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3章 僵局求变,马腾使者

作品:《我,从九叔世界开始复兴截教

    白狼原的血腥气,被陇西高原干燥的风吹散了七日,却沉沉地淤积在每个人心里。


    管亥昏迷了三天三夜才醒转,肋下那道被骨刀撕裂的伤口,边缘呈现出不祥的暗红色,敷上去的草药收效甚微。随军的太平道弟子轮流以清心正气的符法辅以针灸,才勉强遏制住那顽固血煞之气的蔓延,但要彻底拔除,仍需时日静养。八百出征将士,能自己走回营垒的不足六百,个个带伤,沉默中压抑着对那种非人敌人的余悸。


    韩遂军的反应耐人寻味。血狼骑兵突袭先零羌偏营后便迅速撤回西面山地,再无踪迹。正面战场上,阎行所部在遭夜袭重创后已与韩遂主力靠拢,防线更加严密厚实,却同样静默异常。往日里挑衅的游骑收敛了许多,连对粮道的小规模袭扰也变得有一搭没一搭。整个陇西战线,陷入一种暴雨前的死寂,只有旷野上盘旋的秃鹫和日益灼热的日头,提醒着人们平静表象下的紧绷。


    汉军营垒的中军大帐内,气氛比帐外凝固的空气更加沉郁。


    “……粮秣储备,照目前消耗,再支撑两月便是极限。后方转运压力日增,民夫疲敝,马匹折损也远超预计。”法正将一卷最新的物资清册放在案上,声音平稳,但眉宇间的忧色掩饰不住。


    “伤亡将士的抚恤、救治开销,占了新到物资的三成。”诸葛亮轻摇羽扇,目光落在沙盘上代表漫长补给线的虚线上,“白狼原一战虽赢信义,却也暴露我军对那等邪异兵种准备不足。普通士卒心生畏怯,非战之罪,乃未知之怖。需尽快拿出应对之法,否则士气堪忧。”


    庞统站在沙盘前,手中羽扇许久未动,只是盯着韩遂大营那一片密密麻麻的标识,以及更西面那片用朱砂圈出、代表血狼王庭可能活动区域的阴影。“韩遂老贼,此刻怕是在营中偷笑。他用血狼崽子咬了我们一口,又缩回乌龟壳里。摆明了是要用这僵局拖垮我们。正面强攻,他壁垒森严,兼有妖巫邪法助阵,即便能下,必是惨胜,徒耗元气,正中其下怀。”


    刘昭坐于主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赤霄剑冰凉的剑柄。管亥重伤,甘宁上次夜袭损耗的元气也未完全恢复,军中顶尖战力一时受挫。韩遂的龟缩战术,配合神出鬼没的血狼骑兵威胁侧翼与后方,确实令人棘手。继续耗下去,先垮的恐怕是自己这边。


    “强攻不可取。”刘昭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斩钉截铁,“韩遂想耗,我们便不能顺着他的棋路走。凉州这盘棋,棋子不止他韩文约一颗。”


    他的目光从沙盘上韩遂大营移开,缓缓北移,落在凉州腹地,武威郡的方向。“马寿成(马腾)那边,近来可有动静?”


    庞统眼睛微眯:“据‘听风阁’零星消息,马腾对陇西战事一直作壁上观。韩遂遣使求援数次,皆被马腾以‘保境安民,不便擅离’为由婉拒。其子马超,倒是频频巡边,操练兵马,但对韩遂的求援亦无明确回应。”


    “坐山观虎斗,待价而沽。”诸葛亮道,“马腾与韩遂,早年便因利益分配多有龃龉,所谓联盟早已名存实亡。如今韩遂与我军相持,正是马腾掂量局势、待价而沽之时。我军此前战略,重点在分化羌胡与正面破韩,对马腾这边,仅是保持关注。如今看来,此路或可再进一步。”


    “不错。”刘昭站起身,走到沙盘边,手指虚点武威,“韩遂倚仗者,本部兵马、羌胡盟约、西域邪术。羌胡盟约已因血狼之事出现裂痕,先零羌便是一例。当趁热打铁,加大力度,联络其他与韩遂有隙或对血狼王庭心存忌惮的部落,许诺盐铁、互市、乃至共抗邪魔。此为一。”


