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枫丹白露的白旗与埃菲尔铁塔的拆迁论证

作品:《诡异复苏,我被女儿上交国家!

    伦敦的雾散了,因为没东西可遮掩了。


    大英博物馆那两扇著名的铜门敞开着,穿堂风在空荡荡的展厅里打着旋儿,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在替那些曾经的主人哭丧。


    除了墙皮和地板,这里比刚装修完的毛坯房还要干净。


    查尔斯瘫坐在泥泞的河岸边,看着那支吃水线深得吓人的舰队缓缓掉头,驶向英吉利海峡的另一端,连愤怒的力气都没了。


    “他们去哪了?”皮埃尔的声音抖得像筛糠。


    玛格丽特夫人用那只剩下半截的手帕擦着脸上的泥水,眼神呆滞地望着南方:“那个方向是高卢鸡。”


    ……


    海峡对岸,浪漫之都巴黎。


    警报声在这个深夜响彻全城,却不是因为空袭,而是因为那股顺着塞纳河逆流而上的庞大阴气。


    原本在香榭丽舍大街上漫步的情侣们惊恐地发现,路边的梧桐树叶在几秒钟内全部枯黄凋落,著名的埃菲尔铁塔下,那一池子观赏水瞬间结成了黑冰。


    霍去病骑在乌骓马上,马蹄并没有踩在水面上,而是踏着巴黎著名的石板路。


    在他身后,八百大汉铁骑并未冲锋,而是慢悠悠地溜达着,那眼神就像是进了自选超市的顾客,对周围那些充满异域风情的建筑指指点点。


    “大帅,这铁架子看着甚是碍眼。”


    一名副将勒住马缰,手里拎着马鞭,指着那座高耸入云的埃菲尔铁塔,“这玩意儿尖嘴猴腮的,立在城里头跟根刺似的。看这造型,不像是住人的,倒像是某种还没完工的烽火台。要不,末将带几个兄弟把它给拆了?那几根大铁柱子若是熔了,能打不少好兵器。”


    霍去病嘴里叼着一根从路边面包店顺来的法棍,咔嚓咬了一口,眉头紧锁:“这洋人的干粮太硬,费牙。至于那铁架子……”


    他抬头瞥了一眼那座举世闻名的地标,又看了看远处那座灯火通明的卢浮宫,咽下嘴里的面包屑:“洛家妹子在船上的时候特意交代过,咱们这次出来是来要账的,不是来搞拆迁办的。虽然我也觉得这铁架子丑了点,但毕竟是人家家里的摆设。除非……”


    少年将军那双狭长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手掌按在了腰间的汉剑柄上,“除非他们不给。”


    话音未落,远处那座恢弘的宫殿大门缓缓打开。


    没有抵抗,没有法师团,更没有召唤什么奇怪的地下怪物。


    一群穿着笔挺制服、胸口挂满勋章的高卢鸡官员走了出来。


    走在最前面的那位手里捧着一块巨大的白色丝绸,那不是手帕,那是一面做工考究绣着金边的白旗。


    而在他身后,几百名工作人员正推着装满防震泡沫的小车,车上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个个贴好标签的箱子。


    那名官员走到霍去病马前,行了一个极其标准的绅士礼,脸上挂着一种名为识时务者为俊杰的坦然微笑,用甚至有些蹩脚的中文说道:


    “尊敬的东方将军,欢迎来到巴黎。我们已经为您准备好了清单上的所有物品,甚至包括那些在枫丹白露宫未展出的藏品。另外,为了表示我们的诚意,我们还特意为您打包了十二生肖兽首中的那两个流浪在外的兄弟。”


    霍去病愣住了。


    他那只准备拔剑的手僵在半空,嘴里的半截法棍差点掉地上。


    他回头看了看身后那群跃跃欲试、准备大干一场的汉家儿郎,又看了看眼前这帮配合得不像话的洋人,只觉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你们……不打一下?”霍去病试探着问道,“哪怕象征性地骂两句也行啊。你们这样,显得我很没面子。”


    那官员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将军说笑了。既然是物归原主,何必动刀动枪?再说了,我们这边的古迹比较脆弱,经不起您那种,嗯,艺术性的拆迁。”


    这时,塞纳河上传来汽笛声。大明宝船那巨大的船头撞破了夜色,停靠在河畔。


    洛璃站在船头,看着岸上那堆积如山的箱子,又看了看那面白旗,乐得直拍栏杆:“戚叔叔!你看我就说吧!这高卢鸡人就是讲究!”


    戚继光从船舱里钻出来,手里还提着那根没见过血的破魔锥,一脸的欲求不满:“这就完了?某家连热身都没做完。这帮人骨头怎么这么软?”


    “软点好,省事儿。”洛璃大手一挥,“小的们!上岸搬东西!动作轻点,别给人家的地砖踩坏了,咱们是有素质的文明之师!”


    就在大批阴兵开始忙碌地搬运那些贴着“Fragile”标签的箱子时,霍去病骑着马凑到洛璃跟前,指了指远处的凯旋门。


    “妹子,那个大门楼子我看也不错,上面雕的花挺细致。既然他们这么客气,要不把那个也顺回去?正好给你家那地下室换个门脸。”


    那个负责交接的高卢鸡官员听到这话,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刚才那股子优雅瞬间崩塌,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那个……那个真的不能搬!那是焊在地上的!”


    洛璃瞥了一眼那个吓得发抖的官员,噗嗤一笑,从兜里掏出一把大白兔奶糖塞进那人手里:“逗你玩呢。我们只拿属于我们的。至于那门……留着给你们纪念吧,毕竟除了这门,你们也没剩啥能吹的了。”


    在那官员感激涕零的目光中,装载工作进行得异常顺利。


    那一夜,塞纳河畔的咖啡馆里,很多深夜未眠的巴黎市民都看到了一幕奇景:一群穿着古代铠甲的东方士兵,正小心翼翼地把一幅幅国画、一件件瓷器搬上那艘悬浮在河面上的巨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