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银月觉醒,血债血偿
作品:《青云之上,躺平长生》 晨光刺破血色天幕的刹那,离玖儿的世界碎了。
她看到陆景川的身体软软倒下,像一具被抽走所有骨头的皮囊,倒在废墟与血泊之间。七窍渗出的暗红血丝在晨光下触目惊心,那张总是带着懒散笑意的脸,此刻苍白如纸。
“陆哥哥——!!!”
嘶喊声从喉咙深处撕裂而出,带着狼族少女特有的尖锐颤音。
她不顾一切地想要冲过去,却被身后两名老狼卫死死拽住胳膊。那是看着她长大的黑石叔和铁牙伯,两人身上都带着伤,脸上皱纹里嵌着血污,但手像铁钳般坚固。
“公主!不能去!”黑石的声音嘶哑,“阵法的余波还在,那些血气会把你……”
“放开我!”离玖儿疯了一样挣扎,银色的长发在晨风中狂乱飞舞,“陆哥哥他……他快死了!”
她看到苏聆雪第一个冲到陆景川身边,素白的手颤抖着探向他的鼻息;看到唐小柔跌跌撞撞跑来,边哭边从储物袋里倒出各种药瓶;看到林凡持枪挡在三人身前,警惕地盯着四周残余的叛军。
可陆景川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就像……死了一样。
不。
不会的。
离玖儿用力摇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那个会给她做红烧肉、会揉她头发、会笑着听她讲族里趣事的陆哥哥,那个总说要“躺平”却每次都挡在所有人前面的陆哥哥,怎么可能……
“玖儿。”
一声虚弱的呼唤,将她从崩溃边缘拉了回来。
离玖儿猛地转头。
父亲离啸天单膝跪在十丈外,右手撑着地面,左手捂在胸口那个骇人的血爪印上。金色的血液从指缝间不断渗出,滴落在破碎的地砖上,发出“嗒、嗒”的轻响。
他的银色长发凌乱披散,脸上毫无血色,那双总是威严锐利的金瞳,此刻黯淡了许多。但看向女儿的眼神,依然温柔。
“父王……”离玖儿的眼泪夺眶而出。
她想冲过去,想抱住父亲,想像小时候那样躲进他宽厚的怀抱里哭。可是黑石和铁牙的手像枷锁,将她死死钉在原地。
“听我说,玖儿。”离啸天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看着为父。”
离玖儿用力点头,泪水模糊了视线。
“银月狼族的王……”离啸天缓缓抬起头,望向东方那轮初升的朝阳,嘴角扯出一个虚弱却骄傲的弧度,“可以战死,可以重伤,可以流血……但永远不会倒下。”
他深吸一口气——尽管这个动作让他胸口的伤口涌出更多金血——然后,用尽全身力气,站了起来。
摇摇晃晃,但确实站了起来。
像一棵被狂风暴雨摧折却依然挺立的古松。
“因为……”离啸天看向女儿,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王的身后,是族人。王的肩上,是责任。王的血脉里……”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如同一声压抑了许久的惊雷:
“流淌着守护的誓言!”
话音落下的瞬间,离啸天身上爆发出最后的力量。
不是攻击,不是防御,而是……某种古老的、源自血脉深处的共鸣。
嗡——!!!
