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鬼杀队(下)
作品:《鬼灭:月柱他总在恃美行凶》 月见雪抱着那把几乎和他等高的日轮刀,坐在溪边发呆已经第三天了。
小小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挫败。
他能感觉到体内流动的力量——彼岸花的本源、琴叶的血、甚至一丝属于童磨的冰冷能量,还有这些年来吸收的日月精华。
它们像温热的溪流在经脉里缓缓运行,滋养着他脆弱的身躯。
但,也就仅止于此了。
当他想把这些力量引导到手臂,举起那把沉重的刀时,那些能量就变得像泥鳅一样滑溜,根本不听使唤。
他试过集中精神,试过默念咒语,甚至试过像漫画里那样大喊招式名——
“喝啊!”
五岁小孩软糯的喊声在森林里飘荡,刀尖颤抖着抬起了大概十厘米,然后“哐当”一声砸回地上,差点砸到他的脚趾。
月见雪一屁股坐在地上,气喘吁吁,小脸憋得通红。
不远处,伊之助正举着一块比他还大的石头做深蹲——这是他从野猪妈妈那儿学来的“训练方式”,据说是为了“长出像妈妈一样强壮的肌肉”。
看到月见雪又失败了,他放下石头跑过来,轻而易举地单手拎起了那把日轮刀。
“雪,你看!”六岁的小野人把刀举过头顶,甚至还能挥舞两下,虽然动作毫无章法,但那份力气是实打实的,“就这样举!”
月见雪看着伊之助轻松的样子,更忧郁了。他整个人都蔫了,花瓣似的白发都仿佛黯淡了几分。
“谢谢伊之助……”他有气无力地说,“你先去玩吧。”
伊之助困惑地眨眨眼,放下刀,蹲在月见雪旁边:“雪不开心?”
“嗯……有一点。”月见雪抱着膝盖,把下巴搁在膝头,“我太弱了。”
“不弱!”伊之助立刻反驳,黑眼睛瞪得圆圆的,“雪会生火,会煮粥,会认字,会讲故事,雪最厉害了!”
月见雪被这毫无原则的夸奖逗得笑了笑,但随即又叹了口气。
那些“厉害”在藤袭山的恶鬼面前毫无用处。
当天的晚餐是蘑菇野菜粥,但月见雪心情低落,煮的时候忘了放野莓碎,反而手一抖多撒了一小把苦野菜。
结果粥煮出来带着一股清苦味。
伊之助捧着碗喝了一大口,小脸瞬间皱成一团:“唔……苦苦的。”
“对不起。”月见雪小口尝了尝,确实苦。他想重新煮,但伊之助已经“咕咚咕咚”把一整碗灌下去了,然后咧着嘴露出一个龇牙咧嘴的笑:“没关系,苦的也吃!”
可第二天,伊之助也变得有点苦苦的了——不是味道,是情绪。
他看着月见雪整天愁眉苦脸地对着那把刀,自己也高兴不起来,连平时最爱的溪水大战都提不起劲。
野猪妈妈看不下去了。
第四天清晨,她走到溪边,看了看那把靠在石头上的日轮刀,又看了看只有刀三分之二高的月见雪,做出一个简单粗暴的决定。
她叼起刀,走到一块平坦的大石前,把刀平放在石面上。
然后在月见雪和伊之助震惊的注视下,抬起前蹄——
“等、等等!”月见雪惊呼。
“妈妈要干什么?”伊之助好奇地睁大眼睛。
野猪妈妈没有犹豫,前蹄重重落下。
“锵——!”
一声刺耳的金属断裂声。
日轮刀从中间被硬生生踏断了。
月见雪呆住了。
伊之助“哇”地张大嘴。
野猪妈妈用鼻子拱了拱断成两截的刀,把带刀柄的那半截推到月见雪面前,另一半踢到旁边。然后她转身走向树爷爷,用獠牙指了指老树粗糙的树干。
树爷爷似乎明白了。
一根粗壮的枝条垂下来,末端变得扁平如磨刀石。
野猪妈妈叼起那半截断刀,在树皮上“唰唰”地磨了起来。
火星四溅,金属摩擦的声音持续了好一阵。
当野猪妈妈把磨好的刀叼回来时,月见雪看到那已经是一把儿童定制版日轮刀了。
长度只有原来的三分之二,刀身也被磨窄了些,但刀刃闪着寒光,显然更加锋利。
“试试。”野猪妈妈用鼻子把刀推到月见雪面前。
月见雪伸出小手,握住刀柄。
这次,刀的长度和重量都刚刚好。虽然对五岁孩子来说还是有些沉,但至少能举起来了。
“谢谢妈妈……”他鼻子有点酸。
野猪妈妈用鼻子轻轻碰了碰他的脸,眼神慈爱。
接下来是能量引导的问题。树爷爷给出了建议:“小家伙,你一直在吸收日月精华,那些力量都储存在你体内。为什么不试试把它们注入刀中,而不是单纯用来强化手臂呢?”
