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十一章

作品:《误嫁未婚夫族弟后

    还没走几步,右侧巷中传出一声鸟鸣,是京兆府特有的传信方式,贺云铮听见后,反客为主将沈听韫一把抓住,扯进小巷中。


    沈听韫还没缓过神来,便见一个黑影突然在他们身前停住,半跪了下来。


    “参事。”


    “起来说话。”


    黑影站起身来,半张脸暴露在阳光下,沈听韫这才认出,这人正是前些日子在贺云铮身边办事的那位官差。


    “属下带着弟兄们走访了那张屠户平日往来的百姓,都说他虽是个粗人,但常帮衬左邻右舍,家中还有个十来岁的丫头,是他早些年在山里捡来的孩子,这事也是那丫头发现的,央了隔壁婶子报官,如今她就住在那婶子家。”


    “可有问过最近那张屠户是否与人发生争执?”遇到正事,贺云铮满脸严肃,只是袖摆下牵着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倒不是沈听韫不想松,她也尝试了,但稍微一动,贺云铮的手便攥得更紧了些。


    那官差仿佛没发现他们两的小动作般,依旧神色如常地回答:“问过了,一切都与往日无异。”


    “嗯。”贺云铮略微思索了一会,“吴家那些侍卫呢,可都盘问过了?”


    “都问过了,只有一事奇怪,听那些侍卫说,他们途径抚津湖时,曾在湖中捡了个人,那人在吴家船上养了几日,入京之前便自行离开了。”


    说罢便从怀中掏出个画卷,画上正是画师根据那些侍卫描述所绘的人像。


    沈听韫好奇凑上前看了眼,只这一眼她便能确定,这人定是从北边来的,双眼深陷,鼻梁高挺微向里勾,头发卷曲。


    自然贺云铮也认得出来。


    “再去将这人行踪习惯询问清除,与州县递上来的消息对比,看看是否为同一人。”若是……此行便更危险了几分。


    后面这句他没说出来,但在场都心知肚明。


    北境蛮子残暴,但大渊的铁骑也不是吃素的,这人竟独自一路杀上京城,如此高调,要么是对自己有足够的自信,要么,就是蛮子派来死士,为的就是摸清大渊的底,往回传递消息。


    当年一战,镇国大将军沈行战死,沈家军也死伤惨重,这些年北境蠢蠢欲动,时不时出兵骚扰一下边城,不胜其烦。多年过去,大渊始终没有一位大将站出来接过边疆之责,满朝文武自上而下,中庸畏战,只留慕容将军一人带领沈家军残部苦守北疆,若蛮子真有旁的心思,恐边疆危矣。


    思及此,沈听韫忍不住将手收紧,指甲一点点插入肉中,只是,她竟一点也感觉不到疼。


    但是一旁的贺云铮眉头皱得高高耸起,手上不断传来痛觉,终于忍不住吭了一声。


    听见声儿,沈听韫才陡然发现自己掐的是贺云铮的手,连忙松开手,“抱歉抱歉,一时情急忘了。”


    沈听韫想给他看看伤,可贺云铮立马攥成拳背在身后,“无妨。”


    ……


    西市繁华,与世家大族所在的东市大相径庭,路边小摊上所卖的东西沈听韫都鲜少见过,引得她驻足停留。


    两人好似一对真的小夫妻,在路上看看买买,时不时在杂耍摊前围观叫好,火树银花,繁盛喧阗。


    忽然一阵锣响,人群都循着声聚了起来,见状,沈听韫也拉着贺云铮上前凑热闹。


    “诸位贵客,南来北往辛苦啦!且停一停脚抬头看——‘胡旋坊’三个字就是这京中最快活所在。今日新开一坛高昌三勒浆,后厨正烤着天山来的小羊羔!更有龟兹舞姬,旋起来如彩虹飞天!今日小店只招待二十桌,先到先得!”


    叫卖声刚一停止,那酒楼内便传来胡地鼓乐之声,还有若隐若现几名舞姬彩袂翻飞,一时间人头攒动,个个拿着银子举起手来,争先恐后往里进。


    沈听韫回头望向贺云铮,“可带银子了?”


    见贺云铮点了点头,便扯着他往里挤。


    沈听韫身量娇小,贺云铮精瘦颀长,有她牵着在前开路,二人在这群胡人间穿梭自如,还真给她们抢到了一席。


    往日里她常听人说西市这胡旋坊多美轮美奂令人神往她都不屑一顾,只觉再精美华丽也比不过宫中,今日一见倒叫她长了见识。


    坊内雕梁画栋,各色彩纱或交错悬于顶,或低低垂下形成隔断,将坐席分隔开来。正中央一个如鼓面般的圆形舞台,上面五位身着奇装异服妆容精致的舞姬正扭动着腰肢,眼神勾人摄魄,引得台下宾客移不开目光。


    小二带着两人绕过舞台,在角落里找了个位置让他们坐下。


    “贵客实在抱歉,小店只剩这一个位置可坐了。”


    沈听韫并无在意,摆摆手接过小二递来的菜单便坐了下去,随意点了几个特色菜肴,也没问贺云铮的意见,就让小二下去准备了,自己则一脸认真地欣赏起台上的舞蹈来。


    而贺云铮心中只想尽快破案,凭着印象四处打量着,但薄纱轻扬,越是看不真切,他的动作越是明显。


    沈听韫无奈转过头瞪他,“这台上舞蹈不如郎君意吗?如此大动作,怕别人不知道你来做什么的?!”