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战场上,所有银月狼族——无论是忠诚的战士,还是被控魂后刚刚苏醒的叛军,甚至远处正从城门杀进来的援军——在这一刻,全都浑身一震。
他们感觉到,血脉深处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
离玖儿更是如此。
她感觉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然后狠狠松开。滚烫的、灼热的、如同岩浆般的力量,从心脏泵向四肢百骸。皮肤下,银色的纹路如藤蔓般蔓延;瞳孔深处,金色光芒越来越亮,几乎要溢出眼眶。
“这是……”黑石叔松开了手,震惊地看着她。
“王血共鸣……”铁牙伯喃喃道,“公主她……”
离玖儿没有听到他们的话。
她听到的,是无数声音。
有父亲低沉威严的教导:“玖儿,记住,你是银月狼族的公主。公主不只是尊号,是责任。”
有母亲温柔缱绻的哼唱——那是早已模糊的记忆,却在此刻清晰如昨:“小玖儿,快快长,长大了守护我们的家……”
有陆景川懒洋洋的笑语:“小狼女,尾巴又露出来了。下次给你做条裙子,专门留个洞给尾巴。”
有苏聆雪清冷的叮嘱:“跟紧我,别乱跑。”
有林凡别扭的关心:“……麻烦精。”
还有那些战死的狼卫叔叔伯伯们,生前摸着她的头说:“公主殿下放心,有我们在,谁也伤不到您。”
无数声音交织在一起。
最后汇成一句话,一句刻在银月狼族血脉最深处、只有王族嫡系在生死关头才能听到的古老箴言:
“月不沉,狼不死。血未尽,战不休。”
离玖儿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时,那双原本清澈透亮的金色眸子,已经变了。
瞳孔深处,浮现出一轮完整的、散发着皎洁月华的银月虚影。眸色从纯粹的金,转为月光般的银金,威严、古老、神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的头发无风自动,从发根开始,银色的光芒如水银般流淌,将每一根发丝都染成璀璨的月华之色。额头上,浮现出一个复杂的银色图腾——那是银月狼族初代狼王留下的“月痕”,只有血脉纯度达到极致的王族,才有可能觉醒。
身后,虚空开始扭曲。
不是灰鬃那种污秽血腥的扭曲,而是清澈、圣洁、如同月光穿透薄雾般的朦胧。
一道巨大的虚影,缓缓凝聚。
起初只是模糊的轮廓,但很快变得清晰——那是一头高达十丈的银色巨狼。不同于离啸天“月狼真身”那种充满攻击性的暴烈,这头银狼虚影更加古老、更加威严,仿佛从时光长河中走出的先祖。
它有着修长的四肢,流畅的线条,每一根毛发都像是月光凝成。最特别的是它的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两轮旋转的银月。
银月狼族最古老的传说——先祖之灵,月狼圣影。
“不可能……”被冰牢困住的灰鬃长老,看到这一幕,失声惊叫,“你……你才多大年纪?!怎么可能觉醒圣影?!”
离啸天嘴角勾起一抹骄傲的笑意,尽管这笑意让他又咳出一口金血。
“因为……”他轻声说,目光温柔地看着女儿,“她是我的女儿。是银月狼族三百年来,血脉最纯净的公主。”
离玖儿没有理会灰鬃。
她甚至没有去看父亲。
她的目光,越过破碎的战场,越过厮杀的战士,越过晨光与血雾,牢牢锁定在那道躺在废墟中的身影上。
陆景川。
苏聆雪正跪在他身边,双手抵在他胸口,冰蓝色的灵力源源不断输入,试图稳住他体内暴走的血气。唐小柔一边哭一边往他嘴里塞丹药,但那些丹药刚入口就被他无意识地咳出来,混着黑血。
林凡持枪守在旁边,枪尖滴着血,眼神警惕如狼。
离玖儿一步一步走过去。
她的脚步很轻,踩在破碎的地砖上,发出“咔嚓、咔嚓”的轻响。每一步落下,身后的银色巨狼虚影就更凝实一分,散发出的月华就更明亮一分。
所过之处,所有狼族——无论敌我——全都下意识地低下头,单膝跪地。
那是血脉深处的臣服。
是低阶血脉面对至高王血的天然敬畏。
就连那些残余的虎族叛军和幽冥教徒,也被这股圣洁威严的气息震慑,动作慢了下来。
“拦住她!”灰鬃长老嘶声厉喝,试图挣脱冰牢,“谁能拦住她,本座封他为银月城副城主!赐元婴功法!”
重赏之下,几名被贪婪冲昏头脑的幽冥教筑基修士,悍然出手。
三道漆黑的骨刺,一根腥臭的毒鞭,还有一张铺天盖地的怨魂网,同时袭向离玖儿。
离玖儿看都没看他们。
她甚至没有停下脚步。
只是身后的银色巨狼虚影,轻轻抬起了右前爪。
动作优雅,如同月光拂过湖面。
然后,轻轻一挥。
嗡——!!!
