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谢礼回礼
作品:《替身驸马他很不对劲》 唐熙宁想选谢礼送李怀霄,可对他所知甚少,实在不知他喜好,一时倒真把她难住了。
不过她倒是想起卧房书案上摆放着把玉琴,只是琴弦断了两根。从前阿衡也是爱琴之人,且琴音惊绝琴艺难测,闲来无事唐熙宁便听他抚琴饱餐。
当年他们身陷囹圄,他心焦不稳,偶有一次弹琴时绷断琴弦,他忧心忡忡遍寻琴弦,几日几夜难以合眼,还是唐熙宁为他寻得。
爱琴之人皆视琴如命如知己,想来李怀霄亦是如此。
或许可寻些合适琴弦,免得弦断声绝人悔。
她依稀记得那把玉琴形制与琴弦粗细,将街市上的玉器铺子挨着逛个遍,才勉强选到合适琴弦。她想着先将琴弦拿回去看看,若是不合,改日再亲自去定制。
选好琴弦她便立刻回府,因为实在好奇李怀霄会送什么样式的玉簪给她,回府路上还有些雀跃。
许是因着这个缘故,恍惚间她竟觉今日天色都比往日晴朗许多。暖阳微照,微风绕过枝头轻拂而来,不时抖落树梢细雪,雪花在暖阳照耀下显出剔透亮色,还颇有些闪眼。
唐熙宁近日都是易容后悄悄出府,故而回府也并未走正门,而是绕到后院翻身入府。
她回府时天色已然不早,回到卧房卸下易容假面,又换上平日穿的宽松里衣,才觉浑身舒爽不少。她刚换好衣裳,房门便被轻轻叩响,外头传来霁云的压低声:“公主,你在吗?”
唐熙宁边理发髻边回应:“回来了,快进来吧。”
霁云闻言推门而入,将手中饭菜一一搁在桌上:“公主,驸马尚未回府,小厨房就做了公主晚膳,霁云怕去前厅用膳太冷,便端来房中。”
“好。”
唐熙宁理好发髻翩翩走去,她坐在桌前准备用膳,霁云边盛汤边笑着打趣:“公主眉梢眼角皆是掩不住的喜色,有什么好消息吗?”
唐熙宁自己都没意识到,她面色一僵,难以置信地伸手摸向脸颊:“有吗?”
“是啊,公主方才唇角可是一直没落下来呢。”霁云伸出两指放在她唇边,将落下的唇角重新勾起。
唐熙宁有些窘迫,不自觉摸着额头,她确实很期待李怀霄送她簪子,有种回到在安国时阿衡送她簪子的感觉,只是没想到欢喜到让人都看出来的地步。
她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眼下却因李怀霄的举动失神,她变了变脸色,想将心中雀跃压下,可又忍不住多说起来。
“霁云,你有没有觉得驸马和阿衡很像?”
“啊?公主怎么这么说?”霁云微微蹙眉,惋惜开口,“可惜阿衡公子终日戴着面具,不知他相貌,说不上驸马与他像不像,”她沉眉思索,突然想起什么,面带欢欣之色,“不过……他们对公主都温柔似水,这点倒是很像!”
