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她需要我

作品:《引朱鸾

    第199章 她需要我


    崔寻本来对他母亲的到来又喜又忧,喜的是与母亲久别重逢,甚为相念,忧的是怕她一来就抓着自己教训,因此混在人群里,打算回头再找个时间给母上大人请安。


    不想竟被她一眼抓到。


    可万幸的是母亲的矛头指向的是他舅舅,这还不得立刻连忙去把门关了?


    门关了,晏北目光横扫了一圈团团围住他的人们,满脸没好气:「孩子又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他有娘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他有娘不奇怪,但他亲娘没有八擡大轿被迎进来成为靖阳王妃,这就很奇怪了!」二姐宁平县主走出来,「你要还是个爷们儿,就不该到了这儿会,还在这里跟我们强辞夺理,顾左右而言他!」


    「就是!」三姐延平县主一脸嫌弃,「渣男!」


    晏北百口莫辩,看了一圈周围,只见往常最为有眼色的金煜、高安和蒋绍他们此时一个个都两脚生根似的没回避,反倒还竖起耳朵等着往下听,他无奈叹了口气,说道:「先把阿篱抱出去,他不能听。」


    阿篱脸贴脸搂着太妃:「祖母我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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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北走过去把他拎起来,交给崔寻:「带他去湖边放鸭!」


    阿篱被崔寻手忙脚乱带出去。


    门重新被关上,屋里清静下来,晏北端起杯子,喝了两口,还要再喝,被清平县主压下了。他擡目一望四处,沉息把腰勾下:「那是个意外……」


    早在得知太妃她们要入京之时,晏北就知躲不过这一关。


    只是知道要怎么做和能够如何做,是两回事。


    当年那段阴差阳错成就的姻缘,终究在他和月棠之间还是有些惊世骇俗。如今他依然需要用尽心思来组织语言。


    等他三停两顿地把来龙去脉说完,一屋子人便都如同石化了。


    原以为晏北敢在外头生下阿篱,却始终不把孩子母亲带回来就很离经叛道,这些年他只字不说,家里也不知如何替他收场。


    如今生母现身了,竟是堂堂端王府郡主,就已很让人意外,没想到他们成亲还是彼此都没有透露身份的情况下达成的,也就是这个场还怎么收?


    满屋子人都成了哑巴。


    晏北也觉如芒在背。


    当初自己会沦陷,多少是有几分贪色,算不得正人君子。


    如今老底全揭开,在他们面前,便平白矮了


    一截。


    「你个不成器的东西!」太妃抽出瓷瓶的梅枝开始扑打,「你,你爹在九泉之下的老脸都让你丢尽了!」


    旁边人想拦不敢拦,只听得那枝条噗噗落在他背上。


    反正皮糙肉厚,天冷又穿得多,不碍事。


    晏北一动不动,只跪在地下,擡头看着窗外飞雪依旧。他走得急,回来时月棠还没醒,这会儿天已近午,也不知她和月渊谈得怎么样了?


    凭早前已有的线索,都可知道真相不会太中听。


    这种时候自己不在她身边,也不知道她一个人如何排遣?


    她又是个那样轻易不会诉苦的人。


    想到这里他不觉站了起来,在最后一鞭伸过来时他伸手拽住了,说道:「我得去看看她,她需要我。


    「你们自便,这是自己家,有什么事找金煜便是。」


    说完他把手松开,走到架上取大氅,还没穿妥当就擡步出了去。


    三位县主目瞪口呆,不由自主追到门下,却见他连庑廊也懒得绕了,直接穿过庭院就出了门去!


    ……


    听雪亭便是建在后湖湖心中的水榭。


    兰琴见月棠到来后便散了发髻,靠卧在榻上,猜她这一日不会去别处,便让人把四面门窗关得严严实实,传了两个伶人在此抚曲。


    又特让膳房临时在附近开小灶,预备午晚膳。


    等传话梅清紫霞她们几个平日颇得月棠心意的人调来差遣,她自己又去寻韩翌商量给靖阳王太妃的请安帖。


    月棠与太妃虽未有交情,两府上一辈终是情份非常,再者晏北的面子无论如何也抹不开,自然太妃作为长辈抵京,端王府是该有一番礼数的。


    打点好后回到湖心,已是一两个时辰过去,此时伶人已经走了,梅清也被差去了办别的事,只有紫霞坐在帘栊下轻声地温着茶。


    兰琴打发她出去,把带来的一份文放在案上,弯腰来封炉子。


    紫霞却又回来了,以气声说:「王爷来了。」


    兰琴回头看了一眼,又看了看闭着眼的月棠,与她走了出去。


    晏北刚到门下。


    一路疾奔,他披着满头满身的雪,一双靴子湿了半截,气还喘着,呼出的气息又把一张脸薰红了。


    他刚要说话,看兰琴指了指屋里,便立刻放轻动作,掀帘探了头。一看后又小心把鞋除了,轻轻踩在地毯上,到了榻边。


    月棠其实只是闭目养神,自他进来


    起就把眼睁开了。接而她诧异地悬起脑袋:「你怎么来了?」


    晏北在榻边沿坐下,声如春水:「我怎么不能来?」


    月棠顿一顿,把头缓缓放回去,看着他:「太妃和县主们想必有很多话和你说,你撇下她们匆匆来此,到底是失礼了。」


    「哪来那么多礼?」屋里暖气一烘,身上的雪化得更快,晏北抹了一把额角落下的水,一脸满不在乎,「又不是作客,这也是回她们自己家。我么,我也不是闲着无事才跑来的,这不是急着想听听大皇子跟你说什么么。」


    月棠目光在他脸上停留许久,最终在他湿漉漉的双眼注视下支身坐了起来。


    「说来话长。」


    「那就慢慢说。」晏北盘腿坐在地毯,仰头望着她,清冷雪光映着他的眸子,那里头晶亮如星。「家母来了,姐姐们也来了,阿篱有得是人照顾,我今儿不急着走。」


    月棠点点头,正要说话,兰琴叩了叩门,又进来了:「郡主,侍卫说,穆昶方才被传进宫了,在紫宸殿停留了一个多时辰才出来。」


    月棠听完看向晏北:「月渊说,月澜是端王次子,我是穆皇后所生龙凤胎中的公主,当年穆皇后让先帝留给我的圣旨上,册封了我为护国公主,同时先帝还许诺了我二十万禁军的统兵权。


    「这份圣旨,我一定要找到。


    「既是为了证明月渊所说的话,也为了还朝堂一个清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