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平缓，伏云在四下观望片刻，暗想必此地离师父闭关的地方应该不远了。


    找了个平坦临水之地，趁着天色还亮，伏云在在岸边生火，聂铭风去抓鱼，这儿的鱼全是那种通体透明的小鱼，几乎与水融为一体，十分灵敏，轻触水面鱼儿便四下逃窜。


    聂铭风将削尖的竹枝快狠准穿破水面，鱼儿被贯穿。


    他将鱼扔到大叶子上时，竟然发现岸边的草地上有许多蘑菇，他看了眼鱼，光是吃鱼也太腻了……


    伏云在已经把火生起来了，，炊烟袅袅，倒是让这杳无人烟的密林有了一丝生机。


    伏云在看到聂铭风竟然抱着一堆蘑菇回来。


    还……很开心的样子？


    他眼眸亮晶晶，捧着异常鲜艳的蘑菇问：“这个能吃吗？”


    “当然不能，这个吃了会中毒的。”她把蘑菇接过来，仔细把一些不能吃的挑出去。


    聂铭风竟然有些失望的样子，采了这么多蘑菇，只剩下几朵能吃的。


    看着他有些失望的样子，伏云在有些好笑，她拿起扔掉的蘑菇，笑道：“这些颜色极其鲜艳的蘑菇，都不要吃，有毒。”


    聂铭风笑容可掬，“还好伏姑娘告知，否则我吃下这蘑菇还不知如何。”


    “你不在西南之地，不清楚，这些蘑菇容易迷人心智，不熟悉的人常常误食。”伏云在耐心解释道。


    “看来这鲜艳的蘑菇大多是有毒的……”聂铭风若有所思地望着密林深处，正如这林子，美丽且神秘，却危险重重。


    伏云在已经把蘑菇串起来放到火上烤了，银鱼和蘑菇一起烤，不一会儿焦香味传来，两人本就饿了一天，闻到香味食欲大开。


    许久没吃热乎的食物，虽然没什么味道，但连着好几日都是野果干粮充饥，这蘑菇和鱼已经算是非常好的食物了。


    两人吃完蘑菇和银鱼，细细打量此地，此地的山谷可见月光，月光皎洁明亮，十五的月亮十六圆，这么圆的月亮，想必是十六了，他们是七月初六进的长渊泽，竟然不知不觉走了这么久。


    水潭清澈见底，砂石清晰，聂铭风解去外袍，终于可以舒舒服服地洗个澡了，这里的水不算冰凉，比起前几日在那黑不见天日的林子里好太多了。


    伏云在寻了个遮蔽的大石头后面，解去身上的衣袍，她连着好几日没洗澡也没洗长发了。


    她的长发如瀑，浸在水里的时候像海藻一般，一边洗一边陷入沉思，长渊泽是找到了，可是怎么寻师父，毫无头绪，师父走得匆忙，也没留下信息。


    她盘腿坐在大石头上，任由山风拂过长发，带走发上的潮湿。


    聂铭风在四周撒下药粉，绕了一圈，确认四下是安全的，才坐下闭目养神，倏地他听到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他眼眸警惕地睁开，看到伏云在散着长发缓缓过来，往日里她的长发大多是束着，脸上不施粉黛，总是冷着一张脸，倔强又坚韧，颇有少年英雄气概，此刻她长发散着，似乎褪去了往日的清冷，在夜色中，多了一丝“妩媚”，等等，她怎会这样？


