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洛屿眨巴着眼睛:是不是只要我听不懂,他训的‘狗’就不是我?!


    两人离去的脚步声渐远,院门“咔哒”一声闭上了,男人们齐齐叹口气,三三两两找了个角落闭目歇息。


    短暂的死寂里,只有风吹过墙角枯草的呜咽,和男人们的呼吸声。


    忽然,月亮门后转出两个人:前头那人抱着一叠灰绿色军装,后头那人抱着堆军用胶鞋。


    又是一堆叽里呱啦之后,男人们排着歪歪扭扭的队上前,领了衣服就往自己身上套。


    黎洛屿看着自己手中灰扑扑的军装,嘴角抽了抽:“......”


    她这是误打误撞成了名猴国的新兵蛋子?


    三两下套上衣服,又帮着清虚道长系好扣子和腰带,用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挤眉弄眼道:“爹,咱俩这算不算深入敌营了?”


    清虚道长无语的翻个白眼,那角度与黎洛屿嫌弃001时一模一样:“算个屁,咱们是援猴,你这也算是另类的援了。”


    话音刚落,就见方才那军人举着面小旗走来,嘴里喊着口号,像是要带他们去操练。


    黎洛屿:“......”


    既然是猴子国的征兵,那她就不打算掺和了,她可没忘记她的主线任务,不能把时间浪费在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上。


    可要怎么不动声色的脱离这支散队伍呢,眼角余光瞥见角落里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手缩在袖管里比比划划半天,时不时还瞟一眼队伍,一看就不像猴国人。


    猴国人的长相多是深目高颧,肤色偏古铜,而那两人眼窝较浅,鼻梁平缓,身形还要比猴子国人矮上半截,缩着脖子揣着手的样子倒像是某个岛的人。


    黎洛屿盯着他们袖管里的手,瞬间闪过一丝了然,闭目凝神落了一丝精神力在他们身上,打算入夜之后再做进一步打算。


    这一天跟着这群新兵蛋子在空地上操练,别人喊了口号时,她就得跟着‘阿巴阿巴’,累的嗓子都要干冒烟了。


    清虚道长也好不到哪儿去,被折腾着走道时,顺拐拐了八回,还挨了那脾气不好的军爷几枪托子,整个训练下来,看黎洛屿的眼神像淬了火,把黎洛屿瞪了一眼又一眼,恨不能把她踹飞天,就差开口骂人了。


    训练结束后,就给了一人一碗稀糊糊和一块糙饼子。


    黎洛屿咬了一口,嚼吧两下,粗粝的麸皮渣子卡在牙缝里了,她实在咽不下去,扭头瞅了眼‘她爹’。


    清虚道长低头看着那碗糊糊,眉头拧成个疙瘩,一副在做思想斗争的样子,似乎在想是直接将这碗糊糊呼在黎洛屿的脑袋上,还是将饼子当石头砸过去泄愤。


    黎洛屿背脊一紧,知道再不安抚就要出事了。


    飞快地扫了眼四周,拽着他走到院子角落那堆草垛后,变戏法似的凭空变出一壶稀释灵泉水和四个大肉包子。


    清虚道长原本还想爆发的情绪瞬间被安抚,两人对视一眼,谁也没跟谁客气,埋头开始狼吞虎咽。


    “爹,我等会儿出去一趟,”黎洛屿往嘴里塞了最后一口包子,压低声音说:“去确定点儿事情,您老盯着点儿周围动静,等我回来带您撤。”


    清虚道长手伸到她跟前蜷了蜷手指,意思是再拿两包子,“成。我先眯一会儿,攒攒体力跑路。”


    黎洛屿又递给他两包子,无奈地翻个白眼:“跑路也让您舒舒服服的,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