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娃围着车子跑了两圈,兴奋的像只蹦跳的马猴:“黎姐姐,你这个铁疙瘩比老袁叔的拖拉机还要拉风,我们能摸摸吗?”


    “能。”


    跑的慢的莱尔盼儿几个小姑娘也纷纷递上自己采摘的野果子:“黎姐姐,你那段时间怎么见了我们就跑了啊?”


    黎洛屿:“啊啊?”


    小花儿也委屈了:“黎姐姐,我去喊你给你送烙饼,你都没理我。”


    小苗吸吸鼻子:“黎姐姐,我抓的小鱼养在玻璃罐里,本来想让你看看它们长了多少鳞片,你也没来看,前天它们都翻白肚皮了......”


    旁边的小胖墩墩墩虎妞瓮声瓮气地接话:“我、我把上次晴嫂嫂妈妈给的糖块都分给你了,藏在你院墙台上的砖缝里,昨天去看,被蚂蚁搬走了……”


    “......”


    小朋友们越说越难过,泪珠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小肩膀一耸一耸的,鼻涕泡泡都吹出来了。


    黎洛屿皱着眉:“......”


    估计是黑妞怕被小朋友们认出来,就躲得远远的,造就了现在这样的误会,无奈,挨个摸摸他们的脑袋:“不哭啊,黎姐姐给你们带好吃的了。”


    说着变戏法似的,从衣兜里掏出一大把花花绿绿的糖果递给他们:“看,有橘子味的糖,椰子味的糖,芒果味的糖,你们要哪个呀?”


    “我要橘子味的...”


    “我要椰子味的...”


    “我要芒果味道的...”


    “可以,但是要把鼻涕泡泡擦干净!”


    袁大队长看不明白什么科技不科技的,只觉得这群老人对着辆铁疙瘩说着些莫名其妙的话、讨论得热火朝天实在稀奇。便拽着黎洛屿往牛棚后院走,指着一侧的荒地,眉头皱成个疙瘩:“我跟你爷爷商量两天了,也商量出来个具体章程,你拿个主意吧?”


    黎洛屿视线落在不远处一群老人热火朝天的讨论着几项技术可能的延伸研究以及可以涉及的其他领域研究,全然都忘了自己身处乡村,还是个被下放的身份。


    旁边几个小朋友蹦蹦跳跳地围着车轮转圈,虎娃还学着大人的样子敲了敲车门,清脆的笑声混着老人们的议论声飘过来。丝毫不影响他们聊得投入,反而添了几分祖孙同堂的热闹劲儿。


    她有时候是真的不明白科学家们那份近乎偏执的热忱,就像此刻,周启明和崔老一屁股坐在地上拿着根树枝写写画画,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着:“这个速度参数...、扭矩输出适配山地地形的...、还有这个沙漠迷彩是不是可以调一套森林迷彩,那装甲车、坦克是不是就可以....”


    虽然她也是半个高科研的,可她更倾向于实用主义,解决实际问题。而这群老人更像是在与那些被荒废的岁月较劲,似是执拗的想要将从前失去的时光一点点找回来。


    她有些烦躁地抓抓头发,望着村里蜿蜒的土路沉沉叹口气:“队长叔,我有种预感,咱们村可能要变天了。”


    袁大队长没听明白:“啥?变天?前儿个不是刚下过雨么,今儿个晴空万里,不会下的。”


    “不是下雨。”黎洛屿摇摇头,她就是有种强烈的预感:“您信不信,这只是第一批,或许接下来会有第二批,第三批,几年不到,我们袁家村会当之无愧的养老圣地。”


    “啊哈?”袁大队长有些懵:“什么意思?”


    黎洛屿知道大队长听懂了,拍了拍身上的草屑,环顾了下整个牛棚山坳,眼珠一转:“队长叔,我有个不成熟的小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