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录取结果

作品:《反派?那也得冲业绩!

    “可你的情况,没有一个能保护你的搭档,你只会承受更多屈辱……”乐摹说话间视线不住往他的手臂上打量。


    季寻笑着摇了摇头,在纸上写道:屈辱有什么要紧的,不管是打是骂,我早就学会忍受了,我孤身一人,只想自由自在的活下去,有没有搭档,进不进云宫,都无所谓。


    “那你为什么还要来云宫选拔?”乐摹被他弄懵了。


    季寻笑的很落寞,写在纸上:我当然进不去云宫,我这种残次品,没人会选我,走到这里,已经是我这辈子能走到的最高的地方了。


    麟其说的对,他不欠季寻的,反而是季寻欠他。


    “你才十四岁,我十六岁,只走到这里,还远远不够……”乐摹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只能又给他倒了半杯酒,给自己倒了一满杯,“我为刚才的事和你道歉,你不需要自卑,你的黑头发特别漂亮,胳膊上得疤也特帅。”


    季寻写:我从不自卑。


    这不是一句逞能的垃圾话,季寻只是在陈述。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他能在和绝对强势的兰可之间的友谊中做到和她平分秋色,只能说人不可貌相,季寻有着更加强大的内心和取之不尽的诡计,他踩着这些东西,和兰可乐摸这样有着光明未来的骄子,共享一片天空。


    “如果可以呢,如果可以进云宫,你有什么愿望吗?”


    季寻想了想:交朋友,买房,攒钱,做全勤的优秀员工。


    “……你不会是认真的吧?”乐摹大笑:“你一笔一划写出来,可真不像开玩笑。”


    季寻:本来就是玩笑。


    他根本就没机会进云宫,所以不管许什么愿望,都是玩笑一场空。


    重新缠上绷带,季寻也像对乐摹放松了警惕,靠在沙发背上,两条腿交叉伸展,靴子往上是一左一右,曲线丝滑的长腿。


    “真是可惜,看不到你西装革履,国旗披肩了。”乐摹观摩展示柜里的展品一样,目不转睛的打量他,再次感叹:“你要是也进了云宫,就算我们当不成搭档,也可以一起喝酒。”


    两人又干了一杯。


    季寻写:你可以找兰可,你们的组合绝对会很强,她是个很有魄力的人。


    “你还挺欣赏她?我可看不上。”乐摹嘲讽般抬高了语调:“恶意重伤同伴,脾气暴一根筋,这种人谁忍得了?”


    季寻突然就又想到英卡。他就忍得了兰可。


    “就算她赢了我,我也还是看不起她,她不是自负,而是自私。”乐摹举起杯子。


    季寻笑着摇头,用杯子碰上去。


    “铮”的一声,沾了酒的杯沿晶莹剔透,就如他耳朵上透明的“锁”。


    当旅店里的青少年们得知选拔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结束时,恰好云宫内各个部门分发的入门书信也如期而至。


    顷刻间,少年们再次向镜都原地居民展现了他们惊人的破坏力。


    整个镜都的声音都压不过这些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地震一样的奔跑、尖叫、哀嚎在走廊不定时不定点集中喷发。


    卧室里,六人面前摆着各自收到的白盒子。


    因为收到云宫用飞鸟寄来的盒子时六人正好在一起玩牌,一群人把轻重不一的盒子拿在手里,哪里还等的了,大脑空白全部都冲进了一个屋子里。


    围成一个圈坐在地上,愣是没一个人敢拆。


    门外又传来一个人声嘶力竭的嘶吼:“不收我就算了!还他妈给我写下次一定谢谢惠顾!神经病啊!!”


    “我中了!中了!”


    听的屋子里六个人都是一身鸡皮疙瘩,一狸菲吞了吞口水,喃喃道:“好新颖的酷刑。”


    “别磨叽了,谁先拆!”罗新摸了把脸,“胜算最大的先拆,兰可乐摹你俩一起拆!”


