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碎一镜,五阵崩

作品:《镇邪秘档

    战斗结束时,七八个黑衣人躺在地上。


    陆青衣站在中间,道袍上几道血痕,但眼睛比刚才更亮,他的桃木剑上沾着血。


    “陆兄,你——”


    “小伤。”陆青衣咧嘴笑了笑,“这帮人不经打。”


    郑宏达的工人们围成一圈,手里的扳手还在往下滴血。


    “成了?”陆青衣问。


    宋渊点头,“成了,已经破了第四个。”


    “那接下来去哪儿”


    “去火车站,火车站那边的阵法已经开始不稳定了,趁现在过去,事半功倍。”


    陆青衣看向地上那些黑衣人,笑了一下:“你小子,是个人物。”


    他招呼弟子们跟上。


    一群人离开工地,往火车站方向赶去。


    身后,那几个黑衣人渐渐苏醒。其中一个摸出一个小铁盒,打开,里面是一只信鸽。


    他在鸽腿上绑了一张纸条,把鸽子放飞。


    “堂主……他们去火车站了……”


    信鸽振翅飞起,消失在夜色中。


    而在信鸽飞起的同时,城东的一处宅院里,一个男人睁开了眼睛。


    韩三亭。


    他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把黑色的骨刀。刀身上刻着诡异的符文,在烛光下一闪一闪。


    “火车站……周家的小崽子,倒是会挑地方。”


    他推开门,走进夜色里。


    火车站,作为省城最热闹的地方,哪怕深夜也灯火通明。


    候车的旅客、卖零食的小贩、拉客的黑车司机......熙熙攘攘,人声鼎沸。


    宋渊站在站前广场边上,看着那栋苏式风格的车站大楼。


    罗盘在他手里疯狂抖动,阵法确实不稳定了。


    “阵眼在哪儿?”陆青衣问。


    “地下。”宋渊收起罗盘,“候车厅下面的设备间。”


    “那里人太多了,咱们怎么进去?”


    宋渊想了想,看向郑宏达:“郑厂长,你带人在这儿接应。陆兄,你跟我进去。”


    “就咱俩?”


    “人多反而惹眼。”


    他转向老郑和城西的店主们:“你们在外面盯着。看见九门的人就拦住,不用打赢,拖住就行。”


    老郑点头:“明白!”


    宋渊和陆青衣穿过人群,进了候车厅。


    大厅里人不少,大多在打瞌睡。角落里有个不起眼的楼梯,旁边立着“站台方向”的牌子。


    他们走下去,地下通道比候车厅安静得多。灯光昏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宋渊掏出罗盘,边走边测,指针的抖动越来越剧烈。


    通道尽头,是一扇铁门。


    门上挂着牌子:“设备间,闲人免进”。


    宋渊嘴角扯了扯,九门的人很有特点,这次又是设备间。


    陆青衣抽出桃木剑,往锁上一劈。


    “咔嚓。”


    门开了,里面漆黑一片。


    宋渊打开手电筒,往里照。


    十来个平方的房间,正中央,放着一面铜镜。


    铜镜约莫一米高,镜面朝上,泛着诡异的幽光。镜面上刻满了符文,和之前见过的那些一模一样。


    九门的风格。


    “就是它。”宋渊走上前。


    他刚要动手,身后传来一声冷笑:“周家的小崽子,让我找得好苦。”


    宋渊心中一惊,猛地转身。


    铁门口,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


    黑色长衫,手里握着一把骨刀。刀身上的符文在黑暗中发出淡淡的红光,像是活的一样。


    韩三亭。


    他身后,还有七八个黑衣人,把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怎么可能……”陆青衣脸色大变,“我们一路上没发现任何人跟踪!”


