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祭祀

作品:《穿为赫梯王的心尖宠

    “呆子,快把祭酒抬过来。”阿努对着汉提里笨拙的身躯无奈道,天还在蒙蒙亮,他只浅眠了两个时辰,当初升的朝阳照亮天边的鱼肚白,哈梯的祭祀节期将迎来最隆重的第一天。


    “昨天清点的那些祭品提前拿出去。”东西太多,而王的祭祀并不会等待他们把祭品一点点搬到神像门前。


    汉提里忙的满头大汗,这些祭品实在太多了。


    “王还在跟那个俘虏,哦,叫顾晗的一起么。”他打了个呵欠,每次供奉神明敬献,他们都忙得脚不沾地,“闭嘴,王干的事,你也敢置喙,是闲最近的好日子过多了。”


    阿努及时打断他的话,现在后院里其他士兵都在帮忙,只有他们俩离的最近,听到这个傻子说的话,阿努心中直泣血,要是被有心人传到王的耳中,他这个将军保不准要被流放。


    “啊,这儿不是只有你,阿努,我们就说句掏心窝子的话,那个奴隶他迟早会把王害死的,他就不应该存在。”


    汉提里想到那张异域脸孔,就瘪瘪嘴,手上动作不停,阿努懒得搭理他,只提醒道:“做好自己的事,不要多管别的,尤其是王的事。”他们只是臣子,后宫内的事,沾上保不准就要脱层皮。


    “啊,不说了,不说了。对了,上次王遇刺巴尔那也不知道查的怎么样。”汉提里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又冒出一句。


    “你想知道就去问他。”阿努搬着箱子转身向大神庙方向走去。


    即便有很多仆人帮忙,他还是不放心要跟过去看看。


    汉提里见他根本不搭理自己,探口气还在那自己猜测。


    房门外,已经站了一大片的仆从,今天是个重要的日子,化妆师,服装搭配师,早已准备就绪。


    穆西瓦起床,看到还在睡梦中的顾晗,端详许久,睡梦里的男子面容恬淡,像个婴孩般毫无防备,他低头在其额前轻轻吻了下,就让他在多睡一会,距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只是身为国君有很多无法推卸的职责。


    顾晗不安的动了下,歪着脑袋转过身去,看到他脖间露出的巴鸟吊坠,顾晗看来很喜欢,睡觉都没有摘下。


    当黎明来临,天边的黑暗悄然而至,阳光的金色光芒覆盖亚泽勒卡亚的每一寸角落,顾晗终于惺忪睁开眼。


    穆西瓦已经穿戴完毕,他一身大红天鹅绒长袍,内衬丝绸,长至脚踝,胸前系白色缎带,外面附貂皮披肩,头上带着金冠,金冠顶部嵌有珐琅十字架与水晶球体,冠体饰以红宝石珍珠,祖母绿钻石等,无数细碎的闪亮钻石点缀其间。


    顾晗怔住,见到他这么端正的模样,一时有些不适。


    “你今天,呃。”顾晗在脑中搜刮词语,风度翩翩、优雅高贵、神圣矜贵,任何一个词语都无法单独拎出来形容,现在的穆西瓦更像是众多词语的结合体。


    见男子愣愣看着自己,穆西瓦眉眼一弯,向他伸出一只手:“早安,阿亚斯。”


    顾晗鬼使神差的递过去,感受到掌心温热的触感,“早安,陛下。”


    吃完早餐后,阿努早已在门口等待。


    穆西瓦在人群的簇拥下来到雷雨神主殿,顾晗身着白衣装扮成敬神者随着队伍一同前往神庙中。


    巴尔那满脸严肃的走进,将一个包装精致的方形盒子小心的抱在怀中,他独身走进大殿,屋顶垂落的轻纱遮盖住一尊尊大神像,雷雨神与太阳女神的慈悲在熏香袅袅中笼罩殿堂。


    穆西瓦手握权杖来到主神像前,祭祀的第一步要向大神抛洒圣水,早有寺庙的祭司们准备好瓷瓶,穆西瓦将圣水洒在案前,口中默念虔诚的敬语。


    阿努将供奉的祭品们成群抬入特定的地点,神灵是可以窥视到敬献者的诚心,穆西瓦舀了一勺葡萄酒洒在案前,又将碾磨过的谷物跟奶酪分别装进金质高脚杯中端到案几两侧,这些都是哈梯的特产食物,神明食用后将会保佑哈梯来年五谷丰登,所有百姓有实物可吃。


