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夜探凶宅

作品:《镇邪秘档

    苏清清一愣:“看?什么意思?”


    “就是像我这样的人,来看风水之类的。”


    苏清清想了想,眼睛突然亮了。


    “有!我哥搬进来之前,房东说请人看过了,说没问题才让住的。那人我没见过,但我哥说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戴眼镜,说话斯斯文文的……”


    宋渊的眼睛眯起:“还有别的特征吗?”


    苏清清努力回忆:“对了,我哥还说那人穿着一件青灰色的长衫,挺老派的……”


    青灰色长衫。


    宋渊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想起了一个人。


    德善堂,钱半仙。


    天色渐暗。


    宋渊在宅子里转了一圈,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的判断。


    “你先回去,这事儿别声张。”


    “宋先生!”苏清清追上来,“您打算怎么查?”


    宋渊没有回答。


    他走出大门,回头看了一眼那座老宅。


    夕阳已经落下去了,暮色笼罩着青砖灰瓦,那棵老槐树的影子像一只巨大的黑手,把整个院子都攥在掌心里。


    “有些事,得当面问清楚。”


    当天晚上,德善堂后院,灯还亮着。


    钱半仙坐在太师椅上,面前摆着一盘棋,正在自己跟自己下。黑子白子,落子如飞。


    “会长。”


    孙天成从外面进来,脸色有些难看。“姓宋的今天去了城东那处老宅。”


    钱半仙的手停了一下。


    “哦?”


    “在里面待了一个多小时,还带着那个女记者。”


    钱半仙把一颗白子落下去,吃掉了对方一大片。


    “一个多小时……这小子,有点意思。”


    “会长,要不要……”


    “不急。”钱半仙摆摆手,“他就算看出来了,也没有证据。风水这行,讲的是真凭实据。他说那宅子被人动过手脚,谁信?”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夜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带着深秋的凉意。


    “再说了,那宅子的事,可不只是我们一家……有人比我们更不想让他查下去。”


    孙天成的眉头跳了一下。


    “您是说……”


    “盯着点就行。”钱半仙转过身,眼镜片反射着灯光,“真要出事,也轮不到我们动手。有些人啊,比我们着急多了。”


    夜里十一点,宋渊又去了老宅。


    这回是一个人去的。


    月亮出来了,老宅泛着冷光。


    白天看着只是破败,现在看着却多了几分阴森。那棵老槐树的影子落在地上,随着夜风晃动。


    宋渊推开大门,走进院子。


    他没有打手电。月光足够亮,而且手电会暴露他的位置。


    他有一种直觉:今晚这宅子里,不只他一个人。


    院子里安静得出奇,白天还能听见虫鸣鸟叫,现在什么声音都没有。连风吹树叶的沙沙声都格外刺耳。


    宋渊绕着院子走了一圈,最后停在那棵老槐树下。


    他蹲下身,用手扒开树根处的泥土,一点一点往下挖。


    泥土很松,像是被人翻过。


    挖到大约一尺深的时候,他的手指碰到了什么硬邦邦的东西。


    一块砖。


    他把砖抠出来。砖的底面刻着一个符号,一个圆圈,里面画着一只眼睛。


    镇物?


    风水里有一种手法,叫“埋镇”。在关键位置埋下带有特殊符号的物件,可以改变一个地方的气场。


    这种手法一般用来镇煞化灾。


    但如果反过来用,就能把好地方变成害