银色的月华如潮水般涌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血肉横飞的惨状。
那三道骨刺在触及月华的瞬间,化作飞灰;毒鞭寸寸断裂,像被阳光照射的冰雪;怨魂网更是连哀嚎都来不及发出,就消散无形。
而出手的那几名幽冥教修士,保持着前冲的姿势僵在原地。
三息之后。
“噗通、噗通……”
他们软软倒地,七窍流血,生机断绝。
不是被杀死。
是神魂承受不住月华中蕴含的古老威压,直接被震碎了。
全场死寂。
离玖儿终于走到了陆景川身边。
她蹲下身,银金色的眸子看着那张苍白的脸,伸出手,轻轻擦去他嘴角的血迹。
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擦拭最珍贵的瓷器。
“陆哥哥……”她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哭腔,却又奇异地平静,“你说过,要给我做一辈子红烧肉的。”
“你说过,等我父王好了,要请他喝酒的。”
“你说过……要带我吃遍天下美食的。”
她每说一句,眼眶就更红一分,但眼神却更坚定一分。
“所以……”离玖儿抬起头,看向被冰牢困住的灰鬃长老,声音陡然转冷,如同极北之地的寒风,“你不能死。”
“而那些想让你死的人……”
她缓缓站起,转身。
银色的长发在晨风中狂舞,额头的月痕图腾光芒大放。
“都得死。”
最后三个字,不再是少女清脆的嗓音,而是混合了某种古老威严的回响,如同先祖的叹息,穿越时空而来。
灰鬃长老脸色大变。
他感觉到,那股月华之力正在疯狂侵蚀冰牢——不是破坏,而是“净化”。苏聆雪布下的玄冰牢笼,在纯粹的月华照耀下,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变得更加坚固、更加寒冷。
因为月华之力,本就是银月狼族一切力量的源头。
冰系法术,不过是月华的变种之一。
“离玖儿!你别忘了,我是看着你长大的!”灰鬃嘶声吼道,试图做最后的挣扎,“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给你讲过故事!你——”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所以。”离玖儿打断他,银金色的眸子冰冷如霜,“我才更恨你。”
“我恨你辜负父王的信任。”
“我恨你背叛狼族的荣耀。”
“我恨你……伤了我最重要的人。”
她每说一句,就向前踏出一步。
身后的银色巨狼虚影,也随之踏前一步。
地面震动。
不是灰鬃那种血腥暴戾的震动,而是如同月潮起落般、带着古老韵律的震颤。
“今日,”离玖儿在灰鬃身前三丈处停步,抬起右手,“我便以银月狼族公主之名——”
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
身后的银色巨狼虚影,仰天无声长啸。
“——清理门户!”
话音落,右手猛然握拳!
银色巨狼虚影的右前爪,同步握紧,然后……朝着冰牢中的灰鬃,狠狠拍下!
不是撕,不是抓,是拍。
像拍一只苍蝇。
灰鬃瞳孔骤缩,疯狂运转体内残余的血气,在身前布下层层叠叠的血色护盾。那些护盾由血祭阵法的残余力量构成,每一层都足以抵挡金丹后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但在那只银色巨爪面前——
脆如薄纸。
第一层,碎。
第二层,碎。
第三层,碎。
……
连碎九层!
银色巨爪去势不减,狠狠拍在灰鬃最后的护体罡气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灰鬃周身的血色罡气,如同被重锤砸中的琉璃,寸寸龟裂。他喷出一大口黑血,气息瞬间萎靡到极点。
但还没完。
离玖儿眼中银芒爆闪,身后的银色巨狼虚影再次抬起右爪——这一次,是撕!
五道银色的爪痕,撕裂空气,撕裂晨光,撕裂空间,直取灰鬃咽喉!
真正的杀招!
灰鬃眼中闪过绝望。
他知道,这一爪若是抓实,自己必死无疑。被月华之力撕碎的伤口,连血祭大阵都无法修复。
但就在这时——
“就是现在!”
