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招阴炉,你摆书房?

作品:《镇邪秘档

    宋渊没有急着回答,打量着王德山的脸色。


    面色偏暗,眼窝微陷,嘴角发青。这些细节普通人看不出来,但在宋渊眼里,是很明显的气色不正。


    “王厅长,您最近是不是头昏,做事容易分神?有时候莫名其妙心烦,晚上睡不踏实,总做一些乱七八糟的梦?”


    王德山端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从您脸上看出来的。印堂偏暗,思虑过重。眼窝微陷,睡眠不好。嘴角发青,肝气郁结。这些症状加一起,说明您住的地方有问题。不只是您有事,您家里人应该也有,而且比您更严重。”


    王德山放下茶杯,沉默了几秒。


    “我老伴。她这两个月身体不好,去医院查了几次,什么毛病都查不出来。但就是精神不济,晚上睡不好,老说做噩梦。最近一个星期,她说……半夜总觉得有人站在床边看她。”


    宋渊的眼睛眯了起来。


    “请过别的先生看了吗?”


    “请过。”王德山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烦躁,“省城最有名的那几个,我都请过。有的说是阴气太重,让我在家里摆香炉烧符;有的说是煞气冲门,让我挂镜子挂八卦;还有一个——”


    他冷笑一声。


    “还有一个,说我家有不干净的东西,他们能处理,开口就是十万块。”


    “您给了?”


    “给了一半,五万。他带着几个徒弟折腾了两天,烧纸、念经,弄得乌烟瘴气。走的时候说大功告成,结果当天晚上,我老伴做的噩梦比之前更厉害。”


    他看着宋渊,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也带着几分期待。


    “你年轻,路子不一样,我想试试。宋先生,你能去我家看看吗?”


    “可以。”


    “什么时候?”


    “现在。”


    一辆黑色桑塔纳,穿过半个省城,停在城北的一个家属院门口。


    红砖墙,绿铁门,门口挂着块牌子:省直机关家属院。


    门卫查了证件,放行。


    家属院里绿树成荫,一排排三层小楼,都是五十年代的苏式风格。


    车子在最里面的一栋楼前停下。


    王德山住在二楼。楼道有些暗,灯泡瓦数不高,照出一片昏黄的光。


    推开门,三室一厅。


    装修简朴,老式木头桌椅,藤编沙发,墙上几幅字画。客厅中央一台21寸彩电,在这个年代算是高档家电。


    “我老伴在卧室休息。她精神不好,就不出来了。”


    “没关系。”宋渊环顾四周,“我先转转。”


    他没有急着掏罗盘,先用眼睛看。


    墙壁走向,窗户位置,家具摆放,光线明暗。


    客厅中规中矩,没什么大问题。他走到阳台上,往外看了看——朝南,外面是草坪和几棵老槐树,视野开阔。


    “客厅没问题。看卧室。”


    卧室在西边。


    王德山推开门。一个五十多岁的妇女靠在床头,脸色蜡黄,眼窝深陷。盖着被子还在微微发抖。


    看见宋渊进来,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惧。


    “没事,是我请来的先生。”王德山安慰她。


    宋渊没有多打扰她,只是在卧室里转了一圈。


    床头朝西,对着窗户。窗帘是深红色的,拉着,只透进一点光。床脚对着门。


    “床的位置有两个问题。”


    “什么问题?”


    “第一,床头朝西,西方属金,主肃杀,容易做噩梦。第二,床脚对门,气流直冲床脚,潜意识里不安全,睡不踏实。”


    他看了看那扇窗。


    “窗帘换成浅色的,深红色属火,火旺则燥,晚上容易心烦。”


    王德山点了点头。


    “床换个方向,床头朝东,避开门的直冲。窗帘换成米白色或浅蓝色。”


    “就这些?”


    “对,卧室的问题,就这些。”


    宋渊转身往外走,走到隔壁那个房间门口,停住了。


    “这是书房?”


    “对,我平时在这儿看文件。”


    宋渊推开门,书房不大,十来个平方。一张老式写字台靠着窗户,台上堆着文件和书。写字台后面是一把木头椅子,对面墙上挂着一幅字。


    宋渊站在书房中央,闭上眼睛。


    三秒......五秒......


    然后他睁开眼,脸色变了。径直走到写字台后面,蹲下身,看着墙角。


    那里摆着一个铜香炉。


    香炉不大,巴掌大小,造型古朴,炉身上刻着一些看不懂的符文。


    “这东西,谁让您摆在这儿的?”


    王德山走过来,看了一眼。


    “之前请来的那个先生,说这是镇煞炉,能镇住不干净的东西。怎么了?”


    宋渊把香炉拿起来,翻了个个儿,看着炉底,炉底刻着一个符。


    他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这不是镇煞炉。”


    “那是什么?”


    “招阴炉。”


    王德山虽然不懂具体门道,但听这名字就知道不是好东西。


    “这符叫引魂符,是用来招阴的。您每天在这儿办公,对着这东西坐两三个小时,相当于每天都在招东西进来。这东西是什么时候摆上的?”


    王德山愣住了。他回想了一下,脸色越来越难看。


    “两……两个半月前。”


    宋渊没有说话,王德山明白了。


    “那个先生……他故意的?”


    “不好说。也可能是他自己不懂,把引魂符当成了镇煞符。这两个符长得很像,差别只在一笔。但不管他是故意的还是不懂,这东西都不能留。”


    说完,宋渊把香炉拿起来,走到窗边。


    “有锤子吗?”


    王德山愣了一下:“有。”


    他找来一把锤子。宋渊接过锤子,把香炉放在窗台上,抡起锤子,一锤下去。


    “当!”


    香炉应声而碎,碎成七八块。一股黑气从碎片中窜出来,转瞬即逝。


    王德山的脸色变得煞白。


    “那东西是什么?”


    “积攒了两个月的阴气。”宋渊把碎片拢在一起,“找个袋子装起来,埋到荒地里,离人远一点。”


    他转身看着王德山。


    “书房的问题,解决了。”


    王德山看着那堆碎片,半晌说不出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发干:“宋先生,还有别的问题吗?”


    “有,写字台的位置不对。”


    宋渊指着那张桌子。


    “正对窗户,背对门,背后无靠。您坐这儿办公,后面什么动静都看不见,潜意识里紧绷。挪到东墙那边,背靠实墙面朝门,心里踏实。”


    他看了看窗外。窗外是一堵墙,墙角有一棵老树,树干歪歪扭扭。


    “这棵树正对您的窗户,在窗上挂一面小镜子,把煞气反回去。另外,东南角放一盆绿萝,旺文运。”


    说完,把锤子放在桌上。


    王德山站在书房里,看着那堆香炉碎片,久久没有说话。


    他混了二十多年,什么人没见过?什么事没经历过?


    但今天这事,把他吓出了一身冷汗。那个先生,收了他五万块钱,给他埋了这么个东西?


    要不是宋渊来了,他还在每天对着这玩意儿办公,还不知道要出什么事……


    他转过身,看着宋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