    他顿了顿,手指移向代表马腾势力的标识:“二则,武威马腾。此人态度,足以影响凉州全局。若能使其保持中立,或更进一步……韩遂便是真正的孤家寡人。可遣一能言之士,携重礼密往武威,陈说利害。不必急于求其助我,只需让其明白,韩遂若败,凉州未来格局,少不了他马家一份。若韩遂胜,以其勾结邪魔、刻薄寡恩的性子,下一个要收拾的,未必不是他马寿成。”


    庞统抚掌:“主公明见!双管齐下,釜底抽薪。正面僵持不变,甚至可稍示弱,诱韩遂大意。暗地里,羌地、武威两路并进,搅动凉州风云。只是这出使武威的人选……”


    正商议间,帐外亲兵忽然高声禀报:“启禀世子,营外巡哨拿住一行人,自称是武威马镇西(马腾)麾下参军成公英,持节前来,称有要事求见!”


    帐内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当真是说曹操,曹操的使者到。


    “来得好快。”庞统低语,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怕是韩遂吃紧,又去求了马腾,马腾这才派人来‘调解’,实则观风望色。”


    “请。”刘昭坐回主位,神色恢复平静,“开中门,以礼相迎。”


    片刻,一名文士打扮的中年人在亲兵引领下步入大帐。此人约莫四十许岁,面容清癯,三缕长髯,身着青色儒袍,外罩半旧皮氅,步履沉稳,目光平静中透着审慎,正是马腾麾下重要谋士,成公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武威镇西将军帐下参军,成公英,拜见刘都督。”成公英拱手为礼,姿态不卑不亢。


    “成公先生远来辛苦,看座。”刘昭抬手示意,态度温和,“马镇西镇守武威,保境安民,昭心甚慰。不知先生此来,有何见教?”


    成公英落座,接过亲兵奉上的热茶,略沾了沾唇便放下,开门见山:“不敢当。我家将军闻听都督提王师入凉,与韩镇西(韩遂)些许误会,相持于陇西,心甚忧虑。凉州地瘠民贫,久经战乱,实不堪再起大规模刀兵,徒令生灵涂炭,胡虏窃喜。故特遣英前来,欲为两家说和。若能化干戈为玉帛,使凉州重归安宁,亦不负朝廷重托,百姓所望。”


    话说得冠冕堂皇,调解之意溢于言表。但帐中几人都清楚,所谓“说和”,不过是探听虚实的幌子。马腾想知道汉军的真实实力、作战意志,以及……价码。


    刘昭微微一笑:“马镇西心系凉州百姓,昭感佩不已。然,韩文约割据州郡,不服王化,更兼勾结西域妖人,行邪法以害生灵,驱异兽以屠羌部,此非寻常误会,乃逆天悖理、人神共愤之举。王师吊民伐罪,正在于此。若韩文约能幡然悔悟,自缚请罪,交出为祸妖人,解散私兵,朝廷或可念其旧日微功,网开一面。否则,为靖地方、安黎庶,此战势在必行。”


    他语气平和,却斩钉截铁,直接将韩遂定性为“勾结妖人”、“屠戮羌部”的逆臣贼子,占据了道义绝对高地,也堵死了成公英含糊其辞“调解”的可能。


    成公英面色不变,心中却是一凛。这位年轻的季汉世子,言辞锋利,立场强硬,毫无转圜余地,且直接将韩遂最隐秘的污点(勾结妖邪)摊开来说,显然掌握了相当情报。他沉吟道:“都督所言,若属实情,自是天理难容。只是……凉州地远,消息繁杂,或有讹传亦未可知。且韩镇西经营凉州多年,颇得部分羌胡之心,麾下亦多善战之士,都督远道而来,欲毕其功于一役,恐非易事。战端一开,迁延日久,粮秣转运,士卒疲敝,皆是大患。”


    这话绵里藏针,既质疑汉军情报真实性,又点出韩遂实力与汉军远征的困难,暗含劝诫莫要轻启战端、低估对手之意。


    庞统适时接口,羽扇轻摇:“成公先生所虑,不无道理。然,先生可知,旬日之前,白狼原上,韩遂所驱‘血狼骑兵’袭杀先零羌部妇孺,我军为救盟友,与之血战,主将重伤,士卒喋血?此等行径,恐非‘讹传’所能掩盖。至于韩遂实力……”他笑了笑,语气转为平淡,“我家世子自益州提兵以来,破汉中坚城,收天师道众,所向披靡。今屯兵于此,深沟高垒,非不能战,实乃怜惜士卒,不欲多造杀伤,亦给凉州有识之士,一个择明主、弃暗投明的时机。”