    衣裳也没穿好，松松垮垮地非礼勿看，聂铭风自觉地避开眼神，她长发有些凌乱，眼神也有些迷离。


    聂铭风站起来，伏云在直勾勾地看着他。


    聂铭风心里有些异样，不知她为何这样看着自己。


    月光下，山风拂动伏云在的长发，她的眼神有些迷茫，突然，她唇角扬起，露出几分邪魅气。


    聂铭风怔住。


    伏云在拧紧眉心，看着眼前的人影，怎么有三个聂铭风？她摇摇头，一定是见鬼了。


    眼前怎么一群鱼在空中？是今天吃的银鱼，还怪好吃的，伏云在舔了舔嘴唇。


    “伏姑娘？你怎么了？”聂铭风在她眼前摆摆手。


    伏云在惊恐地抓住眼前的大鱼，腹诽这鱼怎么会说话？


    一向沉稳的聂铭风不由神色微变，她的手纤细修长，常年习武和古琴，她的手有着薄茧，温热纤细，紧紧地抓住他的手。


    伏云在紧紧握住空中的鱼，心想又能吃鱼了。


    聂铭风微微用力，想收回自己的手。


    伏云在一只手抓不住，她生怕鱼跑了，于是两只手紧紧握住聂铭风的手。


    这种微妙的感觉让聂铭风有些痴迷，从未和女子这般亲近，这种感觉有点……好像还蛮好的。


    伏云在眨巴着双眼，天哪，她竟然看到一棵结满红色果子的树，满树的红果子鲜艳欲滴，看起来就十分诱人。


    聂铭风还是不知道伏云在怎的了，腹诽这长渊泽的水有毒吗？


    “伏姑娘？”他试探地问道。


    没有反应，伏云在只是直勾勾看着他。


    “伏云在？”他声音又加重了几分。


    果子竟然是会说话的？伏云在惊呆了，暗想这长渊泽果然有精怪，果子和鱼都成精了，不知这成精的红果子吃起来是什么味道，她伸手想去摘一个果子。


    聂铭风突然僵住，他的唇被伏云在捏住了，他面无表情地把伏云在的手拿开。


    果子摘不下来？伏云在怒了，她还治不了一颗果子？


    于是，她踮起脚。


    聂铭风睁大双眼，身体陡然一僵，整个人怔住。


    伏云在直接啃了上来，咬住聂铭风的唇。


    聂铭风感觉嘴上一阵温热的触感，伏云在温润的唇覆在聂铭风的唇上方，鼻间全是她沐浴后的馨香，聂铭风袖袍下的手指倏地收紧，他竟然被伏云在亲了？一切都过于突然，虽然他不排斥……


    “别动！”伏云在不快地低语，这果子怎么还摘不下来？


    伏云在想爬上果树，她手搭着聂铭风的肩膀，两条腿紧紧夹住聂铭风的腰，扭动着身体，好像要爬树的样子。


    聂铭风真的惊呆了……她到底要闹哪样？


    这树也不高啊，怎么爬也爬不上去啊？伏云心里嘀咕，她紧紧搂着聂铭风的脖子，整个人像猴子一样挂在聂铭风身上，聂铭风被她抱着，一动也不敢动。


    伏云在看着近在咫尺的红艳果子，勾唇一笑，终于能吃到了。


    她又一口咬去。


    “……”聂铭风眉心微蹙，她真下狠嘴咬。


    为什么还是没尝到果子的甜味？伏云在很不爽，什么破果子！不吃了！她突然跳下来。


    聂铭风怔在原地，这又不是黑沼泽，难不成她中毒了？


    伏云在倒头就睡，方才还在气鼓鼓的，现在已经睡着了。


    夜里山风大，拂乱了他的长发，聂铭风还在原地发怔，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了，他还没回过神来，他修长的手指不经意地抚上自己的唇，脑海里全是方才伏云在啃他的画面，明明是一个很粗鲁的啃咬，为何感觉自己嘴唇有些酥麻，心神也有些荡漾。


    月光下，伏云在蜷缩在干草上，睡颜恬静，睡着的她，就是一个娇俏明艳的少女，聂铭风怔怔望着她，溪水自西向东流着，他明白，有些东西，覆水难收了……


    叶轻寒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夜晚了，燕亭澜不在身旁。


    她暗自松了一口气，身上酸痛不已，她的衣裳都被撕坏了，一地的碎布，她心里暗骂，这燕亭澜真是禽兽不如，她勉强找了件还算完好的衣服，穿上，想爬起来，奈何脚底一软，整个人跌在地上，外头的几个侍女听见里头的动静，破门而入。


    “少夫人？您醒了？我们来伺候您。”两个侍女把她扶起来。


    “我到底是怎么了？”叶轻寒想自己爬起来，却发现自己根本没力气，她这几日受到的屈辱和全身无力让她整个人都快崩溃了。


    “少夫人，我们也不知道，您还是先换衣裳吧。”侍女面无表情。


    叶轻寒双唇紧抿，牙齿紧咬，强压下怒火，任由侍女将自己扶起来。


    侍女给她换上新的衣裳，再伺候她梳洗。


    叶轻寒全身酸软，动弹不得，只能任由侍女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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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雨楼