    顾晗看到男子漂亮的手指在贡品之间穿梭,即便身为国王,穆西瓦依旧一丝不苟,大神庙内灯火通明,当主神的祭品被完全摆放好后,祭司们上前将其中一半焚烧,火盆燃烧着“噼啪”声,火苗在顾晗眼前晃动,他不解,为何要将祭祀品烧掉。


    “伟大的雷雨神与太阳女神,您已经享受来自信奉者的忠心祭拜,请您将爱的雨露播撒至哈梯的每个角落。”


    神仆们高唱赞美诗,神殿中所有人都静默的低下头,大神像闪着金色光芒,所有人都毕恭毕敬,满怀真诚。


    吟诵唱完,顾晗抬头,正好看到巴尔那抱着箱子走过去,他与男子隔空对视一眼,顾晗后背的冷气瞬间就飙起,这个冷峭的将军淡漠的眼神,即便隔着人群也让他胆战心惊,毛骨悚然。


    巴尔那收回视线,将箱子抱到穆西瓦身边,单膝跪地,虔敬道:“请吾王献。”


    早有几个神仆们上前将两尊大神的塑像用动物血擦拭干净,雷雨神下方一个按钮被打开,里面空荡荡,穆西瓦从巴尔那的手中接过沉重的箱子,缓步走到神龛前,当箱子入内,一把锁投下,神龛被紧紧锁住。


    “神庙中的金银得到主祭们恭敬的照料,没有人可以接近它。”穆西瓦做完最后一道工序,退后几步看着泰苏普与阿丽娜微笑的面容。


    大主神的祭祀已经完成,剩下是其他各殿内神明的祭拜,万神殿中的神明以雷雨神与太阳女神为尊,穆西瓦敬奉完这两尊,剩下的神灵们将由圣殿大祭司与王都特派员依次进行。


    顾晗的思绪还停留在那封存的箱子内,听到最后穆西瓦的话,才明白是送给神明的黄金。


    没想到赫梯的神还收礼金么?


    顾晗觉得不可思议,脚步随着众人向外走去,穆西瓦托着权杖,脚踩红毯,阿努作为此次的皇家特派员与将祭司们进行下一轮的活动。


    “啊,着火了!”


    就在众人即将踏出主神殿后,忽然人群里有道声音惊叫起来。


    大家回头看去,之间敬献给神明用的火盆不知怎么忽然烧的旺盛,火苗窜出沾染到祭祀的台子,连着上面的祭品全部灼烧,木质的案台在火苗的簇拥下很快就连着桌布一起发出焦黑的烟碳味。


    穆西瓦面色冷肃,欲往里踏,一探究竟。


    汉提里突然跑出来阻拦:“陛下,您不能进去,危险。”


    巴尔那也跟着走来,看着穆西瓦:“交给我们处理就好,您还是先回避一下。”


    他说完,目光若有若无的扫了顾晗一眼,顾晗眼皮抖了抖,那阴毒的眼神,他复又低下头。


    穆西瓦抿唇,转身:“走。”


    怎么回事,今天祭祀,居然发声这种事情,敬神是哈梯的习俗,尤其是君王像神明祈福,关乎国运,虽然他内心中并不全然认可这种将一切气运都绑架到神灵身上的做法。


    “天呐!有些祭品身上涂了油,现在火势增大,根本扑不灭。”有人悲观的发现。


    穆西瓦在众人的保护下撤到安全的地点,顾晗总觉得哪里不对,可他又说不出,刚才的一切明明好好地,为何那么突然。


    他看着脸色沉下来的男人,祭祀节期对他来说应该很重要吧,一国之君在大庭广众之下祭祀神明,结果遭到大火反噬,这根本就是个诅咒,按照这个时代的理解。


    顾晗想到事情的严重性,看着穆西瓦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劝导,卸下袍服换上君王装的男人来回踱步,他看着顾晗掩去眼底的疲倦,抬头摸摸他:“吓坏了吧。”


    “别怕。”穆西瓦将他拉入怀中,顾晗虽然说着不怕,可是唇角苍白,明显出卖了他的真心。


    第一轮的献祭就这么不吉利,穆西瓦很快就召集了群臣。


    汉提里道:“为何以前王敬献都没有出过事,今年却发生这等怪事。”


    “难道是有什么不洁净的东西入了神殿?”大臣听了他的话,不由沉思疑虑。


    “亚泽勒卡亚圣殿是王家最大的祭祀神庙,如果有脏东西混入其中,定然会被神明排斥。”人群里又有一道声音传出。


    “难道是——”大家相互看看,其中一个大臣出列,看着穆西瓦,惶恐道:“陛下,之前那个阿勒颇的奴隶是不是也在... ...”


