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医院怪事

作品:《镇邪秘档

    宋渊没有回答,钱半仙只是九门在省城的一颗棋子。


    九门的势力遍布全国,不是除掉一个人就能解决的。但至少,省城这一仗,他赢了。


    三天后。


    省城风水圈子里,传开了一个消息:钱半仙被抓了,行会解散了,省城的风水生意,变天了。


    那个姓宋的年轻人,一夜成名,找他看风水的人排起了长队。


    但宋渊没有接活儿,他把自己关在屋里,翻看那本《青囊秘笈》。


    书上确实有诅咒,但那是陈家人设的保护措施,只对心术不正的人有效。对宋渊来说,这本书就是一座宝库。


    青囊派的风水术,自成一脉,和周家的传承截然不同。


    周家擅长破阵、镇煞,走的是刚猛路子。


    青囊派擅长布局、养气,走的是绵长路子。


    两者结合……


    宋渊翻到最后一页,忽然停住了。


    那是一张手绘的地图。省城的老地图,五十年代的。街道布局和现在有些出入,但大致轮廓还认得出来。


    地图上标着十二个红点,每个红点旁边都有批注。


    宋渊的手指在地图上慢慢移动,一个点一个点地确认。


    第一个,德善堂。已经破了。


    第二个,城北工地。那里现在是一片建筑工地,他前两天去看过,确实有阵法的痕迹,但阵眼已经被埋在了地基下面,暂时动不了。


    第三个,火车站。位置在站台下面,人来人往,不好下手。


    第四个……他的手指停在一个红点上,省人民医院。


    批注写着:“阴阳交汇之地,可聚可散。”


    医院是什么地方?生老病死,阴阳交替。在这种地方布阵,效果确实比别处强。


    宋渊正想着,院门被推开了。


    “渊哥!”林薇薇小跑进来,“有人找你!”


    “谁?”


    “说是省医院的,姓吴。王厅长介绍来的。”


    宋渊合上书,站起身。


    “让他进来。”


    来人五十出头,穿着白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戴着一副金丝眼镜,一看就是体制内的人。


    “您就是宋先生?”


    他上下打量着宋渊,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怀疑。


    也难怪。宋渊今年才二十三,看着比实际年龄还小两岁。放在哪儿都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哪像什么“高人”?


    “我是,您是……”


    “我姓吴,省人民医院的副院长。德山让我来找你,说你有些本事。我们医院最近出了点事,想请你去看看。”


    宋渊给他倒了杯茶,自己也坐下。


    “什么事?”


    “ICU病房,这个月死亡率不对劲。往常同期,ICU最多死三四个人。这个月已经死了十一个。”


    宋渊的眼睛微微眯起:“说说看,都是什么情况?”


    “都是重症患者。心梗、脑溢血……按说这些人病情是重,但不该走得这么快。有几个,头天还好好的,第二天人就没了。”


    “找过别人看吗?”


    老吴的语气有些不耐烦,“请了两个先生,都说没问题。但护士们私下传,说ICU晚上有东西……”


    他说到这儿,自己先摇了摇头。


    “我是不信这些的。但死亡率摆在那儿,上面追问,我得给个交代。”


    宋渊听完,没有立刻接话。


    他看着老吴的脸。眉心偏暗,不是那种健康的红润,而是带着一层若有若无的灰气。


    但那灰气的位置不对,不在他自己的命宫,而是偏向左侧,像是从别处沾来的。


    “吴院长,您家老爷子是不是住院了?就在你们医院,六楼,内科病房。”


    老吴一冷,脸色变了。


    “你……你怎么知道?”


    “老爷子最近睡眠不好吧?晚上总醒,有时候还说胡话?”


    老吴腾地站起来,椅子差点带翻。


    “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怎么知道这些?”


    宋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我是看风水的,看人是基本功。您这儿有病气,但不是您自己的,是沾的。颜色偏青灰,说明来源是久病之人。位置偏左,左为长辈,八成是父亲。”


    “六楼是内科,住的都是慢性病人,病气最重。您常去探病,沾了那边的气息,就显在脸上了。”


    老吴愣在那里,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当了三十年医生,什么病没见过?原本是不信这些玄乎东西的,今天来找宋渊,也只是给王德山一个面子。


    但宋渊这几句话,说得太准了。


    他父亲确实住在六楼,确实最近睡不好,确实夜里说胡话——这些事他没告诉过任何人。


    “宋先生……”


    老吴的态度一下子变了,恭敬了许多。


    “您什么时候方便去看看?”


    “今晚,不过我不能以风水先生的身份进去。医院人多眼杂,传出去影响不好。您给我安排个身份——就说我是夜班电工,来检修线路的。”


    老吴站起身,连连点头。


    “没问题,没问题。我这就去安排。宋先生,我父亲那边……”


    “等我看完ICU再说,八成是一回事。”


    送走老吴,宋渊重新坐回桌前。


    他翻开《青囊秘笈》,手指点在省人民医院的位置上。那个红点,像一只眼睛,正盯着他看。


    林薇薇凑过来。


    “渊哥,医院那边真有问题?”


    “有。如果我猜得没错,那里就是第四个阵点。”


    夜里十一点,省人民医院。


    宋渊穿着一身蓝色电工服,手里拎着工具箱,从职工通道走了进去。工牌挂在胸前,上面写着“设备科 王建”。


    老吴办事利索,连假工牌都给他弄了一个。


    医院的夜晚和白天是两个世界。白天人来人往,乱哄哄的;晚上走廊空荡荡的,只有值班护士偶尔走过,脚步声在瓷砖地面上回响。


    ICU在三楼。


    宋渊坐电梯上去,推开走廊的门。


    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混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


    病气。


    这种气息他太熟悉了。在县城的时候,他没少去医院帮人看病房风水。


    护士站亮着灯,一个年轻护士正埋头填表格。


    “师傅?这么晚还来检修?”


    “嗯,有几个房间的灯闪。领导让我来看看,别影响病人休息。”


    护士没有多问,继续埋头写字。


    宋渊沿着走廊慢慢走,一间一间病房扫过去。


    ICU的病房都是单间,玻璃窗紧闭,能看见里面的病人躺在床上。监护仪的光芒一明一灭,呼吸机有节奏地起伏着。


    他从口袋里摸出罗盘,遮在工具箱的盖子下面,悄悄看了一眼。


    指针稳稳的,没有任何异常。


    不对。


    他停下脚步,闭上眼睛,仔细感受着周围的气息。病气是有的,但那是正常的病气,ICU嘛,住的都是重症患者。


    可在病气之下,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东西,像是有什么在暗中吸气。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气息正在被一点一点地抽走。抽力不是从病房里来的,是从脚下。


    他睁开眼睛,目光往下沉了沉。


    地下室。


    医院的地下室在负一层。


    楼梯入口在急诊大厅的角落里。宋渊下楼的时候,碰见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医生往上走。


    “这位同志,下面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