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仙门庆功,暗流终歇

作品:《残碑熔炉:我靠三修无敌了

    日头刚偏西,我们三人就到了仙门山脚。雷猛一边走一边甩手腕,嘴里念叨:“哥,你说那铃声传出去没?我可是一连摇了七遍,手都酸了。”


    “传不传得出去,看的是人头落地没。”我拍了拍腰间碎冥刀,“死的活的都在那儿躺着,谁还敢说半个不字?”


    洛璃走在右侧,指尖绕着一缕丹火转圈,听见这话冷笑一声:“你倒是狠,留个活口还不让杀,等哪天他被人救走,反咬一口说你是栽赃,看你怎么办。”


    “那就让他咬。”我抬头看山上灯火通明的大殿,“现在整个中州都知道,幽冥教主的儿子死在陈无戈手里——是他自己认的,不是我封的。他要是不服,大可以爬起来跟我对质。”


    话音落时,我们已踏上云台石坪。守门弟子见是我们,立刻行礼退开,不再多问一句。这态度变了,和前几日截然不同。那时他们眼神躲闪,生怕沾上我这个“灾星”,如今却主动引路,甚至有人悄悄往我酒囊里塞了颗清灵果。


    大殿内早已摆好宴席。长桌两侧坐满了各派修士,中央空出一片位置,显然是给我们留的。我刚踏进去,一股热浪扑面而来——不是灵气,是目光。三百多双眼睛齐刷刷盯过来,有敬畏,有试探,也有藏不住的忌惮。


    但我没停下。靴子踩在青砖上,发出闷响。雷猛跟在我左边,嗓门直接炸开:“让让让!别杵着当门神!”硬是给我清出一条道。洛璃冷着脸从另一边走,指尖丹火一弹,烧焦了某个想偷偷拍照的玉符。


    主位上坐着一位白须长老,正是仙门长老丙。他端起金杯,站起身来,声音不高,却压住了全场喧闹:“今日设宴,只为一人。”


    所有人安静下来。


    “陈小友斩幽冥教主之子,破谣言危机,功不可没!”


    他将杯中灵液一饮而尽,随即重重顿在案上。


    “干!”


    满堂轰然应和。


    杯子碰在一起的声音像雨点砸瓦片。有人敬我,有人避我,但没人敢再质疑。我知道,这一杯酒下去,过去那些说我体内混沌、会引动大劫的话,全都成了笑话。


    雷猛早就蹿到灵果堆旁,抓起一颗就啃,汁水顺着嘴角流。“早说了,陈哥最牛。”他含糊不清地嚷,“谁不服?站出来让我看看!”


    旁边几个年轻弟子缩了缩脖子,没人接话。


    洛璃没去主桌,靠在殿角柱子边,手里又搓了个丹火球玩。她把火团抛上抛下,忽明忽暗的光映在脸上,像是随时准备动手。


    “以后谁再乱说,”她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周围几桌都静了,“直接烧了他。”


    火球“啪”地炸开,余烬飘散如萤。


    我站在原地,没动。手指搭在碎冥刀柄上,掌心能感觉到刀身微震——它也想出鞘。但这地方不是荒原,不能一刀劈了事。我只能站着,任由这些人用酒杯、眼神、话语把我抬上高位。


    心里却一点不痛快。


    太顺了。


    一个小时前还在废坛血战,现在就坐在这儿听人称功颂德。我不信这些人的转变是真的,只信他们的恐惧够深。


    果然,有个穿灰袍的中年修士站起来,举杯欲言。我一眼看出他是仙门监察院的人,上次还想拦我进山。


    “陈少侠英勇无畏,实乃我辈楷模……”


    话没说完,我就拔刀了。


    “锵——!”


    碎冥刀出鞘三寸,寒光一闪即收。


    那人僵在原地,酒杯差点脱手。


    “夸人之前,先想想自己昨天骂得多难听。”我盯着他,“你要敬我,得先把那句‘混沌祸胎’吞回去。”


    满殿寂静。


    他脸色涨红,低头咬牙,最终把酒杯倒扣桌上,转身就走。


    没人拦他。


    雷猛咧嘴一笑:“爽!”


