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棺椁里的心跳,昆仑震动
作品:《诡异复苏,我被女儿上交国家!》 昆仑山的风雪似乎都知趣地停了。
距离那场奠定乾坤的东海之战,已经过去了整整七十二小时。
这三天里,外面的世界正在经历一种近乎润物细无声的重塑。
这种变化不是体现在什么山崩地裂的地理变迁上,而是在那些最不起眼的市井角落里。
江城的早点摊老板起得比往常早了些,揉面的时候惊讶地发现,那股子缠绕在膝盖骨里十来年的阴寒湿气,竟然莫名其妙地散了;
深夜打更的巡逻保安,再没听见下水道里传来的那种指甲挠水泥的怪声,就连路灯昏黄的光晕,也不再透着惨淡的青灰,反而多了几分暖烘烘的橘调。
整个龙国版图,就像是被谁偷偷罩上了一层看不见的恒温层,将那些魑魅魍魉带来的阴霾,一点点挤兑了出去。
这是百分之九十九的国运带来的福泽,是那个沉睡的男人送给这片土地的第一份回礼。
然而,地上的世界岁月静好,地下三千米的昆仑核心基地,此刻却乱成了一锅煮沸的红油汤。
警报声不是那种尖锐的蜂鸣,而是低沉急促的“嘟嘟”声,听得人心脏跟着发紧。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绝缘皮烧焦的刺鼻味道,那是变压器过载前的哀鸣。
位于阵法核心的那口黑棺,此刻早已没了之前的死寂模样。
原本漆黑如墨、甚至能吞噬光线的棺体表面,正疯狂地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金色脉络。
这些脉络并非静止的纹饰,它们像是有生命的血管,又像是精密到了极点的集成电路,每一次亮起,都要从周围的虚空中鲸吞海量的能量。
“电压彻底稳不住了!三号机组过热停机!”
技术主管白哲此时早已没了平日里的斯文样,头发乱得像个鸡窝,眼镜挂在一只耳朵上,双手在键盘上敲出了残影,嗓子眼像是塞了把沙子,嘶哑得厉害,“这根本不是在充电,这是在喝血!他在强行抽取昆仑地脉的游离灵气,再这么吸下去,基地的防御阵法就要崩了!”
每一次金光闪烁,整个地下基地的灯光就跟着剧烈摇晃,忽明忽暗的频闪让所有人的脸色都显得惨白如鬼。
林振国站在加厚的防爆观察窗前,背在身后的手死死攥着,指节泛白。
他那一双看过无数大风大浪的老眼,此刻也满是震撼。
作为从那个年代走过来的老兵,他对力量有着本能的敏锐。那口棺材里正在酝酿的东西,已经完全超出了生物学的范畴,甚至超出了玄学的定义。
那不是单纯的能量堆积,那是规则的重组,是把生与死这两条原本平行的铁轨,硬生生地扭到了一起。
“局长,要不要启动紧急冷却程序?”秦峰在一旁问道,手心全是汗,“再这么吸下去,昆仑山的地脉都要被他抽干了。”
“不行!”
说话的不是林振国,而是匆匆赶回来的洛璃。
她连那件军大衣都没来得及脱,直接冲进了控制室。那张平时总是笑嘻嘻的脸上,此刻全是严肃。
“那是他在重塑肉身。”洛璃死死盯着那口棺材,“我能感觉到,我爹的魂正在往那个躯壳里钻。这时候要是断了能量,他就真成了孤魂野鬼了!”
“可是……”秦峰还想说什么。
突然,那警报声停了。
所有的红灯瞬间熄灭,只有应急照明那惨绿的光亮着。整个基地陷入了一片死寂。连那种一直存在的低频嗡嗡声也消失了。
“怎么回事?能量反应归零了?”白哲愣住了,“失败了?”
洛璃没说话。她只是走到玻璃窗前,把手贴在冰冷的玻璃上。
咚。
一声轻响。
声音不大,就像是一滴水落在平静的湖面上。
但这声音没有被厚重的防爆玻璃隔绝,而是直接在每一个人的胸腔里响了起来。
紧接着,是第二声。
咚——
这一声比刚才大了一些,带着一种沉稳有力的节奏。
原本已经归零的能量读数表,指针突然疯狂跳动,直接打到了最右边,然后啪的一声,表盘玻璃炸裂。
“这是……”林振国感觉自己的心跳正在不由自主地跟着那个节奏律动,“心跳?”
是的,心跳。
那具躺在棺材里、已经“死亡”了一年多的身体,那颗早已停止跳动的心脏,此刻正在重新泵出血液。
棺材内部。
洛凡的意识正处于一种奇妙的混沌中。他感觉自己像是在深海里下潜了很久,终于看见了水面上的光。那束光温暖、刺眼,带着人间特有的嘈杂。
他听见了洛璃急促的呼吸声,听见了林振国压抑的咳嗽声,甚至听见了基地食堂里大师傅正在剁排骨的声音。
所有的感官,都在这一刻回归。
不再是那种隔着一层纱的“神识扫描”,而是实实在在的、带着温度和质感的触觉。
那是血液流过血管的沙沙声,是皮肤接触丝绒垫子的柔软,是肺部重新张开、吸入第一口空气时的轻微刺痛。
【叮!检测到宿主灵魂与肉身完美融合。】
【国运绑定度:100%。】
【万古长眠系统进阶任务完成。】
【恭喜宿主,重返人间。】
【获得新称号:行走阴阳。】
【说明:从此以后,你既是酆都的帝君,也是人间的父亲。生死不再是界限,而是你的权柄。】
随着这一连串的提示音,那口一直严丝合缝的黑棺,发出了一连串机括转动的脆响。
咔嚓——咔嚓——
厚重的棺材盖,缓缓向下滑开。
这一刻,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盯着那个正在开启的缝隙。
一只手伸了出来。
那只手不再是之前的惨白如纸,而是带着健康的血色,皮肤紧致有力。它扒住棺材的边缘,指节微微用力,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见。
紧接着,一个身影坐了起来。
没有惊天动地的鬼哭狼嚎,也没有漫天神佛的异象。
只有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坐在棺材里,有些茫然地揉了揉太阳穴,然后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这觉睡的……”
洛凡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刚睡醒时的慵懒,“枕头有点硬,脖子都落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