    “啊,是他!难怪,一个外邦人怎敢踏足这圣洁之地。”早就听闻他以色侍君,果真是个祸水。


    “定然是他惹怒了神明,招致祸端,若不处置他,恐给哈梯招来灾难啊,陛下。”


    人群里忽然炸开,大家纷纷谴责那个随意进入神庙的男子。


    穆西瓦脸色阴沉:“够了,一个奴隶岂能有动摇我哈梯国之根本的能力?”穆西瓦一声低沉的喝止,单手重重拍在座椅扶手上,大家瞬间噤若寒蝉,还有不死心的左右看看。


    “这次事故是意外还是其它,需要深切调查,真相未出之际,所有舆论都是别有用心者的居心叵测。”


    “本王乃雷雨神在人间的化身,召谁入内,是吾说了算。”男人目光冷冽的扫过台下,那些抗议者们被他毒蛇般阴鸷的眼眸吓得浑身哆嗦,在无人敢多说一句。


    “陛下,臣以为当务之急是要将大神庙的火扑灭,立即着手修缮;这种事情最好不要传到圣殿以外的民众耳中,以免造成恐慌。”


    阿努看着脸色铁青的男人,不由建议。


    “你作为此次王家特派员,这次的事情就由你来负责查办。”


    穆西瓦摆摆手,不再看那些老顽固,这些人当初支持他,现在居然敢当众与他叫板质疑,看来对他们是宽容太久了。


    顾晗左眼一直不停地跳跃,总觉得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今天的大火他在脑中回味了几遍,却一点头绪没有。


    这时门外一阵“咚咚”声,他走过去开门。


    “哈兰?”


    开门后,顾晗一阵惊喜,没想到这个曾经搭手救他的少年,居然在这里出现。


    是了,穆西瓦之前说过让他在圣殿里学习神|学知识。


    顾晗将他拉进门,一段时间不见,少年身高渐长,眼神比之前更加沉静,一双眼眸不动声色的在屋内来回瞥,最终所有视线都落在白衣男子身上,“顾晗,你是怎么跟穆西瓦王在一起的?”


    自从家乡亡了后,他跟顾晗还有阿塔走散,本以为逃不脱死神的诅咒,却在绝境中被人救起,高烧没有将他烧死,反而治好后被送到这个圣殿中做起了神仆,门外的神仆无法进入大神庙内,但他自幼读书,又得礼节,神庙大主祭对他另眼相看,将他一步步的提到了跟其他人相等的地位。


    顾晗该如何对他说自己跟穆西瓦之间的复杂关系?他看着少年关切的眼神,已经有四五月没见,不由笑道:“说不清,以后有机会慢慢告诉你。”


    “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哈兰收回视线,道:“你来的那天我看到你跟穆西瓦王一同走进这里才知道的,本想找机会见你,可见到你似乎很不容易。”


    那个哈梯的国王总是将他带在身边,他想见见以往的朋友都那么难。


    好在现在有了短暂的机会,他直言道:“神庙起火,我刚才替大主祭拿东西经过东院,听到他们说要把阿勒颇的奴隶调查审问。”


    他把所听见的剪短的跟顾晗说了遍,哈兰聪慧,不用说的很明白,就知道他们口中的奴隶指的是谁。


    “穆西瓦王对你还是不错的,当众斥责了那些人,暂时压了下来。”哈兰目光灼灼。


    顾晗听完,心中不知作何感想,没想到男人难么信任他,竟然会为了他跟那些大臣对峙,说没有触动是假的。


    可是,这次事件那么突然,若查不出原因,那倒时就得有人出来平息众怒,即便穆西瓦现在压下来,可后面的走向,顾晗忽然心中忧虑。


    哈兰走后。


    顾晗心事重重,当穆西瓦回到住所看到顾晗沉静的趴在那里,快步上前,将人搂在怀中,那么一小会不见,感觉已经过了很长时间。


    顾晗被他抱得很紧,紧到有些肋人的窒息感,可他这次没有挣脱,任由男人将他箍在怀。


    想到哈兰走的时候看他的神情:穆西瓦王至高无上,却为了你与别人动怒。


    “怎么了?”顾晗先开了口,他抬手想回报男人,可想了想又放下,穆西瓦不知他这个小动作,只把头埋在他肩颈深处闷闷道:“本王一定会查出真相,那帮老家伙,胆子太大。”


