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K公司顶层会议室。


    马总。指着投影幕布上《三国杀》即将上线的宣传海报：“都看到了吗？林墨的卡牌游戏要上线了！”


    他环视一圈噤若寒蝉的高管，唾沫星子喷得老远：


    “你们说话啊！都哑巴了？这就是我们围剿他的最佳机会！”


    “他之前做的《英雄联盟》，我们打不过，我认！他做的《黑神话》，我们没那个技术，我也认！可这是个卡牌游戏！一个卡牌游戏！”


    “如果我们连一个卡牌游戏都弄不死他，我们KK，干脆关门算了！”


    一位市场部的主管战战兢兢地开口：“马总，我们分析过，这款《三国杀》线下推广搞得声势浩大，在大学城那边……”


    “我不想听这个！”马总粗暴地打断他，


    “我只知道，这是他林墨的软肋！是他所有产品里，看上去最不‘游戏科学’的一个！这是他自大露出的破绽！”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手机，翻找出一个号码，当着所有人的面拨了出去。


    电话接通的瞬间，马总的语气立刻变了，愤怒被一种急切和煽动所取代。


    “喂，陈天乔吗？是我，老马。”


    电话那头，盛达公司的董事长办公室里，陈天乔正慢条斯理地用茶夹清洗着一套汝窑茶具，动作优雅。


    他将洗好的茶杯放到茶盘上，这才不紧不慢地拿起电话，语气平淡：“马总，什么风把你给吹急了？”


    “天乔，别说风凉话了！”马总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显得有些失真，


    “林墨的《三国杀》！周五就要上线了！你听说了吗？”


    “听说了。”陈天乔淡淡回应，“一款卡牌游戏而已，掀不起什么风浪。”


    “对！就是掀不起风浪！”马总像是找到了知音，“天乔，我跟你说，林墨这次只是个卡牌游戏，不像他之前的作品那么难对付！”


    “这东西技术含量低，制作门槛也低，是我们唯一能从正面击溃他的机会！我们必须联手！”


    陈天乔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将泡好的第一道茶水缓缓倒掉，慢悠悠地说：


    “马总，你说得对，卡牌游戏，确实是他的软肋。”


    他顿了顿，声音里透出一股掌控全局的傲慢：


    “我的《水浒传奇》，也已经准备就绪了。就等着给他。”


    电话那头的马总闻言大喜过望。


    他最怕的就是陈天乔这个老狐狸隔岸观火。


    “太好了！天乔！”马总兴奋地在会议室里踱步，对着手机制定作战计划，


    “那我们就这么定了！统一在周五，《三国杀》上线的同一天，发布我们的游戏！”


    “你的《水浒传奇》，我的《霸王大陆》，两款S+级大作同时上线！用宣发火力把它彻底淹没！”


    “我要让所有玩家打开电脑，看到的都是我们的广告！我要让林墨的《三国杀》连一朵水花都溅不起来！”


    陈天乔听着马总激昂的计划，眼神里却闪过一丝不屑。


    用数量优势？真是粗鄙的战术。


    不过，用来当炮灰，吸引林墨的注意力，倒也合适。


    “可以。”陈天乔言简意赅地同意了。


    挂断电话，马总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他大手一挥，对会议室里的高管们下令：


    “立刻联系丁三石！把他拉进来！三家联手，林墨必死无疑！”


    ……


    与此同时，网一集团的办公室内。


    丁三石正皱着眉，看着屏幕上关于《西游无双》的开发进度报告。


    桌上的电话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看到来电显示是“马总”，丁三石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喂，马总。”


    “三石啊！”马总热情洋溢的声音传来，


    “有个天大的好消息要跟你分享！我和天桥已经决定联手，在周五同时上线我们的S+级项目，一起围剿林墨的《三国杀》！”


    “就等你了！我们三家合力，这次一定能把游戏科学彻底打趴下！”


    丁三石沉默了片刻。


    他转动着手里的钢笔，脑海里浮现出林墨那张平静的脸。


    从《征途》到《英雄联盟》，再到《黑神话》和《双城之战》，这个年轻人哪一次出手，是简简单单的？


    一款卡牌游戏？


    他会天真到用一款简单的卡牌游戏，来对抗三家巨头的S+级MMORPG？


    丁三石的目光落在桌角的一份报告上，标题是《关于游戏科学线下实体卡牌＜三国杀＞的传播现象分析》。


    报告指出，这款免费投放的卡牌，已经成为全国大学宿舍的一种新型社交货币，其渗透力和影响力，远超任何一款线上游戏。


    这根本不是软肋，这是在筑基。


    他在用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培养最核心，最忠诚的用户群体。


    “马总，”丁三石缓缓开口，语气冷静，“我觉得林墨不会这么简单。”


