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第 37 章

作品:《国公府来了个娇姑娘

    陆衡说话虽不着边际,但嘴巴实在毒,他说嫣然会找她麻烦,人在傍晚时还真就来了。


    此时她还跪在,女子站在她面前,用一双淬满恶意的丹凤眼俯视着她,“你就是林姻?”她高声问。


    林姻眨眨睫毛,说道:“是啊。”一面站起身,目光与她平视。


    情敌之间的较量充满火药味,林姻打起十二分精神,却发现陆衡忽然站了起来,遮挡在她前方。


    “嫣然,不可无礼。”


    他用带着命令似的语气朝嫣然说话。


    下一刻,嫣然气吼吼声音传了出来,“你管我,让开!”


    陆衡被她野蛮推开,林姻直接暴露在她面前,两人四目再次相接。


    嫣然叉腰,“有本事单挑,躲在男人后面算什么本事?”


    林姻:??


    她看了眼陆衡,陆衡耸肩,无奈道:“不然你还是跑吧。”


    林姻:“……”


    嫣然冷哼,“你们当我是什么,一个都跑不了。”


    一张纸被扔过来,飘扬在半空中。


    “这是战书,明天见。”


    嫣然说完,扭身潇洒离开。


    陆衡捡起战书,拿在手中摩挲,说道:“她只是玩玩,你别当真。”


    林姻看向他,漂亮的眼眸里闪过丝丝担忧,“可我不觉得。”


    同为女子,她的气势分明是要与她争个你死我活,可她冤呀,她又不爱李梁成,平白遭殃。


    林姻抓抓脑袋瓜,想了下,对陆衡道:“明天你也去。”


    陆衡眸光闪着惊诧,“为什么?”


    “她是你表妹,”林姻理直气壮,“而且,我害怕。”


    她低下头,露出雪白的后颈,肌肤光滑细腻,陆衡的视线不自觉便落在了上面。


    明明是一块再普通不过的皮肤,他脸竟然烫红了,心跳也砰砰加快。


    非礼勿视,陆衡赶紧移开目光,却发觉脸还是很烫。


    后知后觉,他意识到不是她那块豆腐的皮肤,而是她那句话。


    那句她暗暗祈求他保护她的话!


    刹那间,脸颊上的热意直烧至耳尖。


    陆衡握拳咳嗽了声,不自在道:“我觉得不合适。”


    “嗯?”林姻抬起脸,蹙眉问道:“什么不合适?”


    “什么都不合适。”他道:“你还是约李梁成过去,你们一起把话说清楚。”


    以后毕竟都是在一个屋檐下生活的人,互怀猜疑哪能行?


    林姻觉得他说得在理,遂叫个丫鬟将话转托过去,约李梁成明日一早花园见面。


    林姻又问道:“明天你会去吗?”


    陆衡凝视着她,“你希望我去?”


    林姻沉默了会,还是点了点头,满怀希冀道:“你也一起去吧,我发现你虽然坏,但——”


    她的“但”还没说完,就被陆衡打岔掉,“我哪坏?”


    “你哪都坏!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李梁成坏得彻头彻尾,你是他最好的兄弟,焉能清白?”


    一句话让陆衡哑口无言。


    林姻道:“你也别站着了,赶紧回去,明天见!”


    她伸手推他离开。男人体壮,像一堵墙似的难以撼动,林姻用力才将他推出门。


    陆衡大叫,“可三叔还没回来?”


    林姻撇嘴,“你可真听话!”


    陆衡:“你真大胆!”


    当晚,陆国公并未回来,就这样两人都避了一场罚。


    次日,林姻起个大早,不去花园,先去找了陆衡。


    此时天色尚早,她到时陆衡居然还躺在床上睡大觉。若不是金童在门外拦住,她怕不是直接闯进陆衡卧室。


    林姻埋怨道:“你怎么还没起来?”


    以前她也没见他这么懒!


    陆衡伸腰打个哈欠,“你体谅一下病人。”


    林姻笑了,“哦!”


    金童拿糕点过来,林姻同陆衡一起吃了,餐桌上放在一把切水果的刀,很是锋利。


    林姻拿了,准备揣兜里时,被陆衡大声喝止,“你干什么?”


    “防身呀!”


    陆衡睁圆了眼,“你没事吧?就这么点小事,不至于。”


    他直接上手抢刀,林姻不给,两人绕着桌子打转。


    陆衡道:“你给我。”


    林姻将刀握得更紧了,瞪着他不吭声。


    陆衡急了,厉语威胁,“你不给我,我就不去了。”


    林姻冷笑,“你不去算了,反正我有刀,你表妹嫣然若敢欺负我,我就……”


    她脸色蓦地一白,为自己突如其来的念头吓得浑身发颤。


    陆衡听得心惊胆战,大声呵斥道:“杀人犯法。”


    林姻小脸白白的,辩驳道:“我又没说杀人。”


    她不欲再说,五指攥紧刀柄拔腿就跑。


    陆衡赶忙在身后追。


    初冬的清晨地上铺满一层厚厚的白霜,两人一前一后,先后在枯草上留下一串串脚印,直达后花园。


    林姻气喘吁吁,脚上灌铅似的沉重,再也跑不动了,便倚靠在一颗梅树下。


    陆衡转眼而至,同样喘着粗气,没好气道:“你可真能跑!”


