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童年

作品:《反派?那也得冲业绩!

    季闪蔷裹着被子躲在床上,心里不停打鼓。吞下宝石之后,身体并没有立刻产生什么异样,甚至它几乎在进入嗓子的那一刻就化为了味道奇特的水,流进了胃里。


    直到夜晚再次降临,季闪蔷在清醒与困意中,终于听到了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声音,看到了已经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人。


    “人分三六九等,孩子也是人,所以也有三六九等。


    “一等一的孩子,头脑聪明,模样漂亮,懂得三分人情世故和七分道德坚守。二等的孩子,头脑和样貌占一样或者对半分,需要父母操心但会慢慢成长。三等的孩子,人模人样,丑态百出。”


    “一等的孩子和钻石一样多,二等的孩子和豆子一样多,三等的孩子遍地都是。”


    季闪蔷听到有人对这个七八岁的孩子这么说。


    男孩不以为意,只是笑笑。但在背着人的地方,他却又悄悄照着镜子,端详着自己的脸,那是一张很漂亮很英俊的脸,尤其是一双鸽子血似的红眼睛,虽然他年纪很小,但已经能想象到未来将会有多么俊美。


    季闪蔷敢说这是自己见过最漂亮的孩子。但下一秒,这个男孩心里就想:为什么我不是一等的孩子,是我长得丑吗。


    舞台剧后台,朗读台词声混着香水味气灌进鼻腔,小男孩蹲在煤堆旁数蚂蚁。女主演细长的爪子在他眼前晃了晃:"小哑巴,弄杯水,要热的。”


    他咧开干裂了的嘴唇笑,沾着土渣子的手掌在裤腿上蹭了蹭,立刻听话的冲了出去。


    “你到底能不能演?演了几遍了要你演天真善良的少女,怎么被你演出来就像反派似的?还是那种喜怒哀乐挂在脸上的小喽啰反派!”


    “导演,你别着急嘛,我肯定能找到感觉的。”


    “要不是你有这一张脸,女主角哪里轮得到你,再努把力,真不行我就让小孩把你顶替了算了!“


    话剧后台,主演群演打闹起来,纷纷嚷嚷着要小孩来演试试看。


    “可以台后配音,小孩长得挺漂亮的,化化妆也可以像女孩一样。”


    “真的哎,一会儿让他演试试呗,他身高也挺合适的。”


    女主演听着他们的起哄声,不高兴的闭了嘴,使劲的开始念自己的台词。不多片刻,男孩接了一杯水热水回来,递到她面前,同时赠送了一个笑脸。


    “太烫了,不喝!”她没好气的说。


    男孩立刻跑开了,再回来时又拿了一只空的玻璃杯,来回倒水,把水的温度降为温水,再次递给她,仍然是笑脸。


    “没味道,不喝!”


    男孩从口袋里摸出一包水果糖,往里面扔了一颗柠檬味的,摇了摇,第三次递给她,脸上还在笑,但季闪蔷和男孩感同身受,脸已经开始酸了。


    “我柠檬过敏,拿走!”


    季闪蔷感到一阵窝火,忍不住想操控这个男孩把水泼她脸上,但很显然按照这个小孩的性格,他不会这么做。就在季闪蔷以为他要隐忍不发时,男孩突然扯过女主演的手,把水杯塞进了她手里,然后飞速带着她的手把杯子里的水倒在了自己脑袋上。


    温热的糖水从头发的间隙流下来,流的满脸都是。


    女人惊讶的站起来,玻璃杯摔在地上四分五裂,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你干什么呢!“男主演看不下去了,“往小孩身上泼水!他招你惹你了?”


    “就因为刚才开玩笑吗?太小心眼了吧你。”


    “难怪你演不了清纯小白花,这角色和你本色完全相反是吗?你也算半个大人了,对着孩子就不能大度一点吗?”


    一群人冲上来,拿毛巾帮小孩擦头发,另一帮人则帮这个不会说话的孩子谴责女主演,后者不停的解释,但没有人信,毕竟不少人是看到了女人三次刁难男孩的。


    男孩这时终于没有笑,他平静又空虚的被很多人揽在怀里,季闪蔷听到他在想,如果被发现了该怎么办。


    后来,女主演被开除,男孩居然还真的临危受命般化了妆,戴上假发,他甚至认不全剧本上的字,但就凭借着自己的猜测硬生生推导出了剧本的全貌。第一次试演,就给出了意想不到的效果,他演出的女主角表情并不丰富,但情绪完全展示在眼睛里,并且比较剧本更为复杂,很多自由发挥也异常精彩,几乎让导演当场拍板定下了他为演员。男孩激动的一晚上没睡好觉,季闪蔷也暗暗为他鼓掌。


