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妈妈被她这副模样逗得笑出了声,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你这孩子,还是跟小时候一样,一提到吃的就眼睛发亮。行,都给你做!桂花、枣泥、绿豆、薄荷的,一样都不少,等你空了就来家里拿,要是忙,祁妈妈就给你送到医院来。”


    “好。”


    周院长和张教授没再多留,跟众人道别后便出了病房门。


    黎洛屿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借着衣袖的遮挡,从衣兜里掏出个瓷瓶递给祈小菲:“每日一粒。月余便能恢复!”


    “真的?”


    “真的。”


    再次从医院门口走出来时,黎洛屿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天已经大亮了。东方的天际染着一层淡淡的金红。伸了伸懒腰,总感觉忘了些什么事情。


    左右瞧瞧,没见到自家清虚道长师父,猛地一拍脑袋:“师父看朋友去了。”


    黎洛屿转身走向一条街以外的“国营饭店”,灰砖外墙挂着红漆招牌,门口还贴着“为人民服务”的标语,是这一片最热闹的饭店。


    “黎妹妹,等等我。”身后传来078的声音。


    黎洛屿回头,就瞧见078;‘嗖’一下就飞了过来,“我就去了趟卫生间,出来就没见着你,原来是出来吃早餐了啊。”


    “嗯呐。听说这家饭店的豆浆油条不错,过来尝尝。”


    吃完早饭,回到病房,黎洛屿先去了老领导的病房,他已经安然醒了,黎洛屿上前打招呼:“老领导,感觉如何?”


    老领导靠在垫高的枕头上,脸色虽还有些苍白,但眼神清亮了不少,001坐在不远处亲自照顾着:“胸口不再顿顿的疼,像是堵在心里的石头被挪开了,现在连呼吸都通畅了不少。”


    黎洛屿点点头,伸手探脉,精神力顺着经脉探入进去,能清晰的感知到:缝合的伤口边缘已经开始凝结细微的肉芽,没有红肿渗液的迹象,心肌的搏动平稳有力,每一次收缩都带着规律的节奏,连带着供血的血管都在顺畅地输送血液,比她预想的恢复速度还要快些。


    黎洛屿收回手,脸上露出安心的笑:“脉象很稳,恢复得比预期还好。休息三日就可以出院了。”


    老领导点点头:“辛苦我家洛洛了。”


    “不客气的,姑老爷!我喜欢囤房子,您要是过意不去,多给我房子就成。尤其是王府大院儿那种。”


    “哈哈哈~,好。”


    爷孙俩相视一笑,这一刻,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孤寡多年的老领导,仿若又找回了久违的家庭暖意。


    自妻子离逝后,他独自一人扛着理想行走,平日里总是一副严肃的领导模样,可在黎洛屿面前,那份藏在心底的柔软,总能轻易被勾起。


    从老领导病房出来,就见到祁老爷子背着手堵在门外,晨光将他略有些佝偻的脊背勾勒的依旧挺拔,黎洛屿诧异:“祁爷爷,您老...在等我?”


    祁老爷子缓缓转身过来,仍旧锐利的眸子在她的眉眼间仔细打量,最终沉沉叹口气:“嗯,跟爷爷走走。”


    “哦。”黎洛屿应的乖巧,很自然的挎上他的胳膊,像往常一样慢慢走着。


    因着黎洛屿爷爷、祁老爷子还有刘、魏两家老爷子当年在部队出生入死的交情,军区大院里的黎家、刘家、祁家、魏家,早就不分你我,犹如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一家人。


    就连逢年过节,也是几家凑在一起热闹,比真正的亲戚还要亲厚。


    几家小辈更是亲如手足,除了喊自家的爸爸妈妈外,对别家的长辈也是爸爸妈妈的喊着,就好比,黎洛屿、刘家刘知远、刘知薇、魏家魏建邦、魏建国,都喊祁斯年“祁爸爸”,喊祁斯年的妻子“祁妈妈”;而祁小菲也会甜甜地叫黎洛屿的爸妈“黎爸爸”“黎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