    兰可没空和他啰嗦,她一只手放在开关上,但迟迟不敢按下去。


    “咔”乐摹不动声色的打开箱子。


    六个脑袋一齐围过去。


    盒子里突然吹出一股强风,一张薄薄的信纸精准的糊在乐摹的脸上,被五六只手同时扒拉下来,紧张的展开:


    “恭喜通关,请来侑清殿报道,小帅哥”——天国风司命,黛温。


    “操!”乐摹苍白的脸上满是细汗,深吸一口气:“我一个火系法术师,去风司命手底下打工?这不对吧。”


    “正常,火司命那件事之后,火系的法术师基本都被黛温大人拦走了,她现在一个人管着风火两方的人呢。”罗新像个百事通,另外补充:“黛温给的奖金很多。”


    季寻和一狸菲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开始鼓掌,一狸菲掷地有声:“有钱就是爷,没钱就是鞋,可以可以。”


    “安静点,看看我的!”


    兰可终于一鼓作气掀开了盒子盖,中间盖子掉下来一次,众人感觉那一瞬间兰可心脏都停了。


    盒子里迸出刺眼的一道光,极富冲击力,兰可惊愕了一瞬,立刻喜笑颜开,迫不及待的把手伸进去。


    “戒律殿”——余琼。


    兰可激动的闭上眼,满脸劫后余生:“给我鼓掌。”


    五人配合的鼓了鼓掌。


    接下来是罗新,出色的机甲能力让他成功进入夜神宫,没什么大起大伏。乐茴进了云宫药殿,也心满意足。


    只有一狸菲的盒子里面没有信,只有一张她交上去的个人介绍表,上面被人用铅笔密密麻麻,字压字写了满满一张的建议和安慰,落款是“余琼”。


    短暂的沉默后,乐茴说:“感觉余琼长官,挺恐怖的。”


    罗新:“这么多字……我听外面的人喊他给每一个落选的人都写了满满一张纸的评价和建议。”


    乐摹:“真狠。”


    季寻点头。


    “我出去一下。”一狸菲声音开始哽咽,撂下一句,抓着那张纸就奔出房门。


    乐摹和乐茴紧跟着追了出去。


    只剩下季寻了。


    最后一个箱子,罗新和人兰可都开的很珍惜,提前摇了摇,兰可说:“里面有块石头一样的东西。”


    两人把盒子还给季寻:“快看看!”


    被淘汰的人,也会给礼物吗?


    会不会是钱啊?


    季寻反应了几秒,一把接过来,掀开了盒子。


    里面躺着一把匕首,崭新的仿佛刚刚锻造不久,但看着把柄发旧的黑色,又像是个陈年老物件。其实最重要还是压在匕首下的信纸,纸上的内容才是决定他去留的重要信息,可他视线紧紧粘在匕首锋利的刀刃,内心像被子弹穿过,突然通透了。


    季寻拿起匕首,掂量掂量,特别的轻。


    不像是铁做的,和棉花一样轻。


    “中了!”兰可以为他高兴过头呆住了,使劲摇了摇他,指着里面的信:“真的中了!”


    季寻大梦初醒,连忙拿起信纸来看。


    纸上:“圣殿”——右天王,尤渚。”


    今年的圣殿选拔推迟了将近一个月,真正等到舍三寸一干人等来到旅店来通知他们准备出发时,打的整个旅店的学生们都是措手不及。


    一时间旅店上下三层混乱不堪,中选众人纷纷收拾行李,换上最严肃的衣装,整理仪容。落选的收拾行李,各自搭伙回家。


    一狸菲从落选开始郁郁寡欢到现在,等收拾好行李,正式告别的时候才开口说话。


    “下次见面,你们就不记得我了。”


    “没事,”乐摹和她拥抱了一下,笑着说:“到时候,一见面你就夸我帅,咱们就能立刻再混成兄弟。”


    “要给我们写信,下次选拔,我和乐摹给你开后门。”


    一狸菲抹了抹眼泪,乐摹和乐茴送她去黄昏码头,没有和季寻他们一路。


    少年们再怎么爱美,除了偶尔有一两人穿着皮衣,大多数人还是穿着纯白,金银和宝石点缀。罗新比较平常只是穿了件板正了点的外套,兰可看似和平常一样,实际也连夜把刀擦的锃亮,季寻穿的很简单,连唯一带着颜色的领带都摘掉了,用布条把匕首包裹起来牢牢卡在腰间。


    三人小队率先整顿出发,旅店外已经停满了七八辆飞马车,每两匹拉一车。


    雪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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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儿不耐烦的踢着蹄子,见到兰可纷纷叫起来,离他们最近的一匹马儿更是高扬前蹄,掀起一阵风尘。


    兰可直接冲前头的一辆黑马车去了,黑马安静的等在最前面,只有一匹。


    其他学生或谦虚或不想惹眼,都略过了打头阵的黑马,兰可却喜欢事事争先,二话不说朝上蹦。


    罗新抬脚准备上,被兰可按着肩膀推了一下。


    “干嘛?”


