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跨过那条江,十七堂口再聚首
作品:《诡异复苏,我被女儿上交国家!》 鸭绿江。
这条将两个国家隔开的界河,此刻正处于一年中最寒冷的季节。
江面被厚厚的冰层封死,白茫茫的一片,分不清哪里是岸,哪里是水。
但在灵界的视野里,这片死寂正在被彻底撕碎。
黑色的雾气从江对岸的密林里钻出来,这些雾气不是散乱的烟,它们有明确的建制,有森严的等级。
那是几十万个影子在移动,军靴踩在冻实的雪地上,发出格叽格叽的响声,这种声音汇聚在一起,震得江边的积雪簌簌下落。
这些黑雾的最前端,是整整十七面旗子。
这些旗面被硝烟熏得发黑,被子弹打得千疮百孔。
星条旗在风里狂跳,旁边挤着米字旗、枫叶旗和印着袋鼠的布条。
每一面旗子底下都站着密密麻麻的亡灵。
他们穿着五十年代款式的羊毛大衣,脖子上围着已经变了颜色的围巾,钢盔低压,遮住了那一张张惨白且没有生气的脸。
这些亡灵手里端着的是M1加兰德步枪,这种在博物馆里静静躺着的武器,此时枪管散发出幽绿色的灵火。
在他们身后,巨大的谢尔曼坦克正在冰面上缓慢转向,履带碾压着浮冰,机件摩擦出的声音让人牙根发酸。
这些钢铁怪物喷吐着腥臭的鬼气,炮塔在左右巡视,搜索着活人的精气神。
天空中更是乱成了一锅粥。
大群的F-86佩刀式战机在云层里钻进钻出,引擎声沙哑,听着像是一个垂死之人在咳嗽。
B-29轰炸机沉重的机身在云端若隐若现,它们不再是由铝合金打造,而是用战场上的怨念捏成的黑色骨架。
机翼下挂载的那些圆滚滚的炸弹,表面燃烧着地狱的硫磺火。
这就是被西方教廷用邪术从土里抠出来的联合国军。这群几十年前死在异乡的倒霉鬼,带着未散的执念和对失败的不甘,重新集结成了这个世界上最庞大的亡灵兵团。
“为了自由!为了上帝!”
一个骑着骷髅战马、戴着墨镜叼着烟斗的五星上将虚影,站在队伍的最前方。
他是这支亡灵大军的指挥官,那个曾经叫嚣着要在圣诞节前回家,结果被打得灰头土脸的麦克阿瑟。
当然,这并不是真正的麦克阿瑟灵魂,而是西方教廷利用那场战争的怨念凝聚出来的一个战争幻影。
“士兵们!”麦克阿瑟挥舞着手里的指挥棒,指着江对岸那片沉寂的土地,“七十年前,我们因为该死的天气和那群不要命的疯子输掉了战争。但今天,上帝给了我们第二次机会!”
“看看对面!那是现在的龙国!他们富裕了,他们穿得暖了,但也变得软弱了!他们不再是那些能在雪地里潜伏三天三夜的战士,他们是一群只会刷手机的绵羊!”
“跨过这条江!把我们的旗帜插在他们的首都!洗刷当年的耻辱!”
吼——!!!
数十万亡灵发出了震天的咆哮。那声音化作实质的声波,冲击着江面上的空间壁垒。
749局东北分部的监控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监测仪器都在发出凄厉的尖叫,红色的报警灯闪烁得频率快到了极致。那是一种要把人逼疯的节奏。
“报告!鸭绿江一线检测到极高能级灵异反应!数值……数值无法测算!已经超过了祸国级的上限!”监测员的声音都在发抖。
林振国死死盯着大屏幕上那如同潮水般涌来的红点,脸色铁青。
“这是全面入侵……这是要把当年的那场仗再打一遍吗?”林振国一拳砸在桌子上,“通知总部!请求酆都支援!这不是我们常规手段能应付的!这他妈是几十万正规军!”
“局长,我们的常规部队能看见它们吗?”
“看不见!这才是最要命的!”林振国咬着牙,“这是一场灵界的战争。它们会直接穿过我们的物理防线,攻击我们的国运,攻击我们的人心!一旦让它们跨过江,龙国的国运就会被斩断,到时候天灾人祸不断,我们就真的完了!”
画面里,江面上的那一辆先头谢尔曼坦克,巨大的履带已经压过了江心的红线。
麦克阿瑟在冰面上狂笑。指挥棒重重落下。
“前——进!”
就在这个瞬间,整个鸭绿江两岸突然变了。
那种原本呼啸的风声消失了,坦克引擎的咳嗽声也没了,甚至是那几十万亡灵的嚎叫,都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厚重到了极致的威压硬生生给按回了嗓子眼里。
那种静,让人觉得耳朵在嗡鸣。
江对岸的那些连绵起伏的雪堆,那些原本以为只是自然景观的小山包,此时发出了咔嚓咔嚓的声响。
积雪开始向下滚落。
那些雪包动了。
一双双被冻得发黑的手,慢慢从厚厚的雪层底下伸了出来。紧接着,是那些被白布包裹着的、早已和冰雪融为一体的棉帽子。
一个。
十个。
百个。
整整一个连的战士,从冰层底下直起了腰。
他们的皮肤是一种接近岩石的青紫色,眉毛和睫毛上全是透明的冰渣子。
他们的姿势依旧保持着那个年代最标准的战斗位。
有的趴在冰坑里,枪托死死抵着肩膀;有的单膝跪地,手雷的拉环已经套在了指头上。
他们在这片冻土下,已经守了整整七十年。
这些战士没说话,也没有露出任何恐怖的表情。
他们只是静静地站起来,拍掉身上积存了几十年的雪粉。
那一张张年轻的、坚毅的脸庞,在冬日的阳光下,显现出一种如同神明般的庄严。
不仅仅是这里。鸭绿江沿线的每一座山头,每一片密林,都有白色的影子在苏醒。
那是一支支被打散又重新凝聚的连队,是一面面染满了血、却从未倒下的红旗。
麦克阿瑟的笑容僵在了那张透明的脸上。
他看着眼前这群从雪里爬出来的幽灵,那双只有磷火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
这种恐惧是刻在那种战争幻影的核心里的,那是几十年前那些活着的疯子留下的心理阴影。
“不,这不可能。这都过去多少年了。他们怎么还在。”麦克阿瑟的声音有些发虚,他在冰面上后退了一步。
这时候,在两岸群山的回响中,在每一个战士的灵魂深处。
呜——哒哒——哒——
那声音并不洪亮,甚至因为金属被冻得太久而带着一点点沙哑。那是一把普普通通的铜号吹出来的调子,没有灵力的加持,也没有系统的辅助。
但这声音一响,漫天的黑雾直接被撕开了一道金色的口子。
那些原本气势汹汹的十七国亡灵,像是在那一瞬间被施了定身法,整齐划一地停住了脚步。那些天上的轰炸机,被这一声号子震得机翼乱颤,甚至有几架直接失去了平衡。
这号声,他们听过。
在那座长满松树的山岭上,在那个血肉横飞的清晨,在这种声音响起来的时候,就意味着那些不要命的、拿着铁锹和刺刀的战士,要开始冲锋了。
那是他们做了七十年的噩梦。只要这声音还在,那道门,他们就永远进不去。
冲锋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