    洛璃哼了声:“也就你能这么干。”


    我收回手,刀归鞘。


    这不是逞威风,是立规矩。我可以接受庆功,但不能接受虚情假意的捧杀。他们怕我,那就继续怕着。只要我还站着,谁想翻旧账,就得先问问这把刀答不答应。


    宴席继续。


    酒过三巡,气氛重新热闹起来。有人开始讲我在北域猎妖的事,越说越玄;还有人提起我用碎星拳砸断血刀门主手臂的旧闻,说得跟亲眼见过似的。


    我懒得纠正。


    雷猛吃得满嘴油光,忽然凑过来:“哥,你说咱们接下来去哪儿?”


    “哪儿热闹去哪儿。”我灌了口灵液,喉咙火辣辣的,“让他们看清楚,是谁在传我的死讯。”


    “那你可得小心点。”洛璃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站在我身后半步,“你现在可是‘护道英雄’,万一出了事,仙门脸面挂不住。”


    “挂不住就撕了。”我冷笑,“我又不是给他们当门神的。”


    她没再说话,只是轻轻踢了下我的靴尖。


    我知道她在提醒什么——左臂纹路还在抽痛,掌心“卍”字印虽已消停,但残碑熔炉里的青火始终没熄。这场风波看似平息,可我体内的东西,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活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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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席外,夜色正浓。


    高墙之外,屋檐一角,一道身影静静立着。破袈裟裹身,手中拄着一根焦木杖。他望着大殿内灯火通明,听着里面的喧嚣笑语,嘴唇微微动了动。


    “‘混沌’之象……”


    风卷走后半句话。


    他没有靠近,也没有离去,只是站在黑暗里,像一尊被遗忘的石像。


    殿内,雷猛已经喝高了,正拉着两个炼器师划拳,吼得震天响。洛璃坐回角落,指尖丹火忽明忽暗,偶尔抬头看我一眼,又迅速移开。


    我坐在主位侧方,不动,不笑,也不推杯换盏。


    手始终在刀柄上。


    有人敬酒,我点头示意,却不碰杯。不是不领情,是不敢松劲。刚才那一刀只是警告,真要有人不信邪,我照样能当场砍了。


    荣誉也好,诽谤也罢,到最后拼的还是拳头。


    酒气蒸腾,人声鼎沸。


    可我耳朵里只听得见两样声音:一是残碑熔炉里青火燃烧的噼啪声,二是左臂深处,那一道道纹路随呼吸起伏的细微震颤。


    它们在回应什么?


    我不知道。


    但我清楚一点——


    这场庆功宴不是终点。


    只是风暴眼中心短暂的宁静。


    外面风还没停。


    我抬起手,抹了把脸。指尖蹭过眉骨那道旧疤,触感粗糙。这是师父当年测试剑心时留下的,也是我第一次流血的记忆。


    从那天起,我就知道:


    这个世界不会因为你赢了一场,就真的认你。


    它只会暂时闭嘴。


    等到下一个风口,还会有人跳出来,指着你的鼻子说——


    你不行。


    我缓缓吐出一口气,把最后一口灵液喝尽。


    杯子顿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雷猛听见了,扭头看我:“哥,咋了?”


    “没事。”我说,“就是觉得这酒,不够烈。”


    他哈哈大笑:“明天我给你弄坛千阳酿,保准辣穿喉咙!”


    我没笑。


    目光扫过殿内每一个人的脸。


    他们在笑,在喝,在庆祝一场胜利。


    但他们不知道,真正的较量,从来不在台上。


    而在你看不见的地方。


    比如此刻,窗外那个沉默的身影。


    比如我体内,那座永不熄灭的残碑熔炉。


    比如左臂皮肤下,正在缓缓游动的一丝紫金色炁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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