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二案:蚌中仙02
作品:《万仙探案书》 出人意料的,迎接万仙他们三人的并非龚老爷,而是死者龚繁麟的妻子,宁婉莹。
她挺着大肚子,强打着精神,对万仙道:“想必这位便是公公请来调查我夫君被害案的万仙公子?”
万仙点头称是,介绍起身旁的王博多。但宁婉莹的目光却早早落在了雾山角身上。
这也不能怪她,任谁都会对一个光天化日还戴着面具的男子产生好奇。
——雾山角怕龚家人认出他,特地做了这层伪装。
见宁婉莹打量雾山角,王博多赶紧解释说他也是万仙的副手。
谁料宁婉莹困惑道:“小师爷既是知县的副手,又是万仙公子的副手?”
她这话一出,雾山角和王博多脸上都闪过一丝惊讶。
惊讶之后,王博多幸灾乐祸地抱着双臂,咧着嘴道:“小师爷这次多此一举咯。”
雾山角一阵窘迫,索性摘下了面具,问宁婉莹:“你怎么知道是我?”
万仙刚才就察觉到宁婉莹的目光最后落在什么地方,于是解释道:“是因为你腰间的不忍剑。”
宁婉莹莞尔一笑,点点头说:“我同公公去认尸的时候,有见过小师爷配带这把剑,所以就猜到了……真是难为小师爷了。公公素来对官府抱有成见,经常同我们提及他母亲的遭遇。现在,即便是儿子死了,他也不相信衙门派的人能明察秋毫,哎……不过小师爷放心,我是愿意相信你的。”
“所以龚老爷呢?”雾山角把面具收起,问道。
“公公悲痛欲绝,犯了病,现在正卧病在床,所以全家上下,由小女撑着。你们有什么问题,问我就好。”
万仙看了一眼宁婉莹的肚子,提议道:“夫人,或许我们可以坐着聊?”
宁婉莹点了点头,让众人在厅堂坐下,并差人送来了茶水。
万仙喝了一口茶,缓缓开口,如拉家常般问道:“夫人如今是几个月的身孕?”
“已经九月有余。”宁婉莹再次抚了抚肚子,叹息道,“可惜繁麟还未见到他的女儿,就失了性命。”
“你们竟知道肚子里的娃儿是男是女?”王博多惊讶。
“我们之前去落子观祈福。落子观的老法师算出来,我肚子里的是女娃。”宁婉莹顿了顿,道,“好在龚家并不重男轻女,繁麟说他也喜欢女儿。”
靠算就能算出女子怀的是男是女?万仙觉得不太可能。
但他并未深究此事,而是道:“你可知龚繁麟为何去碎星湖?”
这话问完,三人都紧张地注视着宁婉莹。
“各位不用担心,你们随便问,我撑得住的。”宁婉莹垂下眼帘,脸上闪过一道阴影,回答万仙道,“繁麟近日经常下午出门,我还以为他是去寻灵感去了。”
“哦?”听到灵感二字,万仙颇感好奇。
“说来还是因为万仙公子。”宁婉莹解释道,“如今凌洛城里,属万仙公子的话本最有名。繁麟平日里也爱看这些话本,还说要学万仙公子,写书扬名天下呢。结果坐在案头,他可是一个故事都编不出来。所以后来他经常跟我说自己要出门寻些灵感,但是现在看来,那不过是借口罢了……他出门,是去找女人了吧?”
三人沉默,竟有些不敢对上宁婉莹哀怨的目光。
“碎星湖上出了命案,凌洛城的百姓议论纷纷,我自然也听说了那‘寻乐蚌仙’的事。”宁婉莹像是在宣泄似的,自顾自地说道,“与繁麟结婚至今,他从未晚归,也鲜少同什么狐朋狗友去酒楼寻欢,我还以为他是个好男人呢。所以即便他忽然消失一下午,我也从未想过他会去干那龌龊之事。结果……果然,我还是太愚蠢了,太相信他了……”
“他是从何时开始,会消失一下午呢?”万仙轻声问道。
宁婉莹思索片刻,突然怔住。
“怎么了?”雾山角皱眉。
他们看到宁婉莹眼眶湿润,颤抖地说出了刚刚问题的答案:“他是从落子观回来后,才开始经常消失一下午的。”
说着,她的眼泪流了下来。
“所以他根本不想要女儿?他得知我肚子里怀的是个女孩,就去找了别的女人?他想尽快要个儿子?”宁婉莹大声问道,“他难道想与那些妓女生个儿子?!”
王博多不解道:“龚繁麟为何想尽快要个儿子?难道他患有绝症,命不久矣?”
雾山角也道:“我有听说,龚繁麟曾经罹患隐疾,差点丧命?”
