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 怪我没早点让穗穗知道我对她情根……

作品:《朕的做精宠妃

    殿内终于重归安静。孔明霁将脸埋进软枕里,丝缎微凉,总算能熨一熨额角突突直跳的胀痛。


    可徐才人那句话,却像根细刺似的,扎在脑海里拔不出来。


    遥远又亲密的地方。


    孔明霁睁开眼,盯着帐顶的缠枝花纹出神。出去这些年,她见过太多人,听过太多话。有人把秘密藏在妆奁夹层里,有人把秘密埋在御花园的老槐树下,也有人,像徐才人这般,把秘密缝进香囊里,贴身戴着,日日相见,日日无言。


    遥远是生死相隔,阴阳两处。


    亲密是心上那人,从未离开过。


    她忽然想起自己清晨被陛下咬着脖颈不准睡时,恍惚间瞥见的那双眼睛。霍承乾眼里有怒,有怕,有恨不得将她揉碎进骨血里的偏执。


    若有一日我先走了,他该怎么办?


    这个念头一起,便被孔明霁狠狠压下去。她闭上眼,逼自己入睡。


    可梦里也不得安生。


    她梦见卢家,梦见那个冬天,梦见自己从雪地里被找到时,浑身已经没了知觉。后来每一次入冬,那钻心的疼就像从骨头缝里往外钻,提醒她,害自己的幕后黑手还活着,好好地活着,而她却要一年年地熬,一年年地数着所剩无几的日子。


    还要提心吊胆的过日子。


    再醒来时,已是午后。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切出明晃晃的几道。孔明霁盯着那束光看了一会儿,忽然没头没尾地问:“绿禾,你说,一个人要是知道自己活不长,是拼命留下点什么好,还是……趁着还在,什么都别想,只管快活?”


    从前孔明霁只想活一天是一天,怎么逍遥快活怎么来,有孔家的愧疚和爱总归不会很差,死了也不亏。


    绿禾正在和半夏学给衣服熏花香,闻言手一顿,险些把花瓣洒出来。她转过身,看着榻上那个慵懒躺着的人,喉间哽了哽,半晌才道:“娘娘说的这是什么话。娘娘自然是要长命百岁的。”


    半夏震惊地看向她,从前竟不知娘娘。身体病的这么厉害,敛下眉目心绪杂乱。


    孔明霁笑了一声,没再说话。


    她想若是可以她要给自己身边的这几个人找个合适地归宿。


    此事还要拜托自己的哥哥在宫外在买两处宅子和铺面。


    傍晚时分,霍承乾来了。


    他站在内殿门口,看着她倚在窗边发呆,夕阳给她镀了一层薄薄的金边,纤细的脖颈微微低垂,那根穿着翡翠扳指的红绳,在暮色里格外醒目。


    他在门口站了许久,久到孔明霁察觉,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孔明霁莞尔。


    霍承乾走进来,在她面前站定,低头看她。他伸出手,指腹轻轻抚过她脖子上那道昨夜留下的浅浅牙印,声音低哑:“还疼不疼?”


    孔明霁摇摇头,顺势将脸贴近他掌心,蹭了蹭。


    霍承乾喉结滚动,另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徐才人来找你做什么?”


    孔明霁眨眨眼,没瞒他:“求我帮她。太后让她侍驾,她不愿。”


    霍承乾眯起眼,冷嘲:“不愿?呵,看来这天下又出了个和你一样的,当初不愿入宫的女人,既然如此那倒省事了,你看着办吧,想帮就帮不想理就找个借口给她送出去礼佛,日后也不必回来了。”


    霍承乾说这话很无情,孔明霁倒是不怎么在乎,反正又不是对她,而且说不定正合了人家的心意,那个徐才人可比别人聪明多了,还会审时度势。


    “陛下竟然还记得当初的事,那个时候臣妾又不知道陛下也喜欢臣妾,还对臣妾情根深种,还以为你喜欢别人呢,说来也是,都怪你,是你让别人误会了。”


    “某个别人”双手环胸气势汹汹的指责他,霍承乾轻笑捏着她脸,迫使她看着自己,眼睛里盛满了温柔爱意:“是,怪我,都怪我,怪我没早点让穗穗知道我对她情根深种,都怨我爱的太隐蔽了,那现在呢?穗穗,你知道了不得表示表示作为回应?”


    “嗯……”孔明霁望着他这副勾引人的样子,紧张了下。


    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当然知道陛下想要的是什么!


    不过看着他的眼睛忽然想起徐才人那句“遥远又亲密的地方”,鬼使神差地问,“陛下,若有一日,臣妾也不在了,陛下会如何?”


    霍承乾的手指骤然收紧,捏得她下颌生疼。


    “孔明霁。”他连名带姓,一字一顿,“你再说一遍?”


