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 僵持陇西,营垒对垒

作品:《我,从九叔世界开始复兴截教

    陇西的春天来得迟,风中依旧裹着砂砾与寒意。


    甘宁扼守的隘口以南三十里,刘昭率领的主力大军终于抵达。


    五万人马沿着河谷缓坡扎下连绵营寨时,已是黄昏。


    残阳将西边起伏的荒山染成暗红,如同凝固的血痂。


    中军大帐刚刚立起,刘昭甚至未及卸甲,甘宁已带着肩伤与一身尘土疾步而来。


    帐内火把初燃,光影摇曳。


    甘宁单膝跪地,声音沙哑:“末将轻敌冒进,初战不利,折损士卒,请世子责罚!”


    刘昭抬手示意他起身,目光落在他肩甲那道被强行撕裂、边缘泛着不正常暗红色的破损处。


    “伤如何?”


    “皮肉伤,无碍。只是箭上附有阴毒邪气,侵扰经脉,已服下随军修士配制的清心丹,正在化解。”


    甘宁咬牙道,脸上惯有的桀骜被凝重取代,“阎行麾下骑兵,马速异常,恐被施了邪法。其所用破甲箭……专克我符文甲胄。”


    一旁庞统展开根据甘宁口述与斥候回报绘制的粗略地形图与敌情标注,羽扇轻点:


    “阎行所部并未远遁,后退二十里,于一处背靠山陵、前临河滩的高地扎营,与数支羌骑游弋呼应,扼住了北上冀县的要道。韩遂主力何在,尚未探明。”


    诸葛亮缓声道:“韩遂用兵,向以持重狡黠着称。


    阎行前锋挫我锐气后便固守要点,显是诱我主力急进,或欲疲我于野,或另有埋伏。


    凉州地势开阔,其骑兵来去如风,我军初至,水土未服,不宜浪战。”


    刘昭走到帐边,望向北方沉入暮色的山影。空气中弥漫着陌生的干燥与荒凉气息,与汉中盆地的温润截然不同。


    “兴霸前锋遇挫,非战之过,乃敌情未明,地利未悉。此战,本就不是速决战。”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帐中诸将。


    “传令全军,就地深沟高垒,修筑永久性营垒。没有我的将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出战。”


    “诺!”


    命令迅速下达。次日拂晓,五万汉军如同庞大的工蚁群落,开始了紧张的营建。


    营地选址经过仔细勘察,背靠一道东西向的绵长土梁,前方是相对开阔的河滩地,两侧有自然沟壑延伸。


    首要任务便是挖掘壕沟。


    冻土尚未完全化开,铁镐砸下去火星四溅,但军令如山,士卒轮番上阵,辅以随军民夫,三条宽两丈、深一丈五的主壕沟以惊人的速度向前延伸,挖出的泥土直接堆砌成内侧土墙,夯实拍平。


    土墙之上,是密集的木质栅栏与了望塔楼。


    与寻常营垒不同,这些塔楼并非全木结构,基座以石块与夯土加固,关键承重部位嵌入特制的“固地符”石板——这是出发前,由太平道归附弟子与军中匠作营根据刘昭提供的简化阵纹共同赶制的。


    符石激发后,能轻微加固土木结构,并散发微弱安抚气息,稳定附近士卒心神。


    更引人注目的是营寨四角与前沿均匀分布的十二座“移动符文塔楼”。


    这些塔楼底座装有坚固木轮,可由牛马或人力推动调整位置与射界。


    塔楼分三层:底层储物并驻守少量刀盾手;中层为强弩手,配备需三人操作的蹶张重弩与连发臂张弩,弩箭箭镞在出发前已由修士施加了“破邪”、“锐金”等基础符纹;