宁婉莹赶紧解释道:“繁麟他曾经的确身体不好。但近年来,已调养回来了。陪我去安胎的时候,我特意让医馆的医师给他检查过身体,他如今绝没有什么病症,更别说是绝症了。”
“那他为什么这么着急?即便他不喜欢女儿,即便夫人肚子里真的是个女儿,他也可以在以后与夫人再试试生个男孩啊。”王博多撇撇嘴。
“谁说他一定是为了生孩子?”雾山角忽然冷哼道,“或许他只是受不了寂寞,找人消遣罢了。在妻子怀孕时偷情的男子,不在少数。我们衙门经常得处理由此类事件闹出的夫妻纷争。”
一旁的万仙见宁婉莹有些激动,怕动了她的胎气,不敢再顺着雾山角的话追问下去。
雾山角很快察觉到了万仙的担忧。毕竟宁婉莹还怀着龚繁麟的孩子,她怀着对他的痛恨生子,是多么残忍的一件事啊!
出于好意,雾山角想让宁婉莹多念及她与丈夫在一起时的快乐,于是问道:“夫人,你和龚繁麟是怎么认识的?”
宁婉莹被他这么一问,果然收起了眼泪。
回忆了半晌,她轻轻一笑,道:“我和繁麟是在洞房花烛夜时认识的……”
如今身体无恙的龚繁麟,几年前却生过一场大病,差点丢了性命。
那时为了保住他的命,龚老爷可是费尽了心思。他不仅寻医问药,还寻来宁婉莹同他结婚,为他冲喜。
宁婉莹家境贫寒,却生得标致。龚老爷在媒婆的介绍下,一眼就相中了她,带着丰厚的聘礼上门提亲。
宁婉莹的父母虽知道女儿嫁去是为了冲喜,却难抵龚老爷金银财宝的攻势,最终还是将她推出了门。
就这样,宁婉莹在从未见过龚繁麟的情况下,嫁进了龚家。
从小被教育要孝顺的宁婉莹,心中虽有千万个不愿意,最后也只能认了命。
他们要她盖上红盖头,她便盖;他们要她坐上喜轿,她便坐;他们要她拜天地,她便拜;他们要她入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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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便入……
洞房花烛夜,宁婉莹惴惴不安地坐在床边,盖着盖头等着新郎。
许久之后,房门有气无力地被推开,一个身影跌跌撞撞地走到了她面前。
她以为他会掀开她的盖头,于是深吸了一口气,紧张地等待着。
谁知她瞧见盖头底下的人影闪到了一旁。
龚繁麟没有掀开她的盖头,而是“砰”地一声,躺在了她的身旁。
宁婉莹吓了一跳。
“你还好吗?”隔了许久,她才小声地问道。
龚繁麟的声音轻飘飘地传来:“对不起,让你嫁给了个病骨支离的废人。要不……你现在就逃吧。”
“啊?”
她终于忍不住掀起了自己的盖头,向身旁望去。接着,她就看到了丈夫的模样。
那是一张略有几分俊秀之色,却因生病而憔悴的脸。此刻,他脸上那双黯然的眼睛,正温柔地看着她。
“委屈你了,婉莹……你是叫婉莹,对吧?我们从未见过,你却被迫赌上这辈子要嫁给我……实在是对不住……”他磕磕巴巴地说,“我说真的,你赶紧逃吧,我偷偷给你开了我家的后门……”
宁婉莹怔怔地看着龚繁麟,忍了这么多日的害怕、委屈,终于在那一刻化为了眼里的一汪温热,流了下来。
她呜咽着哭诉起来:“为什么他们要把我卖掉?为什么我生下来就是在受委屈……”
“听到我抱怨,他也不恼,反倒宽慰我,以至于我后来越说越多,讲了一整夜,最后把自己讲得累晕了过去。”回忆着往事,宁婉莹脸上带着悲伤的笑容,“也许从那一晚开始,我就喜欢上了这个愿意听我讲话的男人了吧。我发现他仿佛有魔力,令我止不住地想同他倾诉衷肠。所以那晚,从那时起,我再也没有萌生逃走的念头。我们就这么阴差阳错地把这日子过了起来。”
宁婉莹说着说着,神情变得冷漠。
“但现在想来,那晚他佯装好心让我逃跑,其实是因为他早就从媒婆那里知道了我的脾性,晓得如何拿捏我了吧?他用那窝心的言语,让我甘愿留下来,为他冲喜。我还傻傻地以为自己捡了天上掉下来的馅儿饼,遇到了个好男人呢。结果我帮他冲喜,陪他把病养好,竟是让他有了气力去外面找妓女!”她激动地握紧了拳头,捶了两下桌子。
万仙生怕她有什么闪失,立即起身,关心道:“还请夫人保重身体。”
宁婉莹努力压下情绪,嘴唇却止不住地颤抖:“公子,失礼了。”
“是我们失礼了。”万仙道,“我想我们今日就到这里吧。”
他转头看了一眼雾山角,雾山角点点头,同意就此打住。
于是万仙就领头,向宁婉莹告辞。
宁婉莹扶着肚子坚持送他们到了龚家门口。
王博多最后一个踏出龚家大门,连忙道:“夫人请留步。”
宁婉莹站在门槛之内,对着他露出礼貌的笑,看着大门缓缓关上。
待三人的身影终于消失在眼前后,宁婉莹才擦了擦眼角余下的泪,抚着肚子,恶狠狠地道:“龚繁麟,是我对不起你……但你是真该死啊。”
此刻她的眼神已经从哀伤变为了冷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