    “什么意思？”马总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


    “他肯定有后手。”丁三石说得斩钉截铁，


    “你们以为的决战，可能只是他计划里的前奏。抱歉，这次行动，我们网一不参与。”


    “你！”马总气得差点把手机摔了，“丁三石！你这是怕了！你被林墨打怕了！”


    “你可以这么认为。”丁三石不想再争辩，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看着窗外，喃喃自语：“疯子才会去踩一个聪明人设好的陷阱。”


    ……


    KK会议室里。


    马总听着电话里的忙音，脸色铁青。


    “懦夫！彻头彻尾的懦夫！”他怒骂道。


    但随即，他脸上又浮现出一种扭曲的亢奋：


    “没关系！他丁三石不来，我们两家就足够了！正好，等我们瓜分了市场，他连汤都喝不着！”


    他转向市场部总监，下达了新的指令：“立刻启动B计划！我要在《三国杀》上线之前，把它的口碑彻底搞臭！”


    “负面营销？”市场总监眼睛一亮。


    “对！”马总咬牙切齿，“就说它是低幼向的儿童玩具！找水军，做图！把那些大学生玩牌的照片，P上奶嘴！给我做成表情包全网发！”


    “就说这游戏抄袭！玩法老套！毫无新意！把所有能想到的脏水，都给我泼上去！”


    “我要让玩家在听到‘三国杀’这三个字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垃圾’！”


    “是！马总！”


    整个KK公司，开始疯狂地运转起来。


    另一边，盛大公司。


    陈天乔挂断电话后，优雅地给自己斟了一杯茶。


    他按下内线电话，声音冷静而锐利：


    “通知下去，市场部，宣发预算再加五个亿，我要在周五之前，让全夏国的玩家，耳朵里只剩下《水浒传奇》这四个字。”


    “告诉他们，什么潘金莲，什么西门庆，游戏里全都有！告诉他们，这才是成年人该玩的游戏！”


    “至于KK那个《霸王大陆》……不用管他，让他去吸引火力。”


    “林墨……”陈天桥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


    “这一次，我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商业战争。”


    ……


    游戏科学总部，总裁办公室。


    苏小雨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不忿。


    她将平板电脑递到林墨面前：“老板，你看看。”


    屏幕上，是各大游戏论坛和社交媒体的截图。


    【震惊！所谓国民桌游，竟是给巨婴准备的识字卡片？】


    【《三国杀》深度扒皮：换皮抄袭的又一铁证！】


    下面配着几张P得极其拙劣的图片，几个大学生正在玩《三国杀》，但头上都被P上了滑稽的奶嘴和婴儿帽。


    评论区更是乌烟瘴气。


    “笑死，都大学生了还玩这种纸片，不觉得幼稚吗？”


    “听说游戏科学做的，就这？看来是江郎才尽了。”


    “还是等明天的《霸王大陆》和《水K传》吧，那才是真男人玩的游戏！”


    苏小雨气得胸口起伏：“老板，是KK和盛大干的！太下作了！他们居然用水军搞这种人身攻击！”


    她看着林墨，发现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看得津津有味。


    “不过您放心！”苏小雨话锋一转，自信满满地说道，


    “这些小伎俩根本没用！我刚看了后台数据，我们《三国杀》的线上预约人数已经突破三千万了！”


    “线下那些玩过实体卡牌的学生，全都是我们的铁杆粉丝，根本不会被这种低级的抹黑动摇！”


    “我们只要正常上线，靠游戏品质就能把他们的脸打烂！”


    她以为林墨会点头称是，或者至少会赞同她的看法。


    然而，林墨却放下了平板，靠在椅背上，脸上露出一个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那笑容里，没有愤怒，没有担忧，反而带着一丝……玩味和期待？


    “有意思。”


    林墨轻轻敲击着桌面，看着窗外风起云涌的天空，轻声说道。


    “看来，有人坐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