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谁更坏?

作品:《救下的失忆少女,竟是病娇公主!

    面对夜怜雪那双充满疑惑的大眼睛,林深耐心地解释道:


    “因为上次你和我说得很详细,你告诉我,苏凌这一路都被他们用镜子暗中跟踪记录。”


    林深指了指半空中的镜子:


    “既然是全程跟踪,那么正直门宗主在雪山搞出的那些动静,不可避免地也会拍进去。”


    “而且,那个疯子认为自己是救世的神。希望自己的丰功伟绩被记录下来,他怎么舍得销毁自己净化世界的高光时刻呢?”


    夜怜雪听得眼睛亮晶晶的,连连拍手叫好:


    “深哥哥好聪明呀!”


    但随即,她又歪了歪脑袋,有些担忧地问道:


    “那万一呢?万一那镜子里的内容真的被毁了,或者正好没拍到呢?”


    “我还不至于这么心大,把所有的筹码都压在一块破镜子上。”


    “如果刚才那个大长老反应很平淡,我还有备用方案。”


    “我会直接逼那个宗主现身。有办法让他当众承认自己的理念,效果也是一样的,只不过那样稍微有点麻烦。”


    “哇!深哥哥果然最厉害了!”


    夜怜雪心花怒放,这样让她更加迷恋。她身子前倾,就想扑上去亲林深一口奖励他。


    “停。”


    林深伸出一根手指,无情地抵住了她的额头,把这只发情的小猫强行推开:


    “好了,别闹。专心看戏。”


    他转过头,看向那乱成一锅粥的广场:


    “正直门的戏台子,这次是彻底塌了。”


    此时,广场上的局势已经彻底失控。


    群众的声讨浪潮一浪高过一浪,愤怒的百姓和被欺骗的修士们挥舞着拳头,纷纷要求宗主滚出来给一个解释!


    “骗子!”


    “滚出来!我们要真相!”


    被夜怜雪一掌击溃在地的大长老,此刻狼狈地爬了起来。


    他看着这群情激愤的场面,眼看着正直门千年的基业就要在这一刻万劫不复,只能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诸位!听我一句!”


    他大喊,但根本没人理会他,愤怒的声浪瞬间淹没了他的声音。


    大长老急红了眼,不得不猛地爆发出一身元婴期的恐怖威压,朝着那些平民凡人和低阶修士狠狠压去!


    “都给我闭嘴!!”


    恐怖的灵压如同大山般落下,在场的凡人顿时觉得胸口发闷,甚至有人嘴角溢出了鲜血。


    全场被迫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大长老那气急败坏的吼声:


    “这些都是天朝的诡计啊!诸位!不要被骗了!”


    “天朝想要救人,他们是故意伪造证据抹黑宗主的!这镜子肯定被那个特使动了手脚!”


    他指着十字架上的苏凌,试图转移矛盾:


    “不管怎样,苏凌杀人是真!她屠戮百姓是真!她罪大恶极是既定事实!我们要先惩处她啊!!”


    “放屁!”


    只见那位铁大师,指着大长老的鼻子怒骂道:


    “惩处?轮不到你们来惩处!你们配吗?”


    “你们宗主都要拉着全天下人陪葬了,比这个女魔头坏一万倍!你们有什么资格审判别人?”


    铁大师这话,瞬间点燃了全场的炸药桶。


    “说得对!你们不配!”


    “正直门宗主才是最大的恶魔!”


    民愤再次被激起,甚至比之前更加猛烈。毕竟苏凌杀人只是局部,而那宗主是要大家一起死啊!


    夜怜雪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她站在林深身后,面具下的那双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


    她从来没见过这种场景。


    那个大长老明明是元婴期的大修士,只要动动手指就能把这些凡人像蚂蚁一样捏死。


    可现在,面对这群手无寸铁的百姓的怒火,他竟然显得那么苍白、那么无力。


    “深哥哥,这是怎么回事呀?”


    夜怜雪扯了扯林深的衣袖,语气里带着深深的困惑:


    “为什么他不杀光他们?为什么这群凡人……看起来比元婴修士还可怕?”


    林深看着这一幕,淡然解释道:


    “因为人心。”


    “一个好人,做了一辈子好事,只要做了一件坏事,那么他以前所有的功绩,都会瞬间被打上伪装两个字。”


    “人们会觉得自己被欺骗了,而这种被愚弄的愤怒,是最可怕的。”


    他指了指正直门那些惊慌失措的弟子,又指了指自己:


    “而一个坏人,哪怕做了一辈子坏事,只要做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好事……”


    “比如你,天朝公主。之前在他们眼里,你是不折不扣的灭世魔头。


    “但经过我刚才的解释,加上那条被封印的冰龙,现在所有人都认为,你才是那个救世主。”


    林深笑了笑,不知是对什么感到了好笑:


    “既然你是救世主,那你以前那些杀人放火的事,在大家眼里就不再是罪恶,而是不拘小节了。”


    “连带着和你深度绑定的苏凌,大家对她的恨意也被稀释了。”


    夜怜雪听得似懂非懂,眨巴着大眼睛点了点头,但总归还是没完全听懂这里面的弯弯绕绕。


    不过有一点她听明白了,深哥哥很厉害,深哥哥在夸她。


    那就够了。


    林深也没指望她能瞬间顿悟这些,他拍了拍扶手,轻声道:


    “好了,火候差不多了。”


    “把你带来的面具戴好,别让别人看到你的脸。”


    “走吧,推我去场地中央。该去收尾了。”


    “好呢,深哥哥。”


    夜怜雪乖巧地应了一声,从怀里掏出那张的银色面具戴在脸上,只露出一双摄人心魄的红瞳。


    她重新推起四轮车,那车轮滚动的声音在嘈杂的广场上并不明显。


    但随着他们缓缓前行,人群却自动分开了一条道路。


    原本守在周围的那些正直门执法弟子,此时握着兵器的手都在颤抖。


    看着那个坐在轮椅上的青年,和那个推着车、曾经一掌拍飞大长老的侍卫。


    他们本该冲上去拦住他们的。


    可现在他们没有勇气再去阻止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