    而贺云铮,只呆愣了一秒,便迅速后撤,坐回自己位置上。见他乖顺,沈听韫便转回脑袋继续欣赏。


    而此时,贺云铮还在因刚才近在咫尺的距离心跳加速,缓了好一会才静下来。


    这会静下心来观察才发现,方才那些特征记的毫无用处,店中但凡像北境来的,个个都是眼窝深陷,鼻梁高挺,头发卷曲。


    看谁都像,又都不太像。


    这边贺云铮抓耳挠腮,真假难辨,那边沈听韫一边听曲赏舞,一边吃着零嘴,好不逍遥。


    看了好一会,看得贺云铮眼睛疲惫酸痛,都没认出,转头又看到沈听韫在一旁为胡姬们鼓掌叫好,心气不顺,趁她伸手之际,抢先抓起那串葡萄吃了起来。


    一手落空的沈听韫疑惑转头,便看他幼稚地同她赌气,心下一笑,转而拿了把坚果吃了起来。


    见她笑得宠溺,贺云铮才后知后觉自己方才的行为多么幼稚可笑,见她没看着自己,又扭捏将葡萄放了回去。


    察觉一切的沈听韫依旧望着台上,却悄声道:“今日宾客中并无我们要找之人。”


    贺云铮哑然,她竟一直在悄声无息地默默观察。


    “那我们是否要换个地方?”


    “不,我们守株待兔。”


    “如何确定这就是我们要守的树?”


    只见沈听韫嘴角慢慢勾起,抬手同其他宾客一起鼓了鼓掌,转过来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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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勾勾望着他的眸子。


    “因为北境人个个狂妄自大,看着你们满京城寻他,设了一道又一道关卡,却依旧找不到他,会激起他心中的玩性,若是他大张旗鼓地出现在你们面前,亦或是西市这最繁华的胡旋坊,你们还是没能将他抓捕归案,他不仅能摸清京城布防,还能回去同族人炫耀一番,何乐而不为?”


    “那你如何得知一定是后一种情况?”贺云铮追问道。


    没想到沈听韫竟摊手耸肩,一脸无辜道:“我不知道啊,但若是在你们面前还让他跑了,那我也没法子了。”


    言罢,便继续欣赏起台上舞蹈来。


    可贺云铮还想继续追问,索性直接挨着沈听韫坐下,衣物摩擦间,沈听韫惊得站起,一脸不可置信望他。


    只见他一脸无辜扯着她的衣袖,“娘子别同我置气了,快坐下吧。”


    方才沈听韫动作过大,引了附近桌的宾客齐齐望向他们,她只好顺着坐下,拿眼神瞪他。


    可贺云铮仿若没看见般,只凑近沈听韫低声道:“娘子为何这么了解那些蛮子。”


    沈听韫一时分不清他是在调戏自己,还是只是如“沈娘子”一般的尊称,“只,只是,少时同父亲学的。”


    答完便立马往旁边挪了挪,交叠的衣摆错开,留出一条微不可察的缝隙。


    果然,她说得对,贺云铮需要她。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贺云铮便同沈听韫一起吃吃喝喝,欣赏歌舞,好不快活,二人午膳几乎没吃,只在街上陪着沈听韫闲逛的时候随便对付了两口。


    现下已至夕食,恰好小二来问,“后厨的小羊羔已烤好,二位客官可要来点?”


    沈听韫:“来上五两,再上一坛你们那个什么浆。”


    “三勒浆。”


    沈听韫:“就是那个。”


    “好嘞,二位客官稍后!”


    暮色渐合,西市灯火辉煌,台上跳舞的胡姬都已换了两批,鼓乐也从午时的娇柔,变得更加律动,不少胡人离席随着鼓乐声舞动起来。


    酒肉还没上桌,沈听韫也跃跃欲试,想要拉着贺云铮一起来跳,可惜贺云铮抵死不从,她只得作罢。


    “这些曲子,我儿时常听,但后来北境新王上位,与大渊关系恶化,我便再没听过了。”


    贺云铮不知说什么,恰好这时小二端着酒肉上桌,他拿起酒壶,为沈听韫斟了杯酒。


    见他如此识趣,沈听韫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当然,他若是知道沈听韫如此不胜酒力,定然不会有此一举。


    可此时贺云铮还不知,只以为她触景生情,心中烦闷,急需借酒浇愁。


    直到三杯酒下肚,沈听韫抱着贺云铮喊娘,他才知坏了事,连忙将人打横抱起朝外走去。


    为掩人耳目,马车依旧停在两条街外的巷子里候着,他只能抱着人穿过热闹拥挤的街道。


    不少娘子们看见投来艳羡的目光,也有些妇人见了将自家男人臭骂一顿,要他们好好学学。


    但这些贺云铮都看不见,他只想将人快些带回府去,毕竟他已经从沈听韫的“娘”变成了隔壁巷子里二丫捡来的“大黄”。


    若是再不快些,她口中不一定会冒出些什么虎狼之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