    一个出示血证,一个展现实力与气度,软硬兼施。


    成公英端着茶盏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白狼原之事他略有耳闻,但细节不详。此刻听庞统亲口说出,且提及“主将重伤”,显然战斗惨烈远超想象。而对方提及“破汉中”、“收天师道”,更是隐隐展示其不仅军力强盛,更具备应对非常规力量的底蕴。他不由得重新打量帐中三人,刘昭沉稳如山,气度深不可测;庞统言辞机敏,锋芒内敛;诸葛亮虽少语,但那双沉静眼眸仿佛能洞悉一切。这季汉核心,绝非易于之辈。


    “都督仁义,庞军师明鉴。”成公英放下茶盏,姿态放低了些,“英此次前来,确也为探查实情,回禀我家将军。凉州 future,关乎万千生灵,不可不慎。都督方才言,给凉州有识之士时机,不知……这‘时机’二字,作何解?”他开始试探真正的价码。


    刘昭看着成公英,知道对方已从最初的“调解”姿态,转向了更务实的探询。他缓声道:“凉州 future,当归于王化,安于生息。凡顺天应人、助朝廷平定祸乱者,必论功行赏,保其家业,授以官职,共享太平。马镇西乃汉伏波将军之后,世代忠良,若愿助朝廷讨逆,或至少保境中立,不助纣为虐,朝廷岂会亏待功臣之后?届时,凉州安定,商路畅通,武威繁荣可期,马家富贵亦可长保。此乃昭之肺腑,亦望先生转达马镇西。”


    承诺清晰,利益分明,既给了马腾保持中立的台阶,也画出了合作的美好前景。


    成公英默然片刻,起身再次拱手:“都督之言,英必一字不漏,转呈我家将军。凉州之事,千头万绪,非一时可决。英还需在营中盘桓两日,观贵军容,以便回禀时言之有物,不知可否?”


    这是要亲眼看看季汉军的虚实了。


    “先生请便。”刘昭欣然应允,“我让孝直陪同先生,营中各处,除机要之地,皆可观看。”


    接下来的两日,法正陪着成公英在汉军营中走动。成公英看得仔细,从壕沟的深度、栅栏的坚固、塔楼符文的精细,到士卒操练的阵列、弓弩齐射的威力、骑兵突击的章法,再到粮草堆积的规模、医营伤兵的救治、甚至士卒饭后闲暇的士气面貌,无一不落眼底。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越是看,成公英心中越是震动。这营垒的严谨与坚固,远超他此前对“客军”的想象。士卒虽然面带风霜,但眼神坚毅,操练一丝不苟,对军官命令执行迅捷,显然是百战精锐。那些塔楼上隐约流转的符文灵光,以及营中偶尔可见的身着道袍、气息沉凝之人(太平道嫡系弟子),更是无声地展示着这支军队不同寻常的底蕴。


    最令他印象深刻的是,在一次观看骑兵演练时,刘昭恰好亲临校场。他并未穿戴甲胄,只一袭寻常青衫,但立于点将台上,目光扫过,下方数千骑兵顿时肃然,鸦雀无声,唯有战旗猎猎。那份无需言语的威严与掌控,以及其周身那浑然一体、仿佛与天地隐隐相合的沉静气息,让修为不浅的成公英暗自心惊。这位季汉世子的修为,恐怕已到了自己难以揣测的境地。


    两日后,成公英语气愈发客气地告辞。临行前,他对刘昭深施一礼:“都督治军严整,麾下精锐,更兼胸怀大略,英叹服。凉州之事,我家将军自有决断。望都督保重,他日或有再见之期。”


    送走成公英,庞统轻摇羽扇:“此人眼力不俗,观营两日,心中天平恐已倾斜。马腾那边,至少有五成把握会保持中立,甚至可能暗中给些便利。”


    诸葛亮道:“关键仍在我军自身。需尽快找到克制血狼骑兵之法,稳固与羌部联系。若能在马腾彻底下定决心前,再取得一场对韩遂或血狼骑兵的有限胜利,武威方向,或可期待更多。”


    刘昭望向西北武威方向,又看了看沙盘上依旧厚重的韩遂大营。僵局仍在,但一道细微的裂缝,已从意想不到的方向悄然显现。破局的契机,或许就系于这位匆匆来去的使者,以及他带回武威的消息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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