    瘦瘦小小的,腿脚功夫却不赖。


    他朝她伸出手,“拿来。”


    林姻抬脸看着他,摇头。


    陆衡语气冷冷,“你不给我,我可要上手抢了。”


    “你敢!”林姻杏眼瞪得滚圆。


    “你看我敢不敢!”


    他一个跨步上前,大手就朝林姻抓去,林姻努力躲避,奈何力量终是不敌,几下间匕首被他劈手夺走。


    林姻气得跺脚,咬牙恨道:“陆衡,你非要与我过不去,是不是?”


    她朝他大声吼了声“我恨你”,转头就跑了。


    约定见面的地点在湖边水榭里,水汽湿重,林姻到时,衣裳已透着潮气。


    她来得早,嫣然和李梁成都还没来,便自己走进水榭里,坐在长凳上生闷气。


    身后传来脚步声,林姻将头扭开,背对着他气鼓鼓道:“你出去。”


    陆衡非但没有出去,反而与她挨着一臂距离坐下,林姻不自在地往旁边移了移。


    陆衡忽然道:“你还是别往那边坐了。”


    他目光示意,“栏杆坏了,看到没?”


    林姻看过去,果见栏杆交接处出现一道裂缝,不由骂道:“什么破东西,坏了都没人修,你家管家的都是废物。”


    陆衡轻笑出声,“骂得好,有劳你一会回去,跟你管家的娘说一声,让她派人来修理。”


    林姻:“……”


    陆衡站起身,走到坏掉的栏杆前,一脚踹飞烂掉的木块,冰冷湖水泛起阵阵涟漪,将木块吞噬。


    他看向林姻,问道:“你知道这里水深几尺吗?”


    林姻不搭理他。


    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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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衡自言自话,“差不多两个灵儿那么高。”


    他长舒一口气,眼眸久久望着湖对面一处飞檐翘角,忽而指着道:“小时候,我从那边游水过来,就从这里、这块裂开的栏杆处爬上的岸。”


    那时候他十岁,老太太病重,府里来了一位坡脚和尚说他身带邪祟,他便跳湖,游了大半水面洗净身上邪祟。


    这处水榭于别人是赏水观景之所,于他却是地狱的入口。当时他差点死在这里,死在这处美丽的水榭下。


    十年间,纵这里草木生长,风云变化,他再从未踏足此地。


    只今日余外。今日是个好天气,晨光穿透云雾,使水榭周边踱上一层金色光晕,恍若仙境。


    这么美丽的地方,这么新鲜的空气,可偏有人还在生气,暴殄天物。


    陆衡扼腕叹息,走到林姻身前,轻声问道:“还在气呢?”


    林姻抬眸乜视着他,眼里却带着笑,恶作剧般的笑。


    上一次有这种笑,还是她亲他的时候。


    陆衡后背突然一凉。


    空气沉寂了会,远方传来脚步声。


    两人同时看过去,李梁成穿着一身丝绒鹤氅,缓缓而至。


    待人近至眼前,陆衡收回目光,看向林姻,林姻却没看他,只目光僵住似的凝视着李梁成。


    不知为何,他心里蓦地紧了下。


    或许,是此时此地,他不应该在。


    于他们二人言,他是外人,应该离开。


    这么一想,陆衡便站起身要告辞。


    谁知,林姻竟也跟着起身了,大声说道:“不许走。”


    她靠近,用两人才听到的呢喃细语道:“你收了我的刀,你人就得做我的刀。”


    在李梁成看不见的衣间,他的手腕被她小手紧紧抓住,陆衡浑身都在战栗。


    战栗中,李梁成冰冷的声音赛过冰冷的空气传到耳畔,“我竟不知你们何时这般好了。”


    他冲林姻嘶吼,“你拒绝我,果是恋上他了,既如此,早同我说啊,我备足贺礼恭喜二位。”


    陆衡哑口无言。


    他的手被林姻从暗处拖到明面上,一双柔软的不可思议的手钻进他的大手里,林姻高声宣告着,“你说得没错,我确实喜欢上他了,此生非他不嫁。”


    话音落地,迟来的嫣然大掌已拍得啪啪响。


    “原来你竟喜欢表哥,早说啊。”


    惊喜的声音环绕着水榭。


    李梁成回眸斥她,“你给我闭嘴!”


    嫣然吐吐舌头,不在意道:“人家都承认了。”


    她扬起下巴对林姻道:“既然你我不是敌人,那就是好姐妹了。”


    “李梁成,你娶我吧。”


    嫣然开开心心说道。


    李梁成拳头捏得吱吱作响,咬牙回道:“绝不可能。”


    他最后瞪一眼陆衡,转头就走了。


    林姻很快松开陆衡。


    陆衡摩挲着被她捂热的手指,喉结滚了滚,“这场戏,我算是很配合了吧。”


    林姻一个眼神都没给他,反上前拉起嫣然手,笑道:“我真不喜欢他。”


    嫣然也笑,“我看到了。”


    林姻趁势道:“你要保密哦,这件事我还不想让大家知道。”


    嫣然扫了眼陆衡,嘴角轻轻扯了扯,点头如捣蒜道:“自然自然。”


    就这样,不用动刀子,两人从潜在的情敌变成了好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