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三中闹鬼
作品:《镇邪秘档》 宋渊转身进了屋,从柜子里翻出几张黄纸,开始画符。
这一晚上,他没有睡。
第二天凌晨四点,手机突然响了,马三爷的电话。
“小子,出事了!省三中那边......”
“怎么了?”
“老赵的儿子,昨晚在学校宿舍跳楼了!”
“人呢?”
“还在医院抢救。但医生说——很难醒过来了。”
电话那头,马三爷的声音沉重。
“老赵说,他儿子跳楼之前一直在喊……别抓我。”
宋渊握着电话的手紧了紧。
省三中,他还没动手,那边已经出事了。
“我现在就去。”
第二天上午,马三爷带着宋渊去了省三中。
省三中坐落在城西,是省城数一数二的重点中学。大门口挂着一块石匾,上面刻着“省立第三中学”六个大字,字体苍劲有力,据说是民国时期某位大人物题的。
校门两边是高高的围墙,青砖砌成,爬满了爬山虎。透过铁栅栏往里看,能看见宽阔的操场和几栋红砖教学楼。
六十多年的老学校,底蕴深厚。
马三爷在门卫室登记了名字,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迎了出来。
国字脸,戴着眼镜,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夹克,胳膊上还套着个袖章——教导主任的标配。
“老马!”他快步走过来,一把握住马三爷的手,“可算把你盼来了!”
“老赵,别急。”马三爷侧身让开,“我给你请了个高人。这位是宋先生,周家门的传人。城南机械厂、王副厅长家里的事,都是他办的。”
老赵打量着宋渊,眼里闪过一丝迟疑:“这么……年轻?”
宋渊早就习惯了这种反应:“赵主任,先说情况。”
老赵点点头,带着他们往里走。
“事情是从上礼拜开始的,住校生那边,听说闹鬼。”
“女生宿舍先传出来的。半夜楼道里有哭声,宿管去查,什么都没有。后来越传越邪——有人说操场上有人影走来走去,还有人说在男厕所镜子里看见了不是自己的脸……”
马三爷皱眉:“请过别人看吗?”
“请过,两个。”老赵叹气。
“怎么说?”
“第一个在校园里转了一圈,说没事,让我们别疑神疑鬼。”
“第二个呢?”
老赵的表情古怪起来:“第二个是张半仙。”
马三爷脚步一顿。
张半仙,省城行里排得上号的人物,破过不少大案子。
“张半仙在操场中间站了十分钟,然后脸色就变了。说事太大,他接不了。扔下一百块钱就跑了,酬金都没收。”
马三爷和宋渊对视一眼。张半仙这种级别的人,扔钱跑路……事情真的不好办啊。
“带我去操场看看。”
操场不大,标准四百米跑道。跑道中间是草坪,草坪北边立着旗杆,旗杆下面是升旗台。
宋渊在操场边上停下脚步,闭上眼睛。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空气里混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他的感知告诉他,不对。有东西,在往下“漏”。
他睁开眼,迈步走进操场。
一边走,一边用脚感受地面。煤渣跑道踩上去有些硬,年头久了,有的地方坑坑洼洼。
走到操场中央,他停住了。
那股“漏”的感觉更明显,像是有一个看不见的洞,把气往地下吸。
他蹲下身,把手掌贴在地面上。
凉的,比周围的地面凉得多。
老赵和马三爷在旁边看着,大气都不敢出。过了好一会儿,宋渊站起身来。
“这底下有阵法。”
老赵一愣:“阵法?”
“有人在这儿布了一个局。”宋渊指着脚下,“操场下面。”
“那可是实心的!当年建校填了多少土方......”
“不是埋在土里,是刻在地基上。”
他抬头环顾四周:“这所学校建于1932年?”
“对,民国二十一年。”
“那就对了。”
宋渊从怀里掏出罗盘,在操场上慢慢走了一圈。每走几步就停下来,看看罗盘,再看看脚下。
最后,他停在了升旗台前。
“阵眼在这儿。升旗台下面,大概两米深。这个阵法是建校时布下的,刻在地基石板上。六十年了,一直在运转。”
老赵的脸刷地白了。
六十年?马三爷也愣住了。
“那为什么以前没事?”
“阵法在积累。就像一个水库,平时蓄水,到了一定程度就会溢出来。最近溢出的阴气多了,学生们就能看见了。”
“张半仙能看出问题,说明他确实有两把刷子。但这种六十年的老阵,省城能破的人不超过五个。他处理不了,也正常。”
老赵听得心惊肉跳:“那……怎么办?”
“要破这个阵,得把升旗台挖开。找到阵眼,破坏符文,阵法就废了。”
老赵的脸色更难看了。
“挖升旗台?那是全校的脸面!我要是让人挖了,教育局能把我撤职!”
宋渊看着他,没有多说。
“这样吧,你去请示领导。今晚我先在学校里观察一下,确认阵眼的具体位置。等你那边批下来,再动手。”
老赵连连点头:“行,我今天就去局里汇报。”
三个人往校门口走,快到门口的时候,宋渊突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马三爷问。
宋渊没回答。他转过头,看向身后的教学楼。二楼走廊里,空无一人。
但刚才……他明明感觉到有人在看他。
“没事。”他收回目光,“走吧。”
夜里十一点,省三中。
宋渊靠在操场边的老槐树下,眼睛半闭着。
老赵送来的热茶和包子,他没动。这种时候不能吃东西,吃了阳气就往胃里走,感知会变钝。
月亮升起来,把整个操场照得雪亮,煤渣跑道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看着有些瘆人。
十一点半......十二点......
就在他以为今晚不会有动静的时候,操场中央,升旗台的位置,升起了一团雾气。
青灰色的雾气,从地缝里渗出来,慢慢往上飘,越聚越多,渐渐凝成了一个人形。
不止一个,两个、三个、四个……
七八个雾状的人影,在操场上飘来飘去。没有面目,只有模糊的轮廓,在月光下时隐时现。
难怪学生们说“闹鬼”,这场面换谁看见都得吓破胆。
但宋渊知道,这不是鬼,这是阴气。
阵法运转,牵动地下的阴气往上涌。渗出地面,在空气中凝聚,就形成了这些雾状人影。
它们没有意识,只是气的一种形态。
宋渊从树后走出来,悄悄靠近。
那些雾状人影在操场上飘了一会儿,然后开始往一个方向移动。
东北角,升旗台。
它们飘到升旗台附近,就像水流入大海,慢慢渗进了地面。
阵眼,确实在那儿。
宋渊绕到升旗台后面,蹲下身,把手贴在水泥地上。
凉意从掌心传来,比下午更甚。
他掏出罗盘放在地上,指针开始抖动,地下有什么东西在影响磁场。
他正要标记位置,突然感觉后背一凉,有人在看他。
他猛地转头。
二楼教学楼的走廊里,站着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