    兰可朝另一个正发呆的人努努嘴。


    季寻正看着遥远的天际线,思索它和地平线是不是在视觉上重叠到一起了。罗新一掌拍他回魂,将人推上了车,兰可朝里挤了挤,给两人腾出一片位置。


    马儿朝前跑了两步,张开一双漆黑乌亮的翅膀,带着马车腾空而起,速度缓慢平稳。


    季寻探出脑袋向下看去,旅店慢慢缩小,镜都的街道横交竖错,人们随着马车升高变为白色的蚂蚁,在脚下乱窜。


    声音越来越小了。


    就像离开了这个世界。


    疾风吹散了三人仅剩的最后一点紧张,开始从高空欣赏镜都的繁华景象。


    “这好像是一匹战马。”兰可对黑马的翅膀更感兴趣,指着它左半边翅膀上一处没有光泽的地方道:“只有被光剑刺中过,翅膀才会变得黯淡。”


    罗新也看了一眼,道:“蓝白之战后受伤的飞马本来就很多,失去了战斗的能力,只能来拉车了。”


    “太可惜了吧。”兰可回头看看自己身后的翅膀,洁净健康羽翼生辉。可惜的说:“能在妖神之战里活下来,看来它以前很强。”


    “真的强,怎么会被砍中?”


    “那灼王还被落言杀了呢,难道是因为灼王不强?”兰可有些不屑,一提到战争,她有比平常更多的话:“他们是没遇上我,如果我在战场上,那场仗胜负还不一定的呢!”


    “自大狂。”罗新无语。


    这边两人讨论的有多热闹,就显得季寻有多沉默。


    罗新踹了他一脚,皱眉道:“你想什么呢?一个月了,天天心事重重的样子。”


    季寻只是压了压帽檐,焦躁不安的别过头。


    他的帽子从进镜都戴到现在,就是为了遮住他黑色的头发。罗新和兰可已经习惯,但等到了圣殿,见了右天王,见了所有人,季寻还是介意这一头黑发的。


    黑色是弱者的象征,但季寻不是废物,更不愿意当废物。


    罗新侧头看向他。


    也恰好就是这时,季寻紧绷的脸忽然被激活了一样生动起来,伸手去指前面。


    兰可惊喜道:“我们到了!”


    云雾之中,黑马车稳稳停在云宫的大门前,罗新不等马车停稳就翻下了车,为两人拉开车门,道:“咱们是第一队。”


    云宫门前站着几名身穿白色铠甲的侍卫,左盾右剑,一动不动庄严的站立着。


    云宫的守卫——白骑士。


    “记得《遗传》中管白骑士们叫做“守护者”,神在制造白骑士时给予了他们最强的剑法,白骑士都有规矩,不能发出声音。”


    兰可笑道:“这不就是英卡吗,他也有一手好剑法,天天安安静静也不爱说话。”


    “还能想起来英卡呢?”罗新调侃她:“我以为你如愿以偿进了戒律殿,早把其他人忘到脑后了。”


    “怎么可能,不过英卡是做不了白骑士的,他胆子特别小。”兰可前一句笑话英卡的怯懦,后一句就又一脸的骄傲:“我们可是彼此最好的朋友。”


    罗新便喜欢和人唱反调:“过几百年,你就不一定记得他了。”


    天人的记忆有限,虽然有无尽生命,但却不能记住所有的人和事,能深刻留在记忆里的,无非仇恨、亏欠、极悲和每一个命运转折的瞬间。


    罗新坏心眼的提问后,季寻也被吸引了注意力,他好奇的转过脸。


    兰可能不能记得住英卡?


    就算是青梅竹马一样的情谊,也抵不过时间带来的冲击。


    “仇恨、亏欠、极喜极悲。”罗新掰着手指头帮她数:“还是命运的转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