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啸坤点头:“嗯,接下来不用着急收网,我们就看看谁先蹦跶出来。”


    周明诚沉声附和:“啸坤说的是,最好能顺着这条线,将背后的暗手一网打尽,省的日后再祸祸我们的人。”


    赵庭洲沉沉叹口气:“猴国那边我们也派人去支援一下吧,以他们的,估计很难将恶犬人彻底清除。”


    陈秉钺略一思索:“小张,打个电话确认一番,另外将青煞的原话转述回去。”


    “是。“


    几人正聊得凝重,帐外突然传来一道揶揄的声音:


    “陈兄,听说你昨晚上大动干戈了,是发生什么大事儿了吗?”


    这是军中总参谋部的刘振邦参谋长的声音,与他平级,也是老将军一手提拔起来的得力干将,当年在松骨峰战役里,两人曾背靠背挡过敌人的七次冲锋。


    只是自从老将军放话之后,刘振邦明里暗里没少冷嘲暗讽,使绊子耍手段,开会时故意打断陈秉钺的部署,后勤上克扣他麾下部队的补给。


    总觉得老将军偏爱他,凭什么他一个搞政治工作的能接手指挥权?凭什么不是优秀的他?


    但这些小动作终究没有实质性的杀伤力,一来他还忌惮老将军余威,二来陈秉钺也不是吃素的,总能不动声色化解,算是给足了他面子。


    只是这面子能给多久,也得看他识不识趣了!


    若是...,他不介意让这位参谋长明白,老将军带出来的政工干部,手段从来不止于唇枪舌剑。


    “不过是清理了几个内鬼,刘参谋长有何指教?”陈秉钺声音淡淡的,听不出熬了大夜的疲惫感和愤怒感。


    刘振邦笑的玩味:“哦,什么样的内鬼还需要你陈指挥长亲自审讯,莫不是抓到了出卖老将军的那条大鱼?”


    “这就不劳刘参谋费心了。”陈秉钺抬眼看向他,目光沉静如深潭,“不过是几只偷鸡摸狗的小角色,审清楚了自然会通报全军。眼下当务之急是探清楚老将军所在的方位所在,刘参谋若有空闲,不如多盯着些边境的异动。免得又让别人给你收拾烂摊子。”


    刘振邦脸上的笑意僵了瞬,语气里的嘲讽再也藏不住:“陈政委好大的官威啊,”他上前半步,军靴踩在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别忘了,老将军亲口说的那道指令,军部的正式任命还没有下来呢。现在的猴国北境,可轮不到你一个政工干部发号施令。”


    帐内的空气骤然绷紧,警卫员下意识摸向腰间的配枪,却被陈秉钺一个眼神制止。


    “不劳你费心!”陈秉钺不想跟这样的人多费口舌,下巴点了点门口:“这儿是作战指挥帐,不是你阴阳怪气的地儿,请吧。”


    刘振邦被噎得脸色涨红,愤恨地盯着他的眉眼:“你别得意太早!”


    撂完狠话转身就要踏出帐门,却被一道清亮的声线叫停:“站住!”


    黎洛屿早在警卫员小张汇报审讯结果的时候就醒了,一直懒得睁眼是因为还想迷瞪一会儿,权当自己是个隐形人,半点儿也不参与他们的内部早会。


    可,有时候不是她想不想的事儿,而是随着她对于精神力的日渐提升,她对人心深处的情绪波动感知就越发敏锐。


    就迷瞪的这会儿功夫,她就从这位刘参谋的眼神里感受到了一股汹涌的恨意,以及一丝幸灾乐祸的暗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