    孔明霁没躲,就着那点疼,弯了弯唇角:“臣妾随口问问。”


    霍承乾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殿内最后一点天光也沉进夜色里。然后他俯身,将她打横抱起,往床边走去。


    “朕今日不想听你说这些。”他将她放进锦被里,欺身而上,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偏执,“朕只想听你说,你也喜欢朕,你会好好活着,陪着朕,一辈子。”


    孔明霁抬手,环住他的脖颈,将那枚翡翠扳指贴上他心口。


    “好。”她说,“臣妾陪着你。”


    一辈子。


    哪怕这个一辈子,可能比别人短一些。


    可她没说出口,有些话点到为止即可!


    霍承乾一连两日都在折腾她,拉着她厮混,连初一给太后的请安都没有来得及去,好在太后忙着别的事情顾不上挑刺儿。


    她这两天连屋子都没有出来。


    每天睡醒了就是洗漱吃饭然后陛下就闻着味来了,把自己在折腾一趟他在餍足地回去处理处理朝政,然后在让人送来点东西,孔明霁觉得他就是打一个巴掌给一个甜枣,呵呵!


    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


    孔明霁还喝了一碗特殊的汤药,是歆美人母家送来的。


    歆美人的母家就是开药铺香铺做生意的,她娘就经常给洛阳的各家官眷提供各种香料和珍惜名贵药材用作送礼应急等,所以她才能在父亲官职不高的情况下结识孔明霁,还能玩的到一起去。


    她喝了之后感觉格外的嗜睡,经常睡不醒。


    柔嘉公主大婚那日,天不亮孔明霁便被绿禾从被子里挖出来梳洗。


    她困得眼皮直打架,由着人在脸上涂涂抹抹,脑子里却还在想着昨晚陛下临走时扔下的话,“假孕的事朕都叮嘱好了,你给朕好好养着,不许轻举妄动。”


    养着。


    孔明霁睁开眼,看着铜镜里那张被脂粉遮住倦容的脸,无声地扯了扯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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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倒是想养着,可卢家对自己积怨已久,她能等吗?


    “娘娘,该更衣了。”半夏捧来礼服,紫色遍地金绣凤凰纹,是元妃品级能穿的最隆重的规制。


    孔明霁站起身,任由她们一层层往身上套。繁复的衣料压下来,她忽然觉得有些喘不上气,扶着妆台稳了稳。


    绿禾紧张地凑过来:“娘娘?”


    “没事。”孔明霁摆摆手,深吸一口气,“走吧。”


    喜宴设在承乾宫,处处张灯结彩,红绸缠绕。孔明霁到的时候,柔嘉公主已经被接走了,只剩满殿的女眷说笑吃酒。太后端坐上方,见她进来,只淡淡点了点头。


    孔明霁行了礼,在自己位置上落座。刚坐下,便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身上——斜对面,卢修仪正端着茶盏,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元妃娘娘今日气色真好。”卢修仪放下茶盏,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让周围人都能听见,“听说前些日子受惊,如今可是大好了?”


    孔明霁抬眼看她,弯了弯唇角:“劳卢修仪惦记,本宫好得很。”


    “那就好。”卢修仪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娘娘可要保重身子,毕竟这宫里,还指着娘娘多操心呢。”


    孔明霁没再接话,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喜宴过半,孔明霁借口更衣,带着绿禾出来透气。


    走到廊下无人处,却见一个身影站在那里,竟是徐才人。


    “娘娘。”徐才人迎上来,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太后今日又传了臣妾。”


    孔明霁皱眉:“还是侍寝的事?”


    徐才人点头,面色清冷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臣妾推说身子不适,太后虽未强求,但脸色已经不好看了。臣妾怕……拖不了太久。”


    孔明霁看着她,忽然小声问:“你那位故人,是不是不在了?”


    徐才人一愣,旋即垂下眼睫,想来她一定是误会了自己的话才会这么问的,她这次倒是没那么沉重了,也不似之前的清冷嘴角泛起笑意还带着一丝狡黠说:“臣妾的意中人还活着,但是具体在哪里就不告诉娘娘了,反正娘娘知道了也不是什么好事儿。”


    “啊!本宫……本宫知道,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本宫就是好奇。”孔明霁收起自己的好奇和八卦,假装不在乎道。


    “那你想出宫,是为了什么?”孔明霁盯着她的眼睛,好心提醒:“你知道他在哪里要去找他,他如今是戴罪之身,你又是……”


    “娘娘。”徐才人打断她,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第一次有了别的东西,“有些事,不必有结果,有些人,不必在身边。臣妾只想……离他近一些。哪怕只是同一片天地,同一轮月亮。”


    孔明霁沉默了。


    半晌,她开口:“你还真是痴情,女子痴情但能落得好下场的可没几人,侍寝的事,本宫替你想办法。太后那边,自有本宫去周旋。”


    孔明霁这话倒不是针对她,而是实话,还有对她的提醒。


    徐才人眼眶微红,深深福下去:“臣妾多谢娘娘。”


    “不必谢我。”孔明霁转身往回走,声音轻飘飘落进风里,“本宫帮你,是也是不想你和陛下或太后走的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