都喜欢梅花,身上都沾染浅淡梅香,眼眸也格外相似,每每望向她时都带着绵绵柔情,就连挡在她面前舍命相护都别无二致……
“确实很像。”唐熙宁想起那个神秘温柔的少年阿衡,心中难免低落。
“公主若是觉得驸马与阿衡公子相似,这也并非坏事,说不定能减轻些因皇上强制赐婚带来的不情愿。”
“嗯,”唐熙宁也分不清留下一个与阿衡相似的人在身边究竟是欢愉还是痛苦,看到李怀霄就如同透过他看到朝思暮想的阿衡。
可李怀霄是李怀霄,阿衡是阿衡。终究不过是镜中水月,终将消散的虚无缥缈之景罢了。
但哪怕是一时欢愉也是好的,以减相思入骨之苦。
唐熙宁不愿再想忧心事,她将霁云拉到身侧坐下:“这排骨还挺好吃,反正无人,你我素来不拘虚礼,坐下一同用膳。”
“好,谢谢公主。”霁云听话坐在她身侧,不过还是尽心夹菜,见她吃完便立刻为她夹。
唐熙宁忍不住开口:“好啦霁云,我自己来就好。”
“那不行,霁云要给公主夹一辈子菜,公主吃得高兴,霁云也高兴。”
唐熙宁不由眉头一拧,霁云连忙改口:“好吧公主,霁云听话就是。”
……
主仆二人用过晚膳后,霁云便先行离去。唐熙宁略感无趣,拿出那夜找到的兵书翻看。
说来奇怪,李怀霄一介文臣,书案上却以兵书为主。那夜她实在困倦,没能好好看,如今她仔细翻看,才发觉这兵书并非誊写抄本,而是古籍真迹。
因着时日太久的缘故,书页泛黄纸张脆薄。兵书一侧留有小字批注,字体遒劲有力,字迹深深透过书页,颇有入木三分之感。书上批注深刻,显然是常年研习兵书之人才做得到的。
“他一介文臣,房中为何放着许多古籍兵书?”唐熙宁心中起疑,可还未想出个所以然,房门便传来几道轻叩声。
“公主,微臣回来了。”
唐熙宁心中有疑,下意识将兵书藏起,却也不小心翻出装有琴弦的盒子。
“进来。”
房门被李怀霄轻轻推开,他动作轻快利落,可进来时冬日寒风依旧从门缝中钻进,房中霎时冷了些。
夜晚天寒,李怀霄冻得鼻尖泛红,他肤色白皙,冻得久了就连手指骨节都有些发红。
唐熙宁看到后指着一旁炭火炉子:“你去烤烤吧,免得冻着。”
李怀霄并未去暖手,反而抬腿走向唐熙宁,话里带着几分玩味:“公主是怕微臣冻着?还是怕微臣身上寒凉靠近时让公主冻着?”
唐熙宁发觉自从他为救自己受伤后便越发大胆起来,先前对她都温声细语的,如今却敢对她呛声,还敢揶揄她。
她轻啧一声:“不识好人心!”
“是是是,公主是好人,微臣是小狗。”
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明明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可他在前面加个“小”字,反倒让唐熙宁听出些调情的缱绻意味。
可他此刻又满脸无辜,全无调情感,倒显得她多想似的。不过他越是这般无辜样,越是眼睛湿漉漉的望着她,反而越像小狗,她怕自己越想越远只得尴尬移开视线。
李怀霄俯身靠近,一股熟悉梅香将她整个人包裹起来,他轻手勾着她下巴,她缓缓抬头对上李怀霄那双含情眼眸。
“公主不问问微臣为何回来的如此晚吗?”他嘴角微撇仿佛受了多大委屈,此刻又一脸幽怨模样,好似唐熙宁多不关心他似的。
唐熙宁知他是去东市买东西,故而并未询问。只是如今让她问,倒真有点妻子问夫君的意思,她羞于开口,只是讪讪摸着额头。
“好吧,公主不问,微臣只能自己说了。”李怀霄并未出言激她,而是将买的点心和胭脂从身后拿出来递给她。
点心依旧是八宝斋的,味道香甜扑鼻,和之前吃过的都不一样,想来是出的新品。唐熙宁先接过点心,原想直接打开品尝,只是这样显得特别爱吃便停下手。
她转头打量着李怀霄手中的精致木盒,盒子很大里面装着不少东西,有胭脂、眉黛、口脂、玉女桃花粉,还有许多其他物品。
胭脂盒做工精致,其上雕刻蝴蝶牡丹纹,闻起来略有脂粉香,不是很浓郁而是淡淡的味道,有点类似花香。
不过还是点心香更胜一筹!