    等回到哈图沙,他要将这帮人好好肃顿一番。


    来这里,一只以来都是逆来顺受,顾晗想着从进入哈图沙城门开始,就一直在男人的羽翼之下小心翼翼,如今,潜在的危险来临,他想着不久前的神庙,暗暗下了个决心。


    亚泽勒卡亚圣殿除了主神庙被大火侵蚀外,其他的神殿祭祀照旧,祭祀节期一旦开始就不能中途因为某些插曲停下,这件事不能扩散,阿努说的对,不能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大火一直到下午才彻底扑灭,穆西瓦除了祭祀还要处理哈图沙传递来的各种国事,顾晗盛着月色来到大神庙主殿,这里已经被封住,他悄悄进屋。


    大火将原本富丽堂皇的室内烧成一团漆黑,雷雨神与太阳女神的金身像却依旧熠熠发光,他目光逡巡,发现神像下方那个神龛门晃动了下,他走过去一看,里面的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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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挪出一届,他警觉的抬头,帷幔纱帐在晃动,有人来这里?


    顾晗将箱子从神龛内拽出,检查封口,完好无缺,不经松口气。


    “你在干什么?”


    身后一道愤怒的声音响起,顾晗脊背发麻,手一抖,那半截箱子哐的一下从神龛内掉出,身后脚步声大踏步而来,他一把被人拉起,向后推了一步,巴尔那冷冷的盯着他,而后目光转向一旁的箱子。


    “果然是你,小偷。”


    “不是,不是我,我只是来看看。”顾晗有些慌,他是来看看有无线索,想查清这次事故的起因,可现在,明显被当成了始作俑者。


    顾晗急的想解释,巴尔那打断他:“闭嘴,看你这次还有什么好解释。”


    说罢他上前,箱子在神龛内好好地,他半夜鬼鬼祟祟的来这里,把装着黄金的箱子拖出来,不是想偷黄金,是想干什么?


    巴尔那恨不能用鞭子把他脸抽开花,枉费王那么宠他,居然做出如此背叛之事。


    “来人,把他压下去。”巴尔那招手,很快有侍卫涌出,将顾晗擒住。


    “将军,真的不是我,我是来查案的。”顾晗拼命解释,可巴尔那冰冷的模样根本不听他丝毫。


    身份须臾之间转换的那么快,顾晗心底涌起巨大的恐慌。


    “等一下。”就在顾晗要被人强行拖走时,阿努脚步匆匆进门。


    看了顾晗一眼又看着巴尔那:“他是王的人,你擅自关进大牢,如何对王交代。”


    巴尔那迟疑,阿努继续道,“如何处置当问王的意见。”


    顾晗脚底发凉,险些站不稳。


    片刻后。


    穆西瓦听完巴尔那的汇报又看看顾晗,平静道:“阿亚斯,你可有话说。”


    顾晗脸色如灰土,他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自己是来查案的,况且当时的情况很诡异,他只是过去看了一眼,就来人,他就算说他感觉当时有人,可,人呢?感觉又不是证据。更何况查案也轮不到他来查。


    这种情况,就算穆西瓦想要偏袒,这么多人在眼前,他不能真的为了他而当个昏君寒这些将士的心,所以如果说不出强有力的理由,他真的就要被迫接受这盆脏水。


    顾晗心已经沉到底,半晌惨色道:“无话可说。”


    穆西瓦眸子一凛,手一挥:“压下去。”


    —— ——


    ——


    地牢内,顾晗被人一推,跌在地上,牢门“哐当”锁上,听着沉重的铁链声,他的心也像被锁紧。


    怎么办,他该怎么办?


    难道穆西瓦真的要为了平那些人的心而将他处决吗?


