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 观音菩萨庙
作品:《朕的做精宠妃》 “母亲~”孔明霁拖长了声音撒娇,眼角余光瞥见霍承乾站在一旁似笑非笑,忙拽了拽母亲的袖子,“陛下也来了。”
孔夫人这才像刚瞧见霍承乾似的,忙要行礼,被他一把托住:“岳母不必多礼,今日朕只是陪穗穗回家看看。”
一声“岳母”叫得孔夫人愣住,旋即眼圈更红了,连连点头:“好,好……快进去,都进去说话。你这孩子真是的,不是说只有你想回来?怎么还带着陛下!”
霍承乾眼神看过去,孔明霁心虚的转过头。
正堂里摆着孔明霁爱吃的点心,桂花糕、龙井茶酥、牛乳糕,葡萄汁,满满当当一桌子。她捏起一块龙井茶酥咬了一口,眼睛弯成月牙:“就是这个味儿!御膳房的点心师傅怎么也做不出这个味道。”
孔夫人在一旁看着,又是心疼又是好笑:“慢些吃,没人跟你抢。你外祖母听了你的事情,险些急病了,非要过来看你,好说歹说才拦住了,不过你妹妹和远哥儿来了,明日进京,你可要住一夜?”
孔夫人试探着问道,倒也不是别的,只是陛下在这里不好留下人。
霍承乾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却始终落在孔明霁身上恍若未闻。
她坐在那儿,像一只终于归巢的雀儿,浑身都透着欢喜。他想,原来她在宫外是这样的,会撒娇,会颐指气使地,会贪吃,会……。
霍承乾正想着,思绪被人打断,只见孔明霁略带挑衅和撒娇:“陛下,今天我回家还要住一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肯定不会在阻拦我吃东西了吧?”
霍承乾嘴角一抽,原来她竟然还打着这个主意。
那点子内心的愧疚,很快被她搅散。
只是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原来没在他这里受委屈。
孔明霁凑过来,把咬了一半的龙井酥递到他嘴边:“陛下尝尝,真的好吃。”
霍承乾低头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甜得发腻,他却点了点头:“嗯,好吃。”
孔明霁满意地收回手,继续吃她的点心,浑然不觉满屋子的人都在偷偷看他们。
孔明越坐在下首,眼皮又跳了一下。
过了会儿
孔夫人催促着她去祠堂
她去准备午饭
孔明霁一步一步走进去,在蒲团上跪下。霍承乾没有跟进去,只是站在门口,看着她单薄的背影。
她没有哭,只是跪得很直,磕了三个头,然后长久地凝视着那块牌位。祠堂里很静,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细碎声响。
“爷爷,”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穗穗来看您了。”
就这么一句话,门口站着的霍承乾喉结微微滚动。
“您当年让穗穗不怕,穗穗做到了。”她顿了顿,忽然弯了弯唇角,“您不知道,宫里那些人,比您说的难缠多了,不过穗穗厉害着呢,一个都没输过。我已经是正一品的贵妃了,和爷爷当初一样的地位。”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说御花园的花培育出来的新品种被她薅突,说御膳房的点心很好吃,说冬天烧地龙太干,半夜总要起来喝水。
霍承乾听着听着,忽然抬脚走了进去,在她身侧跪下。
孔明霁一愣,偏头看他。
他对着孔令渊的牌位,郑重地拱手下拜:“祖父在上,霍承乾以性命起誓——此生定护穗穗周全,不让她受半分委屈。若有违此誓,天地不容。”
孔明霁怔怔地看着他,烛火在他侧脸上投下温暖的光晕。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他握住手。
“还有一件事,要告诉祖父。”霍承乾望着牌位,神色认真,“那个孩子——虽是假的,但穗穗为这件事受的苦是真的,流的泪是真的。往后,朕会让她有自己的孩子,有真正的欢喜。祖父在天有灵,只管看着就是。”
孔明霁眼眶一热,方才一直忍着的泪,忽然就滚了下来。
她没有出声,只是反握住他的手,紧紧地。
从祠堂出来,迎面撞上一个摇摇晃晃的小身影。
陆呦呦抱着半岁的小儿子过来,对着二人行礼,似乎是怕她伤心,她目光担忧地望着她,孔明霁对她露出了一个放心的微笑。
然后接过来孩子逗弄:“叫姑姑!姑姑给买糖吃。”
小孩子咿咿呀呀地喊着,孔明霁一笑:“你亲亲我好不好?”
霍承乾听见目光一紧就见孩子在他的目光下,贴了贴孔明霁的脸,孔明霁惊喜地看向陛下和陆氏,前者臭着一个脸,后者笑的很温柔,“嫂嫂,他竟然真的听懂了。”
“是呢,看来景儿很喜欢贵妃这个姑姑。”
陆氏也很惊讶。
午饭时,孔家人一直在给她夹菜,连最近忙的不可开交的孔明彦都抽空回来了。
桌子上摆满了各种孔明霁爱吃的菜,松鼠鳜鱼、红烧肉,炙羊肉,鹅鸭包子,热糕等。
“穗穗尝尝着暴麦醋,这可是母亲提前准备的,那鹅鸭包子沾醋你最喜欢了。”
孔明彦替她沾好酱料递给她,孔明霁甜甜地说:“谢谢,还是哥哥最好了知道我就喜欢这样吃。嫂嫂也尝尝!”
