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人见人爱

作品:《相爱相杀!在恋综和死对头官宣了

    李梓君依着朱漆栏杆静立,宽肩窄腰的身形被大漠月色拉得愈发挺拔清隽。他并未刻意摆什么姿态,只是微微侧身,一手随意搭在栏杆雕花处,腰间垂落的玉饰随着夜风轻晃。


    乌发未束,几缕发丝被风拂到颊边,衬得他下颌线愈发干净利落。他微微抬眼望向远处,目光落向鸣沙山连绵的轮廓,也落向月牙泉粼粼的波光,眼底盛着的不知是月色,还是大漠的苍茫,竟透着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疏离。


    衣袂翩跹间,竟让人错以为是九天谪仙误入这大漠孤城。身后是沉沉夜色,脚下是万家灯火,他就站在那光与影的交界,月光流过他的眉眼,淌过他握着栏杆的指节,将他周身的气息晕染得清冽又温柔,仿佛下一刻便要随这大漠的风,融进无边月色里去。


    “年轻人,做事不要这么急躁。”风相旬全神贯注地集中在画上,时不时抬头看李梓君几眼,“这不是站着显得你更有世外高人的风范嘛,我好不容易才找着你这么个模特,就配合我一下,求你了求你了。”


    他嘴上说着讨好的话,动作却毫不含糊,不过眨眼的工夫,远山月色与李梓君倚栏的轮廓便已跃然纸上。待要落墨细化眉眼,他忽地停了笔,抬眼望向那人,目光竟比往日里添了几分灼人的热度,一眨不眨地胶着在对方身上。


    不知李梓君心中作何感想,换作旁人,被他这般毫不掩饰的目光灼灼盯着,怕是早耳根发烫、心跳如鼓,含羞带怯地低下头去,心头却早已百转千回,巴不得伴着这大漠月色,与他谱一段花前月下、浓情蜜意的露水情缘。


    李梓君若无其事地瞥风相旬一眼,又极快地收回视线道:“为何非要画我?”


    作画时的风相旬,颇有几分与往日截然不同的魅力。他执笔悬腕,神情专注得近乎虔诚,那双平日里总含着几分戏谑笑意的眸子,敛去了所有散漫,竟纯粹得惊人。里头没有大漠的风沙,没有摘星楼的灯火,仿佛他的整个世界,都只剩下栏杆前静立的身影,连月色都成了这方天地的陪衬。周遭的喧嚣、夜风的呼啸,全都被隔绝在外,他的眼里、心里,竟只盛得下一个他。


    “这还用说吗?”风相旬有些讶异他会提出这么个问题。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不知为何,李梓君竟有些期待他会给出怎样的答案。


    是因为自己勉强算是他的同行伙伴,还是因为旁的什么?


    他们不是画师与买主之间的雇佣关系,也不是亲属、师徒,更算不上挚友、知己,可除了这些关系,也就只有文人会为心仪之人画上那么一幅藏着心事的小像了。


    风相旬这是什么意思?是在暗示自己什么吗?


    “当然是因为我只认识你啊,就算画毁了也没事。”说完,风相旬看着李梓君骤然沉下来的脸色,哈哈大笑道,“好了好了骗你的,别生气。除了我最最亲爱的梓君,谁还会愿意陪我在这儿浪费时间啊?”


    “我只有你啦。”他半真半假道。


    “随你怎么想。”李梓君再不愿理他,他觉着自己些许是发了癔症,才会生出方才那荒唐的想法。


    不管风相旬心里打的什么鬼主意,结束这段旅途后,他和他也将逐渐走向陌路,风相旬本不该卷入他和楚门之间的斗争中,而自己凭着一腔热血来到这里,非但没能查出楚门的名目,还没能护好他,害他也成了楚门的目标,已然亏欠他良多。


    他和风相旬终究不是能走到最后的同行人。


    风相旬能短暂地在他的生命中停留一时半会儿,已是天大的幸事。


    还要奢望什么?


    于此地见到孟应枕,便意味着他实际从头到尾都未曾逃离过“他”的掌控。


    在全心信任自己的好友中了致命的蛊毒后,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的生命消逝,除了求助于曾经疯狂渴望着逃离的父亲,竟没有任何办法能挽回他的性命。


    他从没有哪一刻那么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的软弱。


    改了母姓,换了这么个不伦不类的名字,以为能干出一番事业,证明自己的能力,到头来不过是逃避真相的借口。无论他如何否认,都不能磨灭他血脉里的印记。他能拥有今日的一切,这一张皮相,这一身血肉,这样优渥的资源,这样超群的教育,哪一样不是寻常百姓遥不可及的?


    堂堂太子殿下,身份尊贵。即使身处这不毛之地,只需一点风吹草动,便能召来数十名锦衣卫为他冲锋陷阵,冒着被楚门成员戕害的风险,也要义无反顾地追凶护主,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投身帝王家,而不是需终日看权贵眼色过活的普通人家,他已拥有的足够多,却仍以为自己手中空无一物,是否太过贪心?


    九五至尊,至高无上。


    自己果然如他所说,空怀一腔凌云心气,内里还是个一无是处、自以为是,永远长不大的孩子。


    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你说我以后在景区摆摊给人画速写能挣到钱吗?这不就找到了美术生新的就业去向。”风相旬边画边振振有词道。


    他看了眼自方才起就一直沉默不语的李梓君,以为他还在为方才那事生气,恰时注意到他身周的栏杆有几只翠眼蜂徘徊不去,便开口打趣道:“梓君,你是香妃吗?连蜜蜂都爱围着你打转,真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啊。”


    李梓君不以为意,郎中给风相旬探过脉后,便说风相旬气血不足,易犯虚眩之症,他便随身带着几块饴糖蜜饯,会引来蜜蜂也不稀奇。


    他转头看向风相旬,淡淡道:“画的如何了?”


    “快了快了,马上收尾。”风相旬正专注研磨一碟朱砂,又调了些石青,准备用朱砂点描李梓君眉心的红痣,再用石青绘染他的素色衣裳。


    就在他晃动颜料碟时,怪事发生了——


    碟中调好的淡青色颜料,竟缓缓向同一个方向流动,在碟中形成明显的倾斜液面。


    “咦?”风相旬一愣,将碟子放平,再次轻晃,颜料依旧流向东侧。


    李梓君也看见了。他迅速抬眼,看向窗外远处一棵笔直的胡杨树作为参照物,又低头看碟中倾斜的液面,心中警铃大作:楼体在微微倾斜,而且倾斜正在加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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