    但在彩排的半个月里,男主演却又开始作妖,有意无意的触碰男孩的脸和脖子。在剧目的最后一场,有一个女主角扇男主角耳光的情节,不是真打,是错位,男孩的手停在半空,男主演居然就这么把自己的脖子贴了上来。


    男孩猝不及防,半大不大的手直接插进了男人的衣领,摸到了他的胸膛。


    诸如此类的“意外”很多很多,男孩一直没当一回事,直到有一次,彩排后所有人围在一起吃饭,大家都没来得及卸妆,男孩穿着白色裙子,带着金色卷发,看起来就像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男人坐在他的身边,大腿根贴着他几乎整个大腿肉,开始慢慢前后摩擦。


    男孩僵住了,他没有愤怒没有害怕,而是一阵茫然,什么都不知道的那种茫然。季闪蔷直想吐,却只听到男孩心想:你是三等孩子吗,丑态百出。


    她开始担心一些事情。


    事实证明她没担心错,男主演缠着男孩的时间越来越长,或许是小孩的无动于衷让他得到了勇气,在一天工作结束后,他把男孩拽到一个角落。


    “你很漂亮。”


    男孩不懂他什么意思。


    “你是我的女主角,我爱你。”


    男孩终于懂了,然后懵了,指了指自己难以置信,就像在问:我?


    季闪蔷鸡皮疙瘩掉满地,直想骂他神经病。他七八岁,你二十七八岁,爱个鸡毛。


    男孩马上就要跑,但男人早有预备,一把抓住了他的头发把他拽了回来,火急火燎的贴上来,嘴巴自己堵在他的脖子根,来回吸舔,季闪蔷不敢再看,听到男孩心想:这人在台上完全入不了戏,怎么到了幕后反而出不了戏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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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这种时候了能不能别想这些了!


    但看起来男孩确定自己跑不掉,又不能出声音求救,所以直接放弃了,安安静静站在那里任由他动手动脚。


    “喂!”


    突然一个声音打破了这种病态的气氛,男孩转头看去,一个比他大一些的男孩凶神恶煞的看着他们,他有一头深蓝色的头发,橘色的眼睛,额头绑着发带,浓眉大眼,让人想到浮出水面的海妖和落日夕阳。


    虽然他现在也还很小,但季闪蔷一下就认出来了。


    是乐摹!


    “小屁孩滚开!”男人吼道。


    “该滚的是你!你脑残吧,跟畜生似的在街边发情,要不要我把你拉去戒律厅你去跟警官展示展示比比谁大?对着个小孩下手,怎么着你是太细了吗!臭不要脸的,赶紧给我滚!”


    男人脸顿时气的又红又紫:“你找打是吧!”说着就冲过来要给乐摹点颜色看看,但乐摹也不是吃素的,跟个地痞混子似的,抡起棍子又猛又快,居然能和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打的有来有回。


    他们在巷子入口打架,男孩想跑都跑不掉,只能看着他们打,他的视线一会儿在乐摹身上,一会儿在男人身上,但没过一会儿乐摹明显累了,渐渐落了下风,男孩突然扬起拳头就也冲了上去。


    季闪蔷站在他的视角里,男人肩膀高的像山,蹦起来都够不到,但不知道男孩做了个什么动作,居然把他踹倒在地,乐摹见状一棒子打在他后脑勺,男人抽搐了一下不再动了。


    男孩有点害怕,指了指男人,又指了指乐摹手里的棍子,做了个击打的动作,示意乐摹多补几棍。


    乐摹噗嗤一笑:“再打就打死了啊,还是送戒律厅吧。”


    男孩连忙摇摇头,心想要是把男主角送到监狱去了,明天的舞台剧就前功尽弃了,努力了半个月的工钱泡汤不说,估计自己也会被迁怒然后被话剧院开除。


    乐摹读不懂他的内心戏,跟哑巴沟通有壁,但他看得出男孩是个聪明孩子,从他刚才知道等男人体力消耗一大半再冲上来,而且能在几分钟的时间里学会自己脚下的动作并且实践成功,可见是个小人才。


    “你确定不送到戒律厅吗?”


    男孩点头,乐摹不再多劝,转身要走又被他拉住袖子,他反应了一下水:“我叫乐摹,在隔壁饭店打工,你要是遇到麻烦了可以来找我,你要是想告他了,我给你当证人。”


    男孩这才放他走,然后一个人费力的把昏迷不醒的男人拖到了舞台剧院大门口,然后灰溜溜的跑了。


    第二天,男人满脸怨气,粉底上了厚厚一层才掩盖住疲惫和沧桑。


    初见,单恋,追求,犯错,被甩,一板一眼的把剧情演完。


    最后一幕,全剧情高潮,女主角一巴掌把男主角扇醒。男孩高举手掌,没有再像彩排李那样错位,而是实打实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男主角被扇的差点没找着北。


    听台下观众响起热烈的掌声,男孩看着用凶恶眼神盯着自己的男主角,眼珠一转,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