孔明彦听着她的话心里很是熨贴,“可是独门秘方?”
陛下突地插进来问,孔夫人笑着摇头:“就是普通的暴麦醋,不过外面卖的酸些,穗穗不喜欢,我就改良了一下。”
霍承乾点头,“那劳烦岳母大人写个方子,我瞧着穗穗很惦记,回去后我让御膳房的人做给她吃。”
“不要!”孔明霁摇头拒绝,“他们掌握不好我的口味,阿娘这里肯定还有,明天我们走的时候带一坛回去就好了,吃完在要。”
孔夫人一愣笑骂她是个不懂事的,在孔明霁的坚持下,那坛子醋还是装进她的马车里面。
午饭过后,众人去小憩。
霍承乾将她哄睡后去了孔尚书的书房,“陛下尝尝这凤凰单丛。”
孔尚书给他倒了杯茶递过去,霍承乾接过品了一口道:“尚书大人的茶自然是好茶,在辅佐大人的茶技可谓是一绝。”
“那陛下多尝尝,西北大军压境,陛下又处死了他在京城的那么多眼线和他女儿,恐怕边境要战乱啊,陛下如何打算?”
孔尚书试探问道,其实他已经听说了要御驾亲征,只是做父亲的总要为女儿多打算一些。
霍承乾直接道:“朕打算御驾亲征,朝中要事皆托付给太傅大人和江祁玉孔侍郎等人,贵妃监政!”
此言一出
孔尚书等人皆是一惊!
随后又道:“不可!”
可惜陛下主意已定,任何人不得违反!
最后不知道怎么谈的,只觉尚书大人出来的时候几人都有些恍惚。
耳边都是陛下的那句:“尚书大人不信自己的女儿?贵妃有才干,并不比男儿差,只是养的骄纵懒散而已,朕相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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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尚书看着眼前这个只会吃喝玩乐,精通吃喝玩乐的女儿,仿佛觉得陛下对她的人,也忒自信了些。
好似她给陛下下的巫蛊一样。
不只他自己,孔明彦孔明越也是一言难尽的表情!
二人在这里又住了一夜,终于和远在洛阳的表哥表妹见面吃了午饭才离开,走时陛下还送了两大马车的赏赐,一坛子醋就换了这么多东西值了!
午后,马车往城外的观音菩萨庙去。
孔明霁靠在霍承乾肩上,一路无话。越靠近寺庙,她的身体越绷紧。
霍承乾察觉到她的变化,握住她的手:“穗穗?”
“嗯。”她应了一声,却没有多说。
马车在山门前停下。孔明霁下了车,仰头望着那长长的石阶,深深吸了一口气“穗穗。”霍承乾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
带着她一步步登上台阶
一级,两级,三级……
每一步都沉重得像踩在棉花上。她的手心渗出冷汗,霍承乾握着的手越来越紧。
两个人都在害怕里面的未知事物会如何。
终于站在大殿门口时,孔明霁的脸色已经白得吓人。
从山脚下热闹非凡地场景越往上走越清冷,仿佛走的不只是台阶,而是一路的艰辛困苦和高处不胜寒的寂寞。
索性有心爱之人还在身边!
霍承乾侧头看着孔明霁,若是——大师也没办法,那他会在平定江山后带着穗穗远走高飞,去看山看海,去享受他们最后的时光。
殿内,观音像慈眉善目地俯视着众生。香火缭绕中,有信徒在蒲团上叩拜。
孔明霁站在门槛外,迟迟没有迈进去。
“施主?”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孔明霁猛地回神,看见一个老尼姑从殿内走出来,双手合十。
“施主可是要来上香?请进。”
孔明霁盯着那张脸不是大师。
可她就是迈不动步了。
霍承乾上前一步,挡在她身前,对老尼姑道:“叨扰了,我们是来找圆济法师的,不进去了。”
说罢,揽着孔明霁转身就走。
走下几级台阶,孔明霁忽然停住。
“陛下。”她轻声说。
“嗯?”
“我想进去。”
霍承乾低头看她,她脸上那种苍白褪去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坚定。
“我想进去,”她重复道,“当着菩萨的面,把四年前的事情,彻底放下。”
霍承乾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好,朕陪你。”
他们重新走回去。老尼姑还在殿门口,见他们回来,微微一笑,侧身让开。
孔明霁跨过门槛,一步一步走向观音像。她在蒲团上跪下,双手合十,仰头望着那慈悲的容颜。
她闭上眼,在心里默默地说:菩萨,那件事过去了。害我的人,会付出代价。而我,会好好活下去。
良久,她睁开眼,叩首,起身。
转身的那一刻,她看见了霍承乾站在殿门口,阳光从他身后照进来,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
他在等她。
孔明霁忽然笑了,快步向他走去。
“好了?”
“好了。”
他伸出手,她把手放进他掌心。
山风吹过,殿角的铜铃叮当作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