么也不想做,星乙将经营出足够她挥霍一生的产业。她什么也不需要做,星乙自信可以让她要风得风要雨的雨,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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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儿,是为了享福才来到自己身边的。


    只要她幸福,再苦也愿意。


    多少父母都曾想过,星乙也不例外,他更激进更有能力,他的任务永远会百分百完成。


    只有把小小的人抱在怀里,才体会到那些酸文和经典的母子童话里,不存在夸张成分,他只嫌给的不够多、不够快、不够好。


    落言看得出,送走她,星乙会掉半条命。


    但就是如此,他更不能让星乙留着这小孩了。


    “还记得自己在地牢里是怎么劝那个女人放弃自己孩子的吗?”落言说:“那些话我原封不动的转送给你。”


    我和那些人不一样,我会拼尽一生,成为让他骄傲的父亲。


    星乙想。


    红羽却不吱声了。


    连你也不相信我?星乙意外的看着红羽,回过神来,更抱牢了怀里脆弱的生命。


    “我不相信。”青鸟小声说。


    落言最后朝他笑了一下,仿佛不忍心再打扰他做梦,临走连门都是轻轻带上的。可星乙摸着心口,总觉得那里被什么东西狠狠剜过,又硬生生扎进一根刺,不碰也隐隐作痛。


    他站在客厅中央,目光落在自己怀里熟睡的婴儿脸上,那点痛忽然就漫成了说不清的涩。


    红羽落在摇篮边缘的栏杆上,羽毛被窗外漏进来的风拂得轻颤。


    她站的远远的,歪着头看了婴儿许久,那双总是亮得像含着水光的鸟眼里,不知何时浮起一丝异样的幽暗。下一秒,她忽然猛地冲过来,尖细的喙直朝婴儿闭着的眼睛啄去——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安静的屋子里炸开。


    星乙的手还悬在半空,指节因为用力泛着白。红羽被打得一个趔趄,扑棱着翅膀撞在墙上,又跌落在地。


    她从未挨过打,更没想过动手的会是星乙,一时间竟忘了飞,只是缩在那里剧烈地颤抖,羽毛根根倒竖,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带着恐惧的呜咽。


    怀里的婴儿被惊醒,先是愣了半秒,随即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声,小脸涨得通红,四肢胡乱挥舞着,像是感受到了方才那瞬间的凶险。


    星乙没去看地上的红羽,也没立刻去抱孩子。


    他垂下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冷硬的阴影,再抬眼时,望向红羽的目光里只剩一片沉沉的失望,像结了冰的湖。


    那眼神比巴掌更让红羽害怕,她缩得更紧了,几乎要把自己埋进地毯的纹路里。


    青鸟小心的飞过去,把姐姐挡在自己身后。


    “星乙……”


    最后,星乙弯腰抱起哭得喘不过气的婴儿,动作算不上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保护意味。


    他转身往楼梯走,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格外清晰,一步一步,像是在心脏上碾过。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红羽才敢抬起头,望着空荡荡的楼梯口,翅膀抖得更厉害了,眼里的水光终于滚下来,混着羽毛上的灰,湿成一片。


    而楼上,婴儿的哭声还在继续,星乙靠在婴儿房的门框上,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家伙,手不自觉地又按上心口。


    那根刺还在,只是此刻被另一种更沉重的东西压住了,压得他连呼吸都觉得滞涩。


    你会有完美的人生。


    这是爸爸给你的承诺,是只要你活着就一定会实现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