    雁初晴穿上夜行衣，她拿起佩剑。


    “大姐，我跟你一块去吧。”秦清歌在院外，她已经换上了夜行衣。


    “你留在家里，看护好她们，旁的事我去就好。”雁初晴蒙上脸。


    “大姐，听雨楼甚是隐蔽，这里设下机关，想必他们不能再轻易踏进来。”秦清歌还是很执着要和雁初晴一起去燕家庄救出叶轻寒。


    “不行，她们受伤的受伤，还有一众幼小，你做事沉稳，你留在家中我才放心。”雁初晴话音未落，人已经跃上房顶，她几个跳跃，身影遁入夜色中，秦清歌眼巴巴地看着离去的大姐，心中暗暗发誓要跟大姐一样厉害。


    雁初晴悄悄摸进燕家庄，这燕家庄的把守真是里里外外的严实，五步一哨，燕家庄固若金汤，里头不仅是兵强马壮，更多的是燕家庄十分大，雁初晴在房顶查探了许久，仍然找不到叶轻寒在哪。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她只能悄悄离去。


    叶轻寒正在铜镜前发怔。


    院外传来燕亭澜的笑声，叶轻寒全身汗毛都竖起来了，她听到这个声音就感到恶心和恐惧。


    “少夫人，少庄主回来了。”侍女欣喜地通报。


    叶轻寒悄悄将首饰盒的簪子藏进袖子里，她不动声色地抬眼瞄向门外。


    燕亭澜似乎刚从外面回来，风尘仆仆的。


    “少夫人呢？”燕亭澜问门口的侍女。


    “少庄主，夫人请您赶紧去用膳。”院外又一个侍女走进来。


    “不去不去，叫人把饭送过来，我和少夫人一起吃。”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叶轻寒暗自咬着牙，她过于紧张，袖袍下的手指微微颤抖。


    门吱呀一声打开了，燕亭澜带着山风步进屋内。


    叶轻寒正坐在窗旁，手里拿着梳子缓缓梳着长发，宁静平和，燕亭澜站在门口，双手抱胸，仔细地欣赏着叶轻寒，这身段，这长发，真是哪哪都好。


    叶轻寒强装镇定，她现在武功尽失，燕亭澜这家伙实力雄厚，功夫远在她之上。


    “娘子，看我给你带了什么！”燕亭澜笑嘻嘻地从袖子里掏出一枚金簪子，作势往叶轻寒发髻别上去。


    叶轻寒冷漠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金簪华贵，可她丝毫不开心。


    “娘子，真好看。”燕亭澜自身后搂住叶轻寒，叶轻寒强忍住恶心，他的手已经不老实地探进她的衣服里，她恨自己挣扎不了。


    “少庄主，该用膳了。”外头的侍女低声说道。


    燕亭澜起了兴致，他把叶轻寒抱起来，不悦说道：“一会儿再吃！别来打扰老子！”说罢他袖袍一拂，门“砰”一声关起来。


    叶轻寒依旧波澜不惊，她任由燕亭澜解下她的衣裳，整个高大魁梧的身子压在她身上时，在他的手触碰她的柔软时，叶轻寒使尽全身的力气，把袖中的簪子刺向他的后背。


    叶轻寒手在微微颤抖，她不敢置信地看着燕亭澜，燕亭澜似乎早就料到她有此举动，燕亭澜邪魅一笑，粗糙厚实的手掌已经握住她纤细的手臂，簪子从燕亭澜的背上滑落，他结实的背上一点痕迹都没有，簪子翻滚了两下，无声地躺在叶轻寒的腰侧。


    “娘子，你就不能用些新鲜的招式吗？”他勾唇一笑，看着气得脸色通红的叶轻寒，越看越觉得有趣。


    “燕亭澜！你不得好死！”她咬牙诅咒。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他堵住叶轻寒的唇，紧紧握住她的手，叶轻寒本就无抵抗之力，只能任他帐幔落下，屋里一片春色。


    “娘子，上次你昏睡过去，还没告诉我，你可舒服？”


    “燕亭澜，你不要脸！”她咬着牙。


    两个侍女在门外有些面面相觑，里头的动静有些大，让她们俩人脸色微赧。


    “这饭……还吃不吃了？”


    “看样子……是不会吃了。”


    她们看着手中的食盒，甚是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