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洛屿眉眼弯弯,伸手挎上他的胳膊,龇牙傻乐:“一言为定!那徒儿可就不客气喽。”


    灵泉水这么神奇的东西,清虚道长在第一次喝的时候就知道不是凡品,丹田里暖烘烘的。


    而且,多年来体内的亏损竟然在一日日徒弟刻意提醒喝水的照料下越发好转,毫不夸张的说,他在接着连续饮用三个月,战时留下的伤患后遗症都会奇迹般消退,经脉里的余毒都会化的干干净净,甚至身体的经脉韧性也会恢复到年轻时的鼎盛状态。


    于修行道家功法多年的清虚道长而言,徒弟身怀异宝本就是天道馈赠,无需深究,所以两人从拜师至今一直维持着心照不宣的默契。


    而黎洛屿也从未刻意隐瞒过清虚道长,一是知道瞒不住,师父那掐指卜算的本事神乎其神,就连仅见过一面的078,他都能算的出人家封心锁爱,只为杀尽天下负心汉的豪言壮语,还有什么是他算不到的。


    二是,没必要。正统道家拜师是要清三清、告天地,案前焚尽三炷真香,跪听师父诵完《道门科范》才算礼成。


    虽然现在还没有拜,不过没关系,他们师徒俩谁都跑不了。


    礼成之后,徒弟于师父而言是半子之亲,是要侍奉晨昏、承继衣钵的,更是性命相托的生死之契,师父护徒弟周全,徒弟为师父尽孝,从来都是刻在骨头上的规矩。一旦违背祖宗誓言,是要被逐出师门、废去修为经脉,任凭其自生自灭、道心寸断的。


    这种由天地见证的羁绊,本就容不得半分欺瞒,死了都会被祖师爷钉在耻辱柱上受雷刑,连魂魄都不得安宁。


    而清虚道长是白云观唯一幸存者,类似欺师灭祖、杀徒夺宝、背信弃义的事情他根本不耻为之,好不容易有个合眼缘的徒弟,又与他道家亲厚,还是祖师爷亲自送来的,他怎么舍得动半分歪念,他恨不能把毕生所学一股脑儿全塞给她,夜里打坐时都要多瞅两眼徒弟睡的踏不踏实他才安心。


    即使清虚道长动了邪念撕破脸,她也不担心,大不了将死后的雷刑提前至生前执行嘛。


    清虚道长莫名感觉脊背一凉,刚要抬手掐算,就被黎洛屿眼疾手快的按住了:“师父,不,爹,咱们走着。”


    她一边拽着他的胳膊,一边叨叨:“跟您老说了多少遍了,不能动不动就抬手掐算,有些个鸡毛蒜皮的小事也占天机,有伤天和,对,有伤天和的。


    您老可就我一个宝贝徒弟,万一您老出点儿什么岔子,您让我上哪儿找这么好用又心甘情愿的‘背锅侠’去。”


    清虚道长:“......”


    清虚道长无语一瞬,还是给了自己的建议:“西边的200公里外小镇上,或许会有你要的东西。”


    黎洛屿眼睛亮了,脚步都快了几分。


    她现在已经完全可以利用体内的‘炁’催动步伐走起路来,那速度不比清虚道长慢多少,只是毕竟修行尚浅,一段时间后就后继无力了。


    路过一处废弃的工厂时,捡了一辆侧边带车斗的摩托车,仔细检查一番,发现能开,又晃了晃车子,里边还有半箱油,足够黎洛屿一路风驰电掣赶到那处小镇子了。


    黎洛屿长腿一蹬,跨上车座子,脚踹启动杆,引擎“突突突”地咳嗽两声竟真的发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