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姐姐,你回来啦。”袁小花和袁小天从堂屋内蹦出来,大黄也从柴火垛后面摇着尾巴窜过来,‘汪汪汪’的打招呼。


    “嗯。回来了,来还自行车。”


    黎洛屿把自行车停在大队长家墙角。从车架上撸下来个布袋子:“这是我在县城百货大楼买的大白兔,你们俩拿着甜甜嘴儿。”


    “黎姐姐,我们不能要。”两孩子连连摆手往后躲。


    “哎呀,黎姐姐给你们,你们就拿着吧,”黎洛屿强势伸手塞入小花怀里,不容拒绝:”回头让你妈妈多摘两筐蔬菜给我们送过去就行。队长叔和刘婶子呢?咋没看见?”


    “谢谢黎姐姐,蔬菜,晚点儿我摸黑去送。”袁小天也不再客气了,大大方方的说:“我爸妈都在知青院儿那边呢。”


    “知青院儿?怎么了?”


    袁小花一副八卦嘴脸:“哦,新来的知青住不惯知青院儿,正闹着让我爸重新盖房呢?”


    “啊?为什么?”


    袁小天凑身过来,压低声音挤眉弄眼:“男知青女知青搁一个院儿混,就那些埋汰事儿,不是谁黑灯瞎火摸错铺钻错热被窝了,就是谁把谁的搪瓷缸子偷去当夜壶使,再不济就为半拉红薯干儿勾心斗角,总之隔三差五闹得鸡飞狗跳墙!这不,新来的知青住不惯,想要另起炉灶。”


    “那你爸能同意吗?”


    “怎么可能?咱们大队又没钱!”


    “这不人家现在闹着要去找知青办说道说道呢。”袁小天嗤笑一声:“其中有个男知青特能白话,说什么村里人‘穷山恶水出刁民’,说村里人欺负知青团体,不把知青当人看,说大队故意给知青分配最重的活,让他们天不亮就下地,半夜还得去挑水浇地,比生产队的驴干得都多。这不公社来人核查呢,现在村民们都在那边看热闹呢。”


    闹事?还敢挑起知青和大队的矛盾,这人很勇啊,黎洛屿随口一问:“谁带的头?”


    “黎姐姐,你怎么知道有带头人?”


    “就那个戴金边眼镜的上海知青,好像叫...顾北川?”


    顾北川?


    原男主!


    黎洛屿眸光闪了闪,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顾北川啊!等你很久了哦!


    “行,我先走了,你俩自个儿玩去吧。”


    出了大队长家,抬眸望了眼知青院的方向,乌泱泱一片全是义愤填膺的村民,那颗想要参与八卦的心愣是没兴趣了,转身回家。


    还没有进院门呢,就听到一阵鬼哭狼嚎:“老头儿,你别太过分昂,你怎么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人呢?我犯了什么错?”


    黎老爷子拎起扫帚把就打:“你犯了什么错,你最大的错误就是30了,还是个光棍儿,你妈临终前还说,咱家老二要是能娶上媳妇儿,她就能闭眼了。你上回回家是5年前吧,5年前你说要给洛洛带小婶婶回家,现在呢?五年过去了,洛洛的小婶婶呢?”


    黎承之侧身躲过扫过来的扫帚,小声哔哔:“我任务那么忙,哪有那时间和精力呢,有那功夫,我不如多做两个任务,说不定您老就能平反了。”


    黎老爷子气急,指着他的鼻子骂:“老子平不平的事情,你就别管了,再说也轮得到你拿光棍当借口?老子再给你1年时间,你要是还带不回来个媳妇,就不要认老子了。”


    黎承之:“我就您一个老子,我能不认吗?我要是登报断亲,不夸张的说,您老能追我八百里!”


    黎洛屿斜倚在门框上抱着臂看热闹:“哟,老头儿,腿脚挺灵活呀,听我指挥,先一记‘回马枪’,往他左边屁股蛋子来一下!对,就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