    顶层则是平台,不仅可供了望,更预留了位置,可供随军修士站立,凭高施展符法或催动预先布置的小型防御、预警法阵。


    营垒内部,道路规划整齐,功能区划分明确。


    粮草辎重囤积于最受保护的后营,外围设有独立的防火隔离带与巡逻哨。


    医营位置居中,便于收治伤员,由随军医匠与通晓医术、药理的修士共同负责。


    甚至专门划出了一片区域,供太平道弟子及军中遴选的、对灵气感应较敏锐的士卒日常修习、调理法器符箓——这些人构成了应对非常规威胁的核心力量。


    如此大规模、高标准的防御工事修筑,自然瞒不过对面的凉州军。


    阎行营中每日都有游骑逼近侦查,有时甚至会抵近到弓弩射程边缘,张望挑衅,射几支冷箭,试图干扰施工。


    汉军则严格执行命令,弩手在塔楼警戒,掩护施工的士卒配备大盾,对零星骚扰不予理会,只专注手中活计。


    双方斥候在旷野上的交锋却日益激烈、残酷。


    汉军斥候多为蜀中或汉中精选的轻骑,擅长山林潜行,但对这片开阔、缺少遮蔽的高原仍显陌生。


    凉州斥候则如鱼得水,往往三五成群,凭借对地形的熟悉和更胜一筹的马术,神出鬼没,伏击、诱杀汉军探马。


    几日下来,汉军斥候损失不小,对更远方敌情的探查变得困难重重。


    真正的压力来自粮道。


    从汉中至此,沿途设立的转运点尚未完全稳固,漫长的补给线暴露在广袤荒原中。


    韩遂显然深谙此道,根本不与汉军主力硬碰,而是将手中至少六千精锐骑兵分成十数股,由骁将领着,如水银泻地般洒向汉军侧后。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些骑兵并不强攻转运点或大队运粮队——那会招致汉军重兵围剿。


    他们专挑防御薄弱的小股运输队、落单的斥候、甚至远离营垒取水的士卒下手。


    来去如风,一击即走,绝不纠缠。有时一夜之间,数支规模不大的运粮队同时遇袭,粮车被焚,民夫被杀,护送士卒死伤殆尽。


    消息传回大营,气氛日益凝重。粮草消耗日巨,补给却时断时续,后军将领多次请命,要求派大队兵马护送,甚至出兵清剿这些“苍蝇”。刘昭均未准许。


    “敌欲激我分兵,疲我于野。”他对请战的将领们说道,语气不容置疑,“我军营垒未固,地利未熟,贸然以大部队进入荒野追击其骑兵,正堕其彀中。


    传令后方,加大运输队规模,每队至少配五百步卒、两百弩手、五十骑兵护送,队与队之间距离不得过十里,遇袭则结车阵固守,燃烽求援。


    另,从随军修士中抽调人手,绘制‘示警符’、‘驱散符’,分发给重要运输队领队。”


    他看向管亥、周仓:“你二人各率三百精通步战、配有破邪符兵的弟子,轮流随精锐部队巡弋粮道重点路段,专司应对可能出现的邪法袭扰。”


    如此应对,虽不能杜绝袭扰,却大大降低了损失,稳住了后勤命脉。


    但军中士卒,尤其是来自巴蜀的新兵,面对这无休止的骚扰、陌生的环境、日渐减少的伙食配额(为应对可能的补给困难,已开始实行定量),难免滋生焦虑与疲惫。


    营垒修筑的劳累,夜间寒风呼啸中夹杂的不知名野兽嚎叫,还有那些关于凉州骑兵神出鬼没、箭矢恶毒的传言,都在悄然侵蚀着士气。


    对峙进入第十日。是夜,月隐星稀,北风呼啸,刮得营中旌旗猎猎作响,栅栏上的火盆忽明忽灭。


    子时前后,营垒北面外围值守的哨兵最先察觉异常。


    风声中似乎掺杂了若有若无的、如同许多人压低声音呢喃的絮语,仔细去听,又仿佛只是风吹过岩石缝隙的呜咽。


    空气中弥漫的土腥味里,混入了一丝极淡的、类似于焚烧骨殖的焦臭。


    “什么味道?”一名哨兵耸动鼻子,低声问同伴。


    同伴尚未答话,两人同时感到一阵没来由的心悸,仿佛有冰冷的手指拂过后颈汗毛。


    抬眼望去,营垒外漆黑的旷野上,不知何时飘荡起点点幽绿色的磷火,忽高忽低,随风摇曳,朝着营垒方向缓缓飘来。


    磷火起初稀疏,转眼间便连成一片,如同鬼魅睁开的无数眼睛。


    呢喃声陡然变大,化为尖锐的、充满恶意与痛苦的嘶嚎,直接钻入脑海!


    与此同时,刺骨的阴风毫无征兆地平地卷起,裹挟着沙石,狠狠撞向营垒外围的木栅与塔楼!


    风中隐约可见扭曲模糊的灰白影子,张牙舞爪。


    “敌袭——!妖法袭营!”凄厉的警报瞬间响彻夜空!


