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是在干嘛呢？”


    黑瞎子压低声音，和塞德里克潜伏在远处的阴影里。


    塞德里克眉头紧锁着。


    “这可能是他们村里的祭祀吧，就像……村里有人死亡，要放鞭炮一样。”


    眼看祭祀进入了高潮，村民开始围绕着尸体进行一种缓慢的，踏步沉重的舞蹈，黑瞎子啧了一声。


    “光看热闹可不行。”


    他碰了碰塞德里克的胳膊。


    塞德里克会意，无奈地叹了口气，从包里小心地取出哈利借给他们的隐形衣，两人迅速挤在下面，借着隐形衣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摸到了祭祀圈的最前排。


    如此近距离观察，那仪式的细节更加震撼，他们看到主祭的老人从尸体的头顶取出一块金属簧片，村民们齐刷刷地看着，仿佛那个簧片是无比神圣的圣物，但黑瞎子和塞德里克心中却有了不一样的想法。


    或许这个哑巴村的人，不会说话……就是因为这个簧片的关系?


    祭祀很快因为一个女孩悄悄录像被终止，只留下余烬和寂静。


    “得，白忙活。”


    黑瞎子掀开隐形衣，揉了揉脖子。


    “不算完全白费，至少大概能确定，那个簧片是导致这个村子没人能说话的真凶。”


    塞德里克收起隐形衣，谨慎地观察着周围。


    “我们需要更多信息，才能确认我们的猜测是否正确。”


    两人当机立断，找到村里的话事人，用现金加上好说歹说，也是终于租下了一个小院子住了下来，院子简陋，隔壁稍有动静就能听得一清二楚。


    安顿时，黑瞎子提出了他的高效方案，他晃了晃手里那个从双胞胎那里偷来的小水晶瓶。


    “直接问呗，找个落单的，比如那个主祭，一滴吐真剂下去……万事大吉。”


    塞德里克立刻摇头，脸上写满了不赞同。


    “第一，我们无法确保我们能看懂村民的手语，吐真剂能让人说实话，但不能让一个哑巴说话。”


    他加重了语气，眼睛里全是正直与警惕。


    “第二，对麻瓜使用强效魔药，严重违反《国际保密法》，我们不是来制造魔法事故的。”


    “那摄神取念呢？”


    黑瞎子不死心，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直接看，总成了吧？看看他们脑子里关于南海王的记忆画面。”


    “那更糟！”


    塞德里克差点提高音量，他瞪着自己的搭档。


    “未经允许对麻瓜使用摄神取念，是明确的重罪！魔法法律执行司会直接签发逮捕令，我可不想在阿兹卡班里唱铁窗泪。”


    黑瞎子摊手。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说怎么办？在这儿住到学会哑语，等我们出师，念安和无邪的孩子都可以上小学了！”


    他话音刚落，隔壁就传来了一阵不太寻常的动静，有轻微的电子设备嗡鸣，有压低的，用普通话进行的讨论。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屏息凝神。


    很快，两人就拼凑出了隔壁的情况，一个纪录片摄制组，导演是个男人，他带着一个哑巴妹妹和两个成员，已经在村里住了不短的时间了，而他的妹妹就是打断祭祀的罪魁祸首。


    “纪录片导演……长期驻扎……”


    塞德里克若有所思。


    “为了拍摄，他们必须尝试理解这里的人和事，可能会搜集到一些表面线索，甚至……”


    “甚至可能已经学会了村子里简单的手语，或者精通……那这个导演组……能让我们事半功倍。”


    黑瞎子接话，墨镜后的眼睛亮了一下。


    “这样，我们就不用累死累活的学哑语了！”


    风险依然存在，但比起对村民使用魔法，这显然是一个更可行，更友好的突破口。


    “去问问看？”


    塞德里克征询意见。


    黑瞎子已经拉开他们吱呀作响的房门，嘴角勾起一抹笑。


    “当然。礼貌地，去请教一下，我们可是十分体面的绅士。”


    ……


    另一边，脱离雷公石室后，地宫的道路变得平坦，周围人工开凿的痕迹逐渐被一种怪异的，仿佛被无数蛀虫啃噬过的天然岩洞结构取代，岩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大小不一，深不见底的孔洞，远远看去，活像一块巨大，阴森的蜂窝煤。


    “这他娘的是什么鬼地方？”


    王胖子咂舌，用手电照着那些黑乎乎的孔洞。


    “南海王还有这艺术细菌？搞个密集恐惧症患者禁止入内？”


    刘丧白了王胖子一眼。


    “我真求你了，出去上上小学吧，那叫艺术细胞，哼，还艺术细菌，幽门螺旋杆菌要不要？”


    他的话音刚落，距离他们最近的孔洞，猛地探出数十只惨白，湿滑，骨节分明的人手，顶端是细长尖锐的指甲，数量多到令人头皮发麻。


    那些人手的速度快得惊人，如同蓄势待发的毒蛇，闪电般抓向走在最前面的无邪，王胖子和侧翼的刘丧。


    “小心！”


    张麒麟的黑金古刀瞬间出鞘，刀光如雪，精准地劈断了两只抓住无邪脚踝的人手，断口处喷出腥臭的粘液，但更多的人手从其他孔洞蜂拥而出。


    红念安魔杖一挥。


    “神锋无影！”


    数十道光刃喷向王胖子身侧的孔洞，将几只刚探出去的人手割得蜷缩了回去，发出叽叽的惨叫。


    但孔洞太多了，四面八方，上下左右，几乎每一个黑窟窿里都潜藏着致命的手臂，它们力量奇大，一旦被抓住脚踝，手臂甚至脖子，就死死拖拽，试图将人拉进那仅容一条手臂的孔洞里。


    场面瞬间大乱。


    无二白身法凌厉地击退一只抓向他腰间背包的人手，无邪和王胖子也陷入苦战，但普通的兵器对这些滑腻坚韧的东西效果有限。


    张麒麟和红念安成了救火队员，张麒麟身法如鬼魅，刀光织成一片，不断斩断伸向同伴的魔爪，每一次救援都险之又险，红念安的魔法攻击更有效率，各种攻击魔法交替使用，大片大片地清理着手臂丛林，但魔力的消耗比平常巨大了数十倍，让她也左支右绌。


    “左边！胖子！”


    无邪刚被张麒麟从一只人手里扯出来，就坎肩王胖子的胖腰被三只从不同方向伸出的人手同时抓住，正哇哇大叫着被往三个不同的孔洞拉扯，眼看就要表演胖子分尸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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