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哪怕是死,她也要从天朝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作品:《救下的失忆少女,竟是病娇公主!

    极北之地的风雪终于停歇,天空虽然依旧灰暗,但压在众人头顶的那股灭世阴霾已然散去。


    只是这片冰原上的格局,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逆转。


    原本各自为战的各大宗门,此刻就像是找到了新王的臣子,众星捧月般围聚在天朝的阵营一侧。


    他们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争先恐后地向那位红衣鬼王表忠心。


    而另一边,曾经大晋阵营,此刻却凄凉得如同丧家之犬。


    赵清禾就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她脸色苍白如纸,双眼空洞无神。


    她已经没有力气行走了。


    霍天擎沉默着,那张刚毅的脸上满是痛苦。


    他伸出还有些颤抖的手臂,死死搀扶着自家郡主,在带着剩下士兵,离开了现场。


    赵清禾一路上一言不发。


    她的脑海里不断回荡着夜怜雪那句嘲弄的话语,回荡着夜南天那句老祖不要你了。


    她不信。


    她不相信那个疼爱她的皇伯父会死。她不相信大晋的天真的塌了。


    “快……回京……我们要回京……”


    ……


    然而,现实往往比噩梦更加残酷。


    当赵清禾跌跌撞撞地跨过万水千山,终于回到大晋皇都时。


    可这里不是往日的金碧辉煌,而是漫天飞舞的白纸。


    整座皇城,无论高楼亭台,皆挂满了一层白布。


    风吹过,那漫天的白绫如同招魂的幡旗,在空中猎猎作响。


    丧钟敲响,一下,又一下,沉闷地回荡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不……不可能……”


    赵清禾推开扶着她的霍天擎,发疯一般冲进了皇宫。


    她顾不得身上的血污,顾不得仪态,一路冲到了大殿前。


    大殿之内,哀鸿遍野。


    满朝文武百官皆身穿丧服,跪伏在地,哭声震天。


    而在那象征着至高无上权力的龙椅旁,并没有那个她熟悉的身影。


    只有一口巨大的金丝楠木棺椁,静静地停放在那里。


    皇帝真驾崩了。


    赵清禾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大殿门口,眼泪瞬间决堤。


    而在那巨大的龙椅之上,此刻正坐着一个身影单薄、穿着宽大龙袍的孩子。


    新皇,赵启。


    今年仅仅十三岁。


    他怯生生地坐在那里,看着下面哭成一片的大臣,那张脸上没有皇帝该有的坚毅。


    只有小儿的惊恐,手足无措地绞着手指。


    这就是大晋现在的主人。


    这就是大晋用来抵挡天朝百万铁骑的最后希望。


    何其可笑。


    赵清禾看着这一幕,心中的悲痛渐渐被一股彻骨的寒意取代。


    她死死地捏着拳头,指甲刺破掌心,鲜血滴落在金砖之上。


    她不能哭。


    现在哭,大晋就真的亡了。


    赵清禾深吸一口气,猛地站起身,那一瞬间,她眼中的绝望消失了。


    这是一种被逼入绝境后的决绝。


    她一步一步,沉重地走入大殿中央。


    这让哭泣的大臣们纷纷抬起头,惊愕地看着这位从极北归来的郡主。


    “都给我闭嘴!!”


    赵清禾一声厉喝,声音沙哑,在大殿内回荡。


    哭声戛然而止。


    就连龙椅上的小皇帝都被吓得一哆嗦,眼泪硬生生憋了回去,害怕地看着这位平日里温柔的堂姐。


    赵清禾环视四周,目光如狼,一字一顿地将那个更加绝望的消息,在这个脆弱的朝堂上引爆:


    “在这里哭有什么用?!”


    “就在刚才!天朝公主夜怜雪,已经吞并了所有宗门!拥有了两位灭世级强者!”


    “她已经当着天下人的面宣战了!!”


    “数月后!天朝她们要发动灭国战争!要踏平我大晋!!”


    这句话如同五雷轰顶。


    原本还在悲伤的大臣们,瞬间被吓傻了。


    有的面如土色,有的直接瘫软在地。


    大家都在哆哆嗦嗦地喊着完了,全完了。


    龙椅上的小皇帝更是小脸煞白,嘴唇哆嗦着:


    “皇姐……我们要……要打仗了吗?我……朕怕……”


    看着这一群废物,看着那个快要哭出来的孩子。


    赵清禾的心彻底冷了。


    没有老祖,没有皇帝,没有援军。


    这大晋的江山,只剩下这群软骨头。


    “怕什么!!”


    赵清禾猛地拔出一旁象征着天子的剑,锵的一声插在大殿的桌案之上,剑身嗡鸣。


    她大步走上台阶,直接站在了龙椅旁,一只手按在了小皇帝瘦弱的肩膀上,扫视群臣:


    “从今日起,本宫摄政!!”


    “大晋所有兵马大权,皆归本宫调配!谁若敢言降,这桌案,就是下场!”


    事实上,在晋朝的理念里,赵清禾这样做非常有违礼法。


    但现在,也没有人敢多说什么。


    她要破釜沉舟。


    既然没有退路,那就把这摇摇欲坠的江山,死死地抓在自己手里。


    天朝,夜怜雪,林深!


    他们要毁了自己拥有的所有,哪怕是死,她也要从天朝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


    飞舟穿梭中,彻底远离了那片满目疮痍的极北之地。


    甲板上,寒风被结界挡在外面。


    夜怜雪挽着林深的手臂,整个人像是个没有骨头的小挂件,把脑袋舒舒服服地枕在林深的肩膀上。


    她的嘴角一直高高扬起,那双红瞳里满是藏不住的笑意。


    时不时还要侧过头,痴痴地看一眼林深那双修长笔直的腿。


    深哥哥终于站起来了!


    哪怕已经看了好一会儿,她还是觉得怎么都看不够。


    林深低头看着脚下的甲板。


    这种感觉很陌生很熟悉。不再是坐在轮椅上那种虚浮感。


    而是脚踏实地、能够清晰感知到重力反馈的真实感。


    那股暖流顺着经脉在腿部流通,这种重新掌握身体。


    甚至比以前更加强健有力的感觉,让他有一种重获新生的畅快。


    这时,林深的目光落在了旁边那个空荡荡的轮椅上。


    那是他坐了很久的老伙计,此刻也被带上了飞舟,孤零零地放在角落里。


    夜怜雪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秀眉微微一蹙,好奇地问道:


    “深哥哥,既然腿都好了,为什么不把它丢掉呢?看着怪晦气的,让人想起以前不好的事情。”


    林深笑了笑,眼神温和:


    “留个纪念嘛,毕竟陪了我这么久。再说了……”


    他侧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家小女友:


    “你可是统御万鬼的幽冥鬼王啊,整天和尸山血海打交道,你也会觉得晦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