    来这里的开始一段日子,他确实想过结束这种牢笼般囚徒生活,可经过这么久的相处,有些情感已经在悄然发生变化,想到真的要离开这里,他居然有挣扎的反抗。


    他不想就这么死去。


    穆西瓦呢,听了他的话,相信了么?


    不久前他才为了他在大臣面前争论,现在,他就成了最大嫌疑人,顾晗真是想想就觉得自己蠢,他为什么要过去查探?他应该相信男人的能力不是吗?


    门“当啷”一声打开,他盾声望去,是那个嗜杀的将军巴尔那。


    巴尔那向他走进,一脸桀骜,昏暗的室内只有他们两人,那双寒眸锐利的似乎能洞穿一切,如山脊般高挺的鼻梁,刀削的下颌线,麦色皮肤,左手背上一道寸长伤疤横亘在手面与手腕的连接处,他抬手擦了下鼻尖,添出几分野性。


    巴尔那凝视他,时间仿佛都在此刻停止,顾晗才发现,这人有着可与穆西瓦相媲美的压迫感,像出鞘的利刃,被沙场淬炼出的冷硬与肃杀。


    “说吧,阿亚斯。”


    这是他第一次唤他这个名字,阿亚斯乃哈梯的智慧之神,只是现在由巴尔那喊出来更像是多了一分嘲弄,顾晗站着无法与他平视,巴尔那比他高了一个头,轮廓分明的脸上蒙了一层阴影,他指节轻扣案几,教人窥不透半分,“说说,你是怎么背叛王,想头金子跑路?”


    奴隶做够了,想偷金子离开?


    “纵火案与你有关么?”巴尔那看他楚楚可怜的模样,心中就憋着一抹无名火,他就是天天用这种姿态魅惑的王神志不清,为他着迷?


    “当然不是,我没有作案的动机与能力,况且,我根本近不了火盆。”


    那是祭司跟身份高贵的大臣才可以走进的距离,他只是站在边上观看罢了。


    “看来你还有自知之明,知晓那个地方不是你这等货色可以达到的高度。”巴尔那不屑的讥讽,他当然知道失火与男子无关,他没那个能力,他只是想看他出丑,谁让他天天窈窕身姿只会以色侍人。


    明明,他只是个奴隶,却可以得到王的全部注意与目光,甚至为了他不惜在大殿与那些老臣辩论,凭什么?


    他只是个奴隶而已,巴尔那越想火越大,顾晗那双漆黑水眸坦然的看着他,白皙的肤色在幽暗的地牢中更显得如玉般细腻,五官不是特别精致但是组合在一起却意外的温润和谐,目光从他的脸慢慢移到衣襟口,细长的脖子,白色的长袍隐隐绰绰的露出里面的中衣,巴尔那忽而口干舌燥,他一把掐着顾晗,不耐烦道:“你就是个垃圾。”


    顾晗被他暴|躁的逼到角落,被迫扬起头,瞳眸紧锁,面色憋得通红,巴尔那威亚展开,妖冶邪佞,像寒冬腊月的风夹杂冰渣簌簌砸过来,顾晗快要喘不上气时本能的伸手拍打他:“放开我,咳咳。”


    这个将军是真的想要他死,顾晗受不住的开始猛烈的拍打他。


    男子脆弱的脖子仿佛一折就断,长发也在挣扎中散落,指尖相抵处恍若盛着半盏融化的琥珀蜜蜡,莹润温软,巴尔那眼底神色变换,顾晗挣扎间衣衫|松懈,衣|襟处越开越大,直到那抹艳丽的红映入眼帘。


    巴尔那仿佛被什么东西击中,定定看着那椭圆的痕迹,那是——他手一松,将顾晗甩出去几步,目光复杂的看着他,俊美的脸上不由染起一抹红晕,真是太过分了!


    他居然跟王,天天都在做那些事?


    痕迹在锁骨的下方,如此惹眼的位置,真是不知羞耻!


    意识到是什么,巴尔那像被什么蛰了一口,心底泛起一圈麻,顾晗面色红润,趴在那里干咳,他哼了一声,摔门而去。


    “把他关好。”


    房门重重锁上的声音,顾晗不解的看着忽然放过他的暴戾将军。


    —— ——


    大神庙主殿,神像的背后,在所有人都离开的时候一个蹒跚的身影越过窗户,笨拙而矫健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