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深夜敲门声,家里进贼了?

作品:《诡异复苏,我被女儿上交国家!

    江城的早晨是活在油锅里头的。


    天才刚蒙蒙亮,巷子口的烟火气就已经把那一层薄薄的晨雾给顶散了。


    老旧的电线杆子上挂着的广播喇叭还在刺啦刺啦地试音,底下的早点摊早就忙活开了。


    王大爷手里那双半米长的竹筷子跟耍花枪似的,在翻滚的油锅里一挑一拨,两根白面条子瞬间膨胀成金灿灿、酥脆脆的油条,沥着热油往铁丝网上一扔,那股子混合着面香和明矾味儿的香气,能顺着鼻子钩出馋虫来。


    旁边卖豆浆的刘婶正拿着大铁勺在不锈钢桶里搅和,热气腾腾的白雾把她那张胖脸熏得红润润的,一边搅还一边跟排队的街坊扯闲篇,说是东头的菜价又涨了几毛,西头的老李家猫又不回家了。


    谁也没留意,巷子最深处那片连路灯都照不到的阴影里,空气像水纹一样荡了两下,凭空吐出两个人影来。


    洛凡脚后跟刚落地,鼻子就先动了动。


    深深吸了一口这混合着煤球烟味、炸油条味还有隔壁公厕飘来的淡淡氨水味的空气,胸腔里那种刚活过来的空洞感瞬间被填满了。


    他在昆仑山那口棺材里躺了一年多,虽说是修成了无上鬼躯,可那地方冷冰冰的,除了白大褂就是消毒水,哪有这人间的一半热闹。


    这才是活着的味儿,比那什么天材地宝强一万倍。


    “爹,咱真的就这么回来了?”洛璃还有点懵,手里还攥着那个没吃完的压缩饼干,“不用跟林爷爷办个手续啥的?”


    “办什么手续?”洛凡整理了一下衣领,“我是回家,又不是越狱。走,吃早点去。”


    两人就像普通的父女一样,溜溜达达地走到早点摊前。


    “哟!这不是小洛吗?”王大爷眼尖,一眼就看见了洛璃,“好些日子没见你了,这大早上的……哎?这位是?”


    王大爷的目光落在洛凡身上,愣住了。


    这小伙子看着面善,长得跟电影明星似的,而且怎么看怎么觉得眼熟。


    洛凡笑了笑,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五块钱——这还是他在棺材里那件旧衣服兜里摸出来的,也不知道能不能用了。


    “王叔,两根果子,两碗豆浆。要咸口的。”


    这一声王叔,叫得王大爷一激灵。他手里的长筷子差点掉油锅里。这声音,这语气,还有这要咸口豆浆的习惯……


    “你是……小凡?洛凡?”王大爷瞪大了眼睛,“你不是……那啥了吗?”


    一年前洛凡那场葬礼,虽然办得低调,但这巷子里的老街坊可都知道。


    这人不是没了吗?怎么今儿个全须全尾地站在这儿了?


    “嗨,那是误会。”洛凡面不改色地扯谎,“之前是生了场大病,送去国外治疗了,一度休克,医院给下了病危。这不,那是庸医误诊,前两天醒过来了。”


    “哎哟!那是大好事啊!”王大爷是个实在人,也没多想,“我就说嘛,你这身子骨看着就结实,哪能那么容易就没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今儿这顿叔请了!”


    一顿早饭吃得那叫一个热乎。


    洛璃坐在小马扎上,看着老爹一口气喝了两碗豆浆,吃得嘴角都沾上了芝麻,眼圈又有点红。这画面她做梦都想了一年了。


    吃饱喝足,两人往家走。


    到了自家楼下,洛凡抬头看了看。二楼的窗户开着,窗帘随风飘动。隐约能看见一个红色的影子在窗前晃悠。


    “那是苏婉姐。”洛璃小声说,“您不在家这阵子,家里都是她在打理。那是顾暖暖也在,昨晚她知道咱们要回来,特意跑过来帮着收拾屋子,说是要给您接风。”


    洛凡点点头,嘴角带着笑意。


    两人上了楼,站在那扇熟悉的防盗门前。


    洛凡抬起手,刚想敲门。


    突然,门里面传来一声狗叫。


    “汪!汪汪!”


    那是二狗的声音。但这叫声不像是欢得,倒像是吓得。


    紧接着,是一阵噼里啪啦的乱响,像是有人在屋里打翻了什么东西。


    “不好!家里进贼了?”洛璃眉毛一竖,伸手就要去摸腰间的板砖(灵位牌)。


    “什么贼敢偷到阎王爷家里来?”洛凡拦住她,脸上露出一个玩味的表情,“别急,听听动静。”


    只听屋里传来一个陌生的、带着点蹩脚口音的声音。


    “这就是那个什么‘酆都’的老巢?看着也不怎么样嘛。连个像样的结界都没有。”


    “我是伟大的血族男爵爱德华!这屋子里的女人,献上你们的鲜血……”


    话还没说完,就是“啪”的一声脆响。


    像是平底锅拍在脸上的声音。


    紧接着是苏婉冷冷的声音:“哪来的蝙蝠精?也不看看这是谁家,敢在这儿撒野?二狗,咬他!”


    “嗷呜!”


    屋里瞬间鸡飞狗跳。


    洛凡无奈地摇了摇头。看来这西方那边动作挺快啊,自己前脚刚醒,后脚探子就到了。只不过这探子的质量……是不是太次了点?


    他从兜里掏出钥匙——这也是他在裤兜里摸出来的,幸好这锁没换。


    咔嚓。


    门锁转动。


    屋里的打斗声瞬间停了。


    门开了。


    洛凡推门而入,只见客厅里那叫一个乱。茶几翻了,沙发垫子扔了一地。


    一只穿着燕尾服、长着俩獠牙的外国男人正被苏婉按在地上摩擦,手里还拿着个平底锅。那只叫二狗的黑狗正死死咬着那男人的屁股不松口。顾暖暖手里拿着把扫帚,正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看到门开了,所有人和鬼(包括那只吸血鬼)都愣住了。


    那个吸血鬼男爵挣扎着抬起头,看见洛凡的一瞬间,他那原本就白的脸更是惨白得像涂了立邦漆。


    来自血脉深处的恐惧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他感觉自己看到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是死亡本身的具象化。


    “那个……我也许走错门了……”男爵颤抖着说,一口中文倒是挺流利,“我现在滚,还来得及吗?”


    洛凡没理他。


    他换了鞋,走到沙发前,把翻倒的茶几扶起来,然后坐下,翘起二郎腿。


    “苏婉,把锅放下。那是做饭用的,别沾了脏东西。”


    苏婉一愣,随即狂喜,把平底锅一扔,规规矩矩地站好:“主人!您回来了!”


    洛凡点了点头,然后看向那个还被狗咬着屁股的吸血鬼。


    “来都来了,急着走什么。”


    洛凡指了指对面的小板凳。


    “坐。咱们聊聊,是谁派你来送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