一声厉喝,从侧面传来。
是林凡!
他一直持枪守在陆景川身边,看似警惕四周,实则所有注意力都锁定在灰鬃身上。他在等,等一个最佳的出手时机。
而此刻,灰鬃所有防御被离玖儿撕碎,心神大乱,正是最佳时机!
破军枪动了。
不是刺,不是扫,而是……投。
林凡双手握枪,腰身扭转,全身力量灌注于双臂,然后——狠狠掷出!
金色枪芒如流星贯日,撕裂长空。
枪尖所指,不是灰鬃的要害,而是……他胸口正中央,那颗因为血祭阵法反噬而剧烈震颤、濒临破碎的金丹!
精准,狠辣,一击必杀!
灰鬃察觉到危险,想要闪避,但双腿被冰牢冻住,身体被离玖儿的月华之力压制,根本动弹不得。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金色流星,在瞳孔中急速放大。
然后——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清脆得令人心悸。
破军枪贯穿了灰鬃的胸口,枪尖从他后背透出,带出一蓬暗红色的血花。枪身上附着的锐金之气在体内炸开,将他那颗本就濒临破碎的金丹,彻底绞成碎片。
“呃……”
灰鬃低下头,看着胸口那截透出的金色枪尖,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但涌出来的,只有血沫。
暗红色的、混杂着血煞之气的血沫。
离玖儿的银色爪痕,这时才姗姗来迟,轻轻划过他的脖颈。
没有鲜血喷溅。
因为所有的生机,都已被那一枪断绝。
灰鬃长老的身体晃了晃,然后……直挺挺向后倒去。
“砰。”
重重摔在破碎的地面上。
眼睛瞪得老大,望着初升的朝阳,瞳孔迅速涣散。
至死,他都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谋划三年,借助圣教秘法,布下血祭大阵,吞噬千名修士血气,最终却……死在一个刚觉醒王血的小丫头,和一个金丹初期的人族小子手里?
晨光洒在他脸上,那张曾经德高望重、后来变得狰狞扭曲的脸,此刻只剩下空洞的死寂。
结束了。
离玖儿身后的银色巨狼虚影,缓缓消散。
她踉跄一步,脸色苍白如纸——觉醒王血、召唤先祖圣影,消耗太大了。
但她强撑着没有倒下,而是转身,看向陆景川的方向。
林凡已经收枪走回陆景川身边,朝她点了点头。
苏聆雪还在拼命输送灵力,额头上全是冷汗。
唐小柔哭着喊:“师兄的心跳……好弱……”
离玖儿想走过去,但双腿一软,差点跪倒。
一双宽厚的手,扶住了她。
离啸天不知何时来到了女儿身边,尽管他自己也摇摇欲坠,但还是稳稳扶住了她。
“父王……”离玖儿转头,泪眼朦胧。
“做得好。”离啸天声音虚弱,却充满骄傲,“我的女儿……长大了。”
远处,银月狼族的援军终于杀到广场。
为首的是一名身材魁梧、满脸虬髯的狼族大将——正是离玖儿的舅舅,北城守军统领离山。他手持战斧,浑身浴血,显然一路杀来经历了不少恶战。
看到广场上的景象,离山虎目圆睁,随即单膝跪地:“末将来迟!请王上、公主责罚!”
他身后的数千狼族精锐,齐刷刷跪倒。
声震云霄。
离啸天摆摆手,示意他们起来,然后看向女儿:“玖儿,接下来……”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离玖儿已经挣脱了他的手,摇摇晃晃地走到陆景川身边,跪坐下来。
她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握住陆景川冰凉的手。
“陆哥哥……”她把脸贴在他手背上,眼泪无声滑落,“你答应我的红烧肉……还没做呢。”
“你不能……食言啊……”
晨光里,少女的哭声压抑而破碎。
像一只失去庇护的幼狼,在废墟中哀鸣。
而远处,朝阳完全跃出地平线。
金色的光芒洒满银月城,照亮断壁残垣,照亮血泊尸体,也照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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