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五年之期已到,恭迎旱魃出关

作品:《诡异复苏,我被女儿上交国家!

    江城的夜,总是带着股黏糊糊的湿气。那是长江水汽混着老巷子里常年散不去的油烟味,再发酵上几成陈旧下水道的霉味,最后才酿成了这座城市独有的夜色。


    时针刚跳过十二点,楼下那家彻夜营业的麻将馆终于消停了,只有几声断断续续的狗叫从远处飘来,显得这夜更加空旷寂寥。


    洛凡躺在次卧那张一米五的老式双人床上,身上盖着条洗得发白的纯棉被单。


    这是他刚回来不久,顾暖暖特意给换上的,说是晒过太阳,有股子好闻的螨虫焦香味——其实就是那种让人安心的烟火气。


    比起昆仑山地下那口恒温却阴森的黑棺材,这硬板床虽然硌得慌,却有着一种让人骨头缝都能松开的踏实感。


    窗外的月亮挂得有些不正经,圆倒是圆,就是边缘泛着圈诡异的红晕,像是有人往清水盆里滴了一滴猪血,正慢慢晕染开来。


    洛凡翻了个身,老旧的席梦思弹簧发出吱呀一声抗议。


    就在这半梦半醒的当口,脑海深处突然炸响了一道声音。


    这动静不像以往那种冷冰冰的电子合成音,倒像是古寺里那口撞了千年的铜钟,被人抡圆了胳膊狠敲了一下,带着沧桑古朴的回响,顺着脊椎骨一路震到了天灵盖。


    【叮!检测到宿主肉身重归凡尘,灵魂羁绊已重新锚定。】


    【正在核算阴阳时间流速……】


    【核算完毕。酆都大帝位格加持下,人间一载,阴司五秋。】


    【五年之期已到!】


    这一嗓子吼得洛凡眼皮子直跳。这系统平时装死,一到这种节点就喜欢搞这种充满中二气息的仪式感。


    紧接着,那个声音变得更加厚重,每一个字都像是用烧红的烙铁刻在虚空之中:


    【特殊奖励:【旱魃之躯】发放中——】


    警告!


    该能力源自上古灾厄法则,能级过高,极易引起现实物理规则崩塌!


    建议宿主立刻前往无人区或特殊结界接收!


    倒计时:3,2……


    “这时候跟我说去无人区?我特么穿墙都来不及!”洛凡心里刚骂了一句,那股力量就已经不讲道理地灌了下来。


    警告被强制忽略。


    起初只是一点温热,像是喝了半斤烧刀子,胃里暖烘烘的。但这股暖意根本没给他适应的时间,瞬间就变成了狂暴的烈焰。


    这不是凡火。凡间的火还得靠氧气,靠燃料。这玩意儿是劫火,是上古时期那只名为“女魃”的神魔留在天地间最本源的规则碎片。


    热!


    极致的、不讲道理的燥热瞬间接管了洛凡的全部感官。


    他感觉自己的血管里流淌的不再是温热的鲜血,而是刚从地幔深处喷涌而出的岩浆。


    每一颗红细胞都被点燃,变成了微型的核反应堆,在狭窄的血管壁里疯狂冲撞、裂变。


    那种痛苦并不尖锐,而是一种钝重的、要将整个人从内部撑爆的膨胀感。


    “嗤——”


    身下那张用了十几年的席梦思床垫首先遭殃。


    原本柔软的化纤面料连个火星子都没冒,直接在高热辐射下碳化,变成了一层黑灰色的粉末。紧接着是里面的椰棕垫层,那股子烧焦的植物纤维味瞬间弥漫开来,呛得人嗓子眼发紧。


    更要命的是那些金属弹簧。


    洛凡只觉得后背一烫,那是钢铁在高温下迅速变软、发红传来的触感。


    他赶紧从床上弹起来,却发现自己只要稍一用力,脚下的复合木地板就开始冒烟,留下一对焦黑的脚印。


    传说中,旱魃一出,赤地千里,滴水不存。


    那是僵尸的究极形态之一,是肉身成圣的极致。


    它不仅仅是坚硬,更代表着一种干枯与焚烧的规则。


    夺天地之造化,吸日月之精华。


    洛凡咬着牙,没让自己叫出声来。


    这要是喊出来,估计整栋楼的玻璃都得震碎,隔壁邻居还得以为他家着火了。


    他拼命运转着体内的《黄泉经》,试图压制这股狂暴的力量。


    这旱魃之躯并非要让他变成那种干瘪的怪物,而是在剔除凡胎中的一切杂质。


    水分被蒸发,取而代之的是高密度的灵能粒子。


    他的骨骼变得晶莹如玉,呈现出一种暗金色的光泽;他的肌肉线条变得更加紧致、流畅,蕴含着足以搬山填海的恐怖爆发力。


    但这股力量太霸道了。


    书桌上那杯昨晚没喝完的凉白开,此时正如沸腾的开水般咕嘟嘟冒着泡,眨眼间就蒸发得只剩下一层白色的水垢。


    贴在墙上的那张洛璃小时候画的奖状,纸张边缘迅速卷曲、发黄,最后无火自燃,化作一点飞灰飘落在地。


    就连头顶那盏吸顶灯的塑料灯罩,也开始软塌塌地往下滴落,像是一滩正在融化的蜡油。


    “糟糕……”洛凡看着自己正在冒烟的手掌,“这要是控制不住,明天这房子就得变成砖窑。”


    “大爷的……”洛凡看着自己正在冒烟的双手,嘴角直抽抽。


    他试着收敛这股气息,但这可是旱魃啊!那是连应龙都能烤干的主,哪是说收就能收的?


    现在他就跟个没装冷却塔的核电站似的,只要稍微松懈一点,外溢的热量就能把这栋楼变成个巨大的烤箱。别说邻居了,就连楼下下水道里的老鼠估计都得被烤成肉干。


    他想看看现在几点了,还得熬多久才能把这股劲儿给压下去。


    手下意识地伸向床头柜。


    指尖还没碰到那部刚买不久的华伟手机。


    “滋啦——”


    一声轻响。


    那部刚买不久的手机,


    连个遗言都没来得及留,直接气化了一半,剩下的部分变成了一坨焦黑的废铁。


    洛凡的手僵在半空,嘴角抽搐。


    这下完了。明天怎么跟洛璃解释?说你爹我晚上做梦练功,不小心把手机给炼化了?


    更要命的是,这种状态如果不平复下去,别说上擂台了,他连出门都困难。


    走哪哪着火,坐哪哪塌陷。这以后还怎么当个安静的美男子?


    怎么给闺女做饭?


    切菜菜干,烧水水没?


    洛凡盘膝而坐,额头上渗不出汗水——因为水分刚出来就被蒸发了。


    他必须尽快找到一种平衡,将这股属于至阳至刚的旱魃之力,与他原本至阴至寒的酆都鬼气融合在一起。


    阴阳调和,方为大道。


    就在他苦苦支撑,感觉房间里的温度即将突破燃点,连窗帘都要自燃的时候,隔壁房间的门,突然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