唐熙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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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看右看并未看到簪子,想到李怀霄去首饰铺挑选那么久,她不禁茫然:“就这些?”
他将木盒放下,不由自主攥紧衣角,磕磕巴巴开口:“嗯……是少吗?”
其实他买的很多,各类皆有,几乎可以装下整个妆奁。她疑惑的是李怀霄瞧了那么久的簪子竟然没买,原本还有些期待的。
不过这话也不能直说,只能讪笑道:“不少不少,只是想问没有其他的吗?”
李怀霄不好意思地别过头,眼神却时不时偷瞄唐熙宁发髻上戴的头饰,他轻轻扣着手心:“原想买些首饰的,只是不知公主喜欢何物,故而迟迟未买。”
比起这个,唐熙宁更好奇他送胭脂的原因:“说来你为何要送这些东西予我?”
李怀霄眯眼轻笑,只是笑得狡黠又揶揄,他眼神示意自己受伤的手臂:“若微臣说,猜到公主要给我谢礼,所以早早备下回礼,公主信吗?”
唐熙宁当然不信这番说辞,李怀霄确实观察细致入微,可她只是临时起意并非筹谋多日,她才不信李怀霄能猜到。
“我才不信呢。”
李怀霄缓缓凑近,近到彼此呼吸交缠,唐熙宁忍不住后退,他却微微扬眉,笑得格外张扬。
他大手撑在唐熙宁身体两侧,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取出她藏于身后准备送出的装有琴弦的盒子。
李怀霄拿在手中把玩几下,他伸指轻敲唐熙宁额头,言语间满是玩味之意:“这不正是公主给我的谢礼吗?”
唐熙宁被他这半调戏的动作气到,她闷闷哼了声:“停停停!你还没回答为何要送我胭脂呢。”
“夫君为娘子买胭脂,还需要理由吗?”李怀霄面带疑云,话里满是理所当然之意。
这话倒是没错,只是他们并无感情,说得好似有多琴瑟和鸣般。
唐熙宁微微挑眉不置可否,她转头打开点心盒,尝尝八宝斋出的新品点心。
李怀霄倒坐在她身侧打开她送的谢礼,看到盒中是几根上好的白丝琴弦,他神色骤然温和下去,小心抚摸着琴弦:“公主竟知我爱琴吗?”
唐熙宁倒是不知,只是想到书案上放着把玉琴,她想起断的琴弦忍不住问:“说起来,琴既是你心爱之物,为何断了两根弦?”
“琴弦绷的太紧,人心绷的太紧,难免有断的时候。好在公主……又重新替我接上。”
“又?”唐熙宁是初次为他寻琴弦,怎称得上“又”字。
“公主,”李怀霄轻咳几声,他神色躲闪,连忙起身逃也似的离开,“微臣去安琴弦,改日有空定为公主抚琴一曲以表谢意。”
唐熙宁见他兴致不高,也不便多问。
他坐于书案前摆弄玉琴,唐熙宁则安静吃点心,两人也算得上互不相扰。
唐熙宁看他修琴的紧绷神情,不由想起白日男装打扮时同他搭话,他那冷漠又无情的模样。他对所有人都格外淡漠,可在她面前却那么温柔,说话也轻声细语的。
和白日那个冷面公子完全不同!
究竟哪面才是真实的他呢?
唐熙宁想不通,也不想去想这些可知可不知的事,反正对她好才是第一要紧之事,他显然能做到,至于其他的倒无甚所谓。
李怀霄修琴颇要耗费些时候,她吃完点心洗漱沐浴完便先歇息。只是她向来畏寒,房中再暖和,被褥依旧要暖上好些时候才生热,她忍不住蜷缩成一团,睡的也不老实。
不知过去多久,意识昏沉间只觉身侧沉了下,而后落入温暖怀抱中,鼻间还萦绕着梅香,她忍不住凑的更近:阿衡身上也是这么暖这么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