月见雪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他抱着新刀,在月光下盘腿坐下,闭目凝神。
他感受着体内流淌的温热能量,想象着它们像小溪汇入江河,从手掌流向刀柄,再灌注到刀身中……
刀柄开始微微发热。
刀身上浮现出淡淡的淡紫色光晕,像月光凝聚。
月见雪睁开眼睛,深吸一口气,双手握刀,用尽全力向前一挥——
一道月牙形的蓝色光弧从刀尖飞出,慢悠悠地飘出去大概两米远,“噗”地一声撞上一棵小树的树干。
小树晃了晃,掉下几片叶子。
然后,无事发生。
月见雪盯着那棵完好无损的小树,又看看手中光芒已经散去的刀,冰蓝色的眼眸里写满了“就这?”。
他更难过了。
这次连伊之助的安慰都不管用了,小孩抱着膝盖坐在石头上,背影萧瑟得像秋天最后一片叶子。
树爷爷看着自家小孩这副模样,心疼得树枝都在颤。
他努力回忆着那天鬼杀队队员的气息流动,那是一种特殊的呼吸节奏,似乎能引动某种力量。
“孩子,”树爷爷苍老的声音轻柔响起,“你还记得那天那些人类是怎么呼吸的吗?”
月见雪抬起头,茫然地眨了眨眼。
他当时光顾着紧张和偷刀了,哪会注意人家的呼吸?
“我……想不起来了。”他小声说。
“那就试试你自己的呼吸。”树爷爷引导道,“放慢,放长,感受空气进入身体,流经四肢百骸,再缓缓吐出。让你的呼吸和体内能量的流动同步。”
月见雪闭上眼睛,尝试调整呼吸。
起初有些刻意,但渐渐地,他找到了节奏。一吸,一呼。
气息绵长如林间微风,体内那些滑溜的能量似乎也随着呼吸的韵律变得温顺了些。
他再次握紧刀柄。
这次,他没有急着挥刀,而是保持着那种悠长的呼吸,让能量在体内循环,再缓缓注入刀中。
刀身亮起的不是月光般的蓝色,而是一种柔和的、带着生机的淡绿色光晕。
月见雪感觉到有什么不同了。
刀仿佛成了他身体的延伸,那些原本不听话的能量此刻正顺着他的心意流淌。
他睁开眼,冰蓝色的瞳孔深处,粉色的樱花图案微微旋转。
没有刻意去想招式,没有蓄力大喝,他只是顺着呼吸的节奏,自然而然地向前踏出一步,手腕翻转,刀身斜斜掠出——
“壹之型……”
他轻声念出浮现在脑海中的名字。
“花落。”
刀尖划过的轨迹上,忽然绽开了淡紫色的虚影。
那不是真的花,而是由能量凝聚成的、形似紫藤花的印记。
它们随着刀势飘散,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清雅的、带着微苦的芬芳——紫藤花的香气。
刀风掠过之前那棵小树。
这次,树干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斩痕。不深,但清晰可见。
更重要的是,斩痕周围的树皮上,竟然真的长出了几朵细小的、淡紫色的紫藤花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绽放,然后又迅速凋零,化作光点消散。
月见雪愣住了。
伊之助“哇”地跳起来,冲过去摸那棵小树:“开花了,树开花了!”
野猪妈妈也惊讶地凑近闻了闻,打了个喷嚏——紫藤花的味道对动物来说有点刺激。
树爷爷的枝叶无风自动,发出欣慰的沙沙声:“…孩子,你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路。”
月见雪低头看着手中的刀。
淡绿色的光晕尚未完全散去,刀身上隐约能看到木质的纹路在流动。
不是日之呼吸,不是水之呼吸,也不是任何已知的呼吸法。
是木之呼吸。
属于他这个由彼岸花化身、融合了人类与鬼之血、在森林中长大的非人之子的呼吸法。
他再次挥刀。
这次动作流畅了许多,刀锋过处,空气中留下淡淡的紫藤花虚影,久久不散。
“紫藤花……”月见雪忽然想起,在《鬼灭之刃》的设定里,紫藤花对鬼有极强的克制作用。
鬼杀队用紫藤花制作毒素,队服也浸染过紫藤花汁液。
月见雪的小脸上终于露出了这些天来的第一个真正笑容。
冰蓝色的眼睛弯成月牙,瞳孔里的樱花仿佛在欢快地旋转。
“树爷爷,妈妈,伊之助!”他举起短刀,声音清脆,“我好像……找到方法了!”
从那天起,悬崖平台上的训练画风突变。
月见雪不再愁眉苦脸地对着石头较劲,而是每天清晨和傍晚,在月光或晨光中练习那种悠长的呼吸。
他抱着那柄儿童版日轮刀,一遍又一遍地挥出。
起初紫藤花虚影只能维持一瞬,后来能停留好几个呼吸的时间。
起初斩击威力只够在树皮上留道白痕,后来能砍断手腕粗的树枝。
伊之助成了他最忠实的观众和“陪练”——虽然这孩子完全看不懂呼吸法,但他会拿着树枝在旁边模仿。
野猪妈妈负责后勤,每天叼来最新鲜的野果和清泉,确保训练中的月见雪不会饿着渴着。
她还不知从哪挖来一些发光的苔藓,铺在月见雪晚上打坐的地方,说能“帮助吸收月亮的力量”。
树爷爷是最耐心的导师。
一个月后的某个满月之夜,月见雪在平台中央持刀而立。
月光如水银泻地,照亮他雪白的发和淡蓝色的和服。
他闭目凝神,呼吸悠长得仿佛与森林同频。
然后,他动了。
刀光如练,紫藤花影随刀锋绽放、飘散。
他的动作还很稚嫩,身形还很小,但那种韵律感已经初具雏形——像树木生长,像花朵开落,像月光在林间流淌。
一套简单的斩击练习结束,月见雪收刀而立,微微喘息。
伊之助啪啪啪地鼓掌,眼睛亮得像星星:“雪好厉害!”
野猪妈妈用鼻子拱过来一颗最甜的野莓作为奖励。
月见雪接过,却递给了伊之助。
伊之助开开心心的吃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