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阴阳路口,众神坐公交

作品:《诡异复苏,我被女儿上交国家!

    中元节这天,天公不作美,阴沉沉的云层压得很低,细雨如丝,给江城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滤镜。空气湿度大得能拧出水来,这种天气对于普通人来说是闷热,但对于某些“特殊游客”来说,却是最舒适不过的温床。


    江城西郊,高速公路收费站。


    这里平日里车水马龙,今天却被交通管制了,设了好几道卡。负责执勤的不是交警,而是一排排穿着黑色中山装、胸口别着国徽的749局特工。而在他们身后的阴影里,更站着几尊高达两米的铁塔般的汉子——那是阴山卫的精锐,手里并没有拿枪,而是拄着那种缠满布条的长刀,眼神比这秋雨还要冷。


    一辆挂着外交牌照的加长林肯缓缓驶入收费通道。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苍老且阴鸷的脸。梵蒂冈的大主教莫罗今天穿了一身便装,但手里那根纯银的手杖还是暴露了他的身份。他看了一眼窗外那些站岗的特工,鼻子里哼了一声。


    “这就是东方的待客之道?”莫罗用一口生硬的中文说道,“让我们在雨里排队?”


    负责检查的小特工不卑不亢,敬了个礼:“例行检查,请出示证件。”


    “放肆!”坐在副驾驶的圆桌骑士兰斯洛特(英灵附体者)怒喝一声。他身上穿着一套现代西装,但那种常年身居上位的威压瞬间爆发,整个收费亭的玻璃都开始震颤。


    “既然来了,就按这儿的规矩办。”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收费亭顶上飘下来。


    兰斯洛特猛地抬头,只见一个穿着阿迪达斯运动服的年轻人正盘腿坐在收费站的雨棚上,嘴里叼着根棒棒糖,手里把玩着一张漆黑的长弓。


    霍去病。


    他也没看底下的车队,只是盯着远处的高速路尽头,像是那儿有什么更有趣的东西。


    “不想排队也行。”霍去病指了指旁边的一条泥泞小路,“那边是给牲口走的,不用查证。你们要是觉得自己不是人,请便。”


    兰斯洛特气得脸都青了,刚要推门下车,却被后座的莫罗一把按住。老主教的目光死死盯着霍去病手里那张弓。虽然没有拉开,但他能感觉到那上面缠绕的杀气——那是真正屠过城、灭过国的凶兵。


    “我们……配合检查。”莫罗咬着牙,把护照递了出去。


    类似的场景在机场、火车站接连上演。往日里在各自地盘上呼风唤雨的大佬们,今天都老老实实地排起了长队。


    不过,最精彩的还要数进城之后。


    因为交通管制,所有外来车辆一律只能停在三环外。想要进市中心的孟婆茶楼,得换乘公共交通。


    于是,江城的早班公交车上,出现了极为魔幻的一幕。


    302路公交车里挤得满满当当。最后排坐着几个裹着黑袍、浑身散发着死气的巫师,正抱着水晶球瑟瑟发抖;中间站着几个身材高大、不得不弯着腰的狼人,毛茸茸的手抓着吊环,随着车辆颠簸左摇右晃;前排的老弱病残专座上,坐着一位来自湘西的赶尸匠,正跟旁边一位提着菜篮子的江城大妈聊得火热。


    “小伙子,你这背后的长条包里装的啥啊?看着挺沉。”大妈热情地问。


    赶尸匠有些尴尬地扶了扶墨镜:“呃……乐器。我是搞艺术的。”


    “搞艺术好啊!”大妈从篮子里掏出一个苹果,在那狼人的胳膊肘上蹭了蹭(她以为是毛皮大衣),“来,吃个果子。看你们这一个个穿得奇形怪状的,也是去参加那个什么漫展的吧?”


    全车的超凡者都在沉默。


    那狼人的眼泪都要下来了。他可是北欧狼神芬里尔的直系血裔,平日里吃人都不吐骨头,现在居然被一个人类老太太拿来当擦苹果的抹布。可他不敢动。


    因为这辆公交车的司机,正透过后视镜冷冷地盯着全车人。


    那司机脸色惨白,脖子上有一道明显的红色勒痕,开车的手法极为狂野,方向盘打得跟风火轮似的。而在车厢的角落里,还蹲着几只半透明的小鬼,正流着口水盯着这帮“外卖”。


    只要谁敢在这车上动用一丝灵力,下一秒绝对会被扔进这无尽的循环路段里,永远别想下车。


    这就是洛凡定下的规矩。


    不管你在外面是什么神王、魔主,进了江城,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在这座被酆都投影覆盖的城市里,众生平等——都得买票,都得让座。


    车终于晃晃悠悠地到了站。


    “孟婆茶楼站到了,请后门下车。开门请注意安全。”


    电子报站音响起,车门哐当一声打开。


    莫罗大主教带着他的人狼狈地挤下车。外面的雨还在下,茶楼门口的那条古街被雨水冲刷得黑亮。街道两旁没有迎接的仪仗队,只有两排挂着白灯笼的店铺,纸扎店、棺材铺、寿衣店一字排开,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毛。


    而在这条街的尽头,那座三层高的木质茶楼静静地矗立在雨幕中。


    茶楼门口没有迎宾小姐,只蹲着一条大黑狗。


    那狗脖子上挂着个牌子,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内有恶犬,如厕自理】。


    看见这一群洋鬼子走过来,二狗懒洋洋地抬起眼皮,打了个哈欠,露出一口森白的獠牙。那一瞬间,走在最前面的狼人腿一软,竟然本能地夹住了尾巴,发出一声类似小狗受委屈的呜咽。


    血脉压制。


    这就是那条要把男爵屁股咬烂的神犬。


    “诸位,请吧。”


    赵无常撑着一把黑色的油纸伞,从茶楼的阴影里走了出来。他脸上的笑容标准得像是画上去的,既礼貌又透着股拒人千里的阴森。


    “帝君已经在楼上候着了。不过咱这儿有个规矩,想上楼喝茶,得先把身上的那些‘玩具’都交出来。什么圣经啊、法杖啊、诅咒娃娃啊,都得寄存在一楼。”


    “这不可能!”一个黑袍巫师尖叫道,“这是对我们的羞辱!”


    赵无常也不生气,只是指了指旁边的垃圾桶。


    “不交也行。那桶里正好缺那个大个的,我看你挺合适。”


    众人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只见那个并不大的垃圾桶里,正伸出一只苍白的手,冲着他们比了个“耶”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