    被惊动的汉军士卒匆忙抓起兵器奔向岗位,然而许多人脚步踉跄,面色发白,那直透神魂的嘶嚎与阴风带来的冰寒,让他们手脚发软,心生恐惧,仿佛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就在这时,营中各处预先布置的预警符箓次第亮起微光。中军区域,数座高大的移动符文塔楼顶层,早已警醒待命的随军修士同时动了。


    “邪祟侵扰,安敢犯境!”管亥的怒吼如炸雷般响起,他立于一座塔楼顶端,手中桃木剑指向夜空,一道清蒙蒙的破邪光华自剑尖激射而出,化作一道光幕扫向扑来的阴风鬼影。


    光华所及,那些灰白影子发出无声的惨嚎,如冰雪消融般迅速淡化。


    周仓则带领另一队弟子,在营垒前沿快速游走,将一道道“净天地符”拍在栅栏、土墙关键节点。


    符箓激发,散发出柔和却坚韧的乳白色光晕,连成一片,将那刺骨阴风与摄魂嘶嚎阻挡在外,营内士卒顿感压力一轻,心神稍定。


    其他塔楼上的修士各展手段,或诵念《太平清领书》中安神定魄的章节,清越的诵经声压过鬼嚎;或激发“阳火符”、“雷纹符”,道道火光雷光射入旷野幽绿磷火最密集处,引发连串爆鸣,磷火大片湮灭。


    袭击来得突然,去得也快。


    约莫一刻钟后,阴风渐息,鬼嚎隐没,旷野上残留的磷火也零星飘散,最终彻底消失于黑暗。只有空气中残留的淡淡焦臭与寒意,证明方才并非幻觉。


    营垒重归平静,但许多士卒再也无法入睡,聚在火堆旁,低声议论,脸上惊魂未定。


    他们不怕刀剑弓马,但这等直接作用于心神、诡异莫名的邪法,却带来了更深层次的恐惧。


    刘昭在中军帐外目睹了全过程。他并未亲自出手,只是静静看着随军修士们应对。


    直到袭击平息,他才对身旁的庞统与诸葛亮道:“韩遂果然按捺不住了。


    正面僵持,粮道骚扰未能速效,便想以此等魍魉伎俩乱我军心。”


    “此等邪法,规模不小,施术者道行不浅,且绝非中土正统路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诸葛亮羽扇轻摇,眉头微蹙,“看来‘听风阁’情报不虚,西域魔道,已为韩遂所用。”


    庞统冷笑:“宵小手段,上不得台面。经此一遭,反让我军修士熟悉了其路数,日后防范更有章法。只是,士卒惊惧,士气难免受损。”


    刘昭颔首,转身对传令亲兵道:“传令各营,加强夜间值守,尤其注意心神防护。随军修士轮班,确保预警法阵随时有人维持。


    明日开始,由通晓医理、心法的修士,分批至各营宣讲,解释方才邪法原理,传授简易宁神静心之法,破除士卒迷信恐惧。”


    他顿了顿,“另,明日营中伙食,增加些许肉食,可暂从应急储备中调用。


    告诉将士们,敌军技穷,方使此鬼蜮手段,我军营垒固若金汤,邪法已破,不足为惧。”


    命令下达,措施执行。随军修士的宣讲与宁心法门的传授,如同定心丸,逐渐驱散了士卒心头莫名的恐惧。


    额外加餐虽然微薄,却是一种实实在在的安抚。


    刘昭本人更在翌日白天,亲自巡视各营,检视防御工事,与普通士卒交谈,神色平静从容,无形中稳住了军心。


    然而,后勤的压力与敌军无休止的骚扰,依旧是悬在头顶的利剑。营垒再坚固,终究是消耗粮秣的无底洞。


    凉州骑兵依旧如幽灵般游荡在外,寻找着补给线上任何一个可能的漏洞。


    对峙,在陇西荒原的春风与沙尘中,演变成一场比拼耐力、意志与后勤组织能力的漫长煎熬。


    刘昭站在加固后的营垒土墙上,望着北方阎行军营的方向,又看了看身后绵延的工事与井然有序的汉军营盘。


    他知道,这僵持的第一阶段,才刚刚开始。适应这片土地,消化初战的不利与突发邪法的冲击,让这支南方来的军队在这片陌生的高原上真正扎下根,才是眼前比任何一场战斗都更关键的战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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