    韩三亭没理他,目光死死盯着宋渊。


    “周家那个老东西死了,我以为周家的人也绝了。没想到,还漏了一个。”


    他举起骨刀,舔了舔刀刃。


    “今天,本堂主亲自送你去见你爷爷。”


    陆青衣横剑挡在宋渊身前。


    “你破阵,我拦他们!快动手!”他猛地冲上去,桃木剑直刺韩三亭。


    韩三亭冷笑一声,骨刀横扫。


    “铛!”


    陆青衣整个人被震退三步,虎口崩裂。但他没退,咬着牙再次冲了上去。


    宋渊没有犹豫,转过身对准铜镜,一掌拍下去!


    “嗡——”


    铜镜剧烈震颤,符文狂闪。青灰色的光暴涨,刺得人睁不开眼。


    门口传来打斗声。


    陆青衣一个人挡着七八个黑衣人,桃木剑舞得密不透风,愣是把韩三亭堵在外面。


    “宋兄弟,快!我撑不了多久了!”


    他的声音透着紧迫。


    宋渊咬紧牙关,催动周家心法。


    他感觉到了这面镜子里压着的东西,比他想象的要恐怖得多。


    火车站,每天几万人经过。这些人的运气被一点点吸走,日积月累,全存在这面镜子里。


    “给我碎!”他爆喝一声,掌心发力。


    “咔!”镜面裂开一道缝。


    “住手!”


    韩三亭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拼命往里挤,被陆青衣一剑逼退。


    “宋渊,你知不知道你在动什么东西?”


    宋渊没理他,继续加力。


    “咔嚓、咔嚓——”裂缝蔓延,像蛛网铺开。


    “哈!”韩三亭突然笑了,“行,你有种,那就试试!”


    他退后一步,冷冷看着宋渊。


    “这镜子里的气运,可是吕大堂主亲自炼化过的,就凭你,压不住。”


    话音刚落,铜镜突然爆发出一股恐怖的吸力。


    宋渊只觉得体内的气被疯狂抽走,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拽着他往前走。


    这镜子在反噬,它在用里面积累的气运压制他!


    “哈哈哈!怎么样,我就说,你压不住吧!年轻人,收手吧,你不是这块料。”


    宋渊脸色苍白,体内的气正在被抽空,再这样下去,不等镜子碎,他自己先废了。


    怎么办?


    脑子飞速转动,忽然他想起了什么。


    《青囊秘笈》里有一句话:邪阵吸运,皆为己用;欲破此阵,需以正气引之。


    以正气引之?


    他明白了,不能硬压,要引导。镜子里的气运,不是邪气,只是被压制的普通人的运气。它们本来就想出去,只是被困住了。


    宋渊闭上眼睛,心法一转。


    他不再对抗那股吸力,而是顺着它,把自己的气当成引子。


    “来吧,我带你们出去。”


    下一秒,铜镜里的气运像是找到了出口,顺着宋渊的气,疯狂涌出。


    “什么?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韩三亭脸色大变,他感觉到了镜子里的气运在失控。他扑上来想阻止,但陆青衣横剑拦住。


    “想去哪?”


    “轰!”铜镜炸了,碎片四溅,青灰色的光芒冲天而起。光芒穿透天花板、穿透地面、穿透候车厅......


    韩三亭被光芒逼得连退三步,脸上的得意彻底消失: “完了……”


    他往外一看,东边的天空,亮了。


    然后是西边,南边。


    三道光柱,几乎同时冲天而起。加上火车站这边,北边也有,只是远一点。


    五道光柱,同时冲天!把整个省城的夜空,照得如同白昼。


    “五个阵……五个阵全完了?”


    韩三亭的声音在发抖,他盯着宋渊,眼里满是怨毒。


    “宋渊,你等着!”


    他转身就跑,跑出几步又回头:“座上会亲自来收拾你,你死定了!”


    那些黑衣人也跟着跑,陆青衣想追。


    “别追了。”宋渊靠在墙上,苦笑一声,“我……站不住了。”


    话音刚落,双腿一软,直接坐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