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还有一个座上?

作品:《镇邪秘档

    “以为九门没了,我就废了?”


    宋渊走上前,一脚踩住他手腕。


    咯吱一声,骨头轻响。陈玉堂惨叫一声,匕首脱手飞出。


    “老实交代。九门还有多少人?藏在哪?想干什么?”


    陈玉堂脸扭曲着,眼里忽然闪过一丝癫狂。


    “你以为……杀了司无涯……九门就完了?”他忽然笑起来,笑得瘆人:“座上……还有一个座上!”


    宋渊瞳孔骤缩:“你说什么?”


    “司无涯死了……但还有一个……他比司无涯更可怕……”


    “他在哪儿?”


    “就在……”话音戛然而止。


    陈玉堂的眼睛瞪大,嘴巴张着,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喉咙。下一秒,他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


    “陈玉堂!”宋渊蹲下去想扶住他。


    但是晚了。


    陈玉堂眼睛上翻,嘴角涌出一股黑血,身体软倒,彻底没了声息。


    宋渊愣在原地。


    他明明没有杀他,那一掌虽重,但绝不致命。


    谁动的手?


    他翻过尸体检查,后脑勺发际线处,有一道极细的伤口,像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刺穿了。


    但刚才庙里根本没有第三个人。


    他猛然抬头,四下扫视。月光,阴影,破败的墙壁,空无一人。


    就在这时,一阵阴风从庙门外灌进来。


    风里夹着一个声音,很轻,很飘,像从极远的地方传来:


    “周家的后人……我们会再见的……”


    宋渊猛地转身,庙门外月华如水,什么都没有,但那个声音在他耳边久久回荡:“九门的座上……不止一个……”


    陈玉堂临死前的话,像一块石头压在他胸口。


    司无涯死了,但还有另一个座上。是谁?在哪?又在谋划什么?


    他没有多留。把尸体拖到角落用杂草盖住,快步下山。


    回到店里已是后半夜,马三爷还在等着。


    “怎么样?”


    “来了,果然是冲着封印来的,人死了。”


    马三爷一愣:“你动的手?”


    “不是。”宋渊摇头,脸色凝重,“我打伤他正要审,他突然就死了。像被什么东西刺穿,但我没看见凶手。”


    “隔空杀人?”马三爷神色严肃起来,“什么人有这本事?”


    “不知道,但他死前说了一句话,九门的座上,不止一个。”


    马三爷脸色变了。


    “司无涯死了,但还有另一个座上。陈玉堂就是他派来打探封印的。”


    “另一个座上……”马三爷喃喃着,“这怎么可能?我们查九门查了那么久,从没听说有第二个座上。”


    “也许藏得很深。司无涯在明面发号施令,另一个躲在幕后,从不露面。”


    宋渊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天色已经蒙蒙亮了,远处传来一两声鸡叫。


    “三爷,陈玉堂的尸体还在龙王庙,您找人处理一下。另外帮我查查,九门还有多少残党。他们想打破封印,我得抢在他们前头。”


    接下来几天,宋渊马不停蹄。


    十二龙脉的节点,他一个一个查过去,情况不容乐观。


    解放路的漏洞封住了,但其他节点也在恶化。


    新华路那边,老李的尸体在井底找到了。死了好几天,面目扭曲,死状凄惨。他老婆哭得昏死过去,被邻居架走了。


    建设路的塌方现场,地下露出个大洞,阴气不断往外涌。工地早就停工,可附近住户还是有人莫名生病。


    城南,城北,城东……


    每个节点都有问题,阴气外漏的范围越来越大,速度也越来越快。


    照这势头下去,用不了多久,整个省城都会被阴气笼罩,到时死的就不是一两个人了。


    “必须尽快去东海。”


    修复封印的法子,只有白衣门知道。


    陈玉堂是假的,但真正的白衣门传人应该还在。手札上说白衣门“世居东海之滨”,那他就去东海找。


    临行前一晚,马三爷带来了消息。


    “查到了。”他把一张纸条搁在桌上,“九门残党大约还有三四十人,散在各地,没有统一指挥。”


    “那另一个座上呢?”


    “查不到。”马三爷摇头,“江湖上没人知道这号人,就跟不存在似的。”


    宋渊皱眉:“一个能隔空杀人的高手,怎么可能没人知道?”


    “也许一直隐藏得很深,或者……他根本不是一个正常人。”


    “不是正常人?”


    “你不是说司无涯活了一百多年吗?如果另一个座上也是那种东西……”


    宋渊沉默了。


    那种东西,不是活人,也不是死人。


    是某种介于人与鬼之间的存在。


    “不管他是什么,我都得去东海。”宋渊起身,“只有修复封印,才能彻底解决问题。”


    “我陪你去?”


    “不用,您留在省城盯着。有异常就通知茅山的陆师兄,让他们来支援。”


    马三爷看着他,叹了口气:“你这小子,总是一个人扛。”


    “习惯了。三爷,我走后,帮我照顾一下薇薇。”


    “放心。”


    当晚,宋渊在店里收拾行李。


    林薇薇坐在旁边,看着他把东西一件件装进帆布包,眼眶红红的。


    “渊哥,你又要走了?这次去多久?”


    “不好说。顺利的话十天半月,不顺利……可能一两个月。”


    “那店怎么办?”


    “先关着。”宋渊把罗盘放进包里,抬头看她,“薇薇,这段时间你住马三爷那儿,别一个人待这儿。”


    “为什么?”


    “九门残党还在活动,可能找上门。跟着三爷,有事他能照应。”


    林薇薇张了张嘴,又咽回去。


    她知道哥做的事危险,但也知道,劝不住。


    “那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每隔几天写封信,报个平安。”


    宋渊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好。”


    第二天一早,林薇薇送他到火车站。


    站台上人来人往,绿皮火车喷着白烟停在铁轨上。广播里传出女播音员的声音,通知旅客检票上车。


    “渊哥,路上小心。”


    “知道了。”


    汽笛长鸣,车轮缓缓转动。


    宋渊从车窗探出头,看着林薇薇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站台尽头。


    他收回目光,靠在硬座椅背上。


    车厢里挤满了人,有扛着蛇皮袋的民工,有抱着孩子的妇女,有穿中山装的干部。空气里混着烟味、汗味和方便面的味道。


    窗外的景色不断变换,从城市到乡村,从平原到丘陵。


    宋渊闭上眼睛,养精蓄锐。


    但一直没睡踏实。从上车开始,就有一道目光若有若无地黏在他身上。


    火车开了一天一夜。


    第二天傍晚,到了一个叫青州的小城。离东海还有一段路,但宋渊决定在这儿先下车。


    那道目光跟了他一路,他得弄清楚是什么人。


    出了车站,他往城里走。


    绕了两条街,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然后停住脚步,转过身。


    “跟了一天一夜,你们就不累?”


    巷子口,一个黑影慢慢走出来。二十五六岁的年轻人,黑色夹克,脸上没什么表情。


    “宋渊,我奉命来请你。”


    “谁的命?”


    “你很快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巷子另一头也出现了人影。两个,三个,四个……五个人,把巷子两头堵得死死的。


    宋渊没动,一脸平静的看着对方:“你们是九门的人?”


    “九门不在了,但我们还在。”


    “想干什么?”


    “想请你去见一个人,他对你很感兴趣。”


    “一个人?是另一个座上吧?”


    年轻人表情微变,愣了一下:“你知道的还不少。”


    宋渊的声音冷了下来,“我还知道你们想打破封印。封印底下镇压的东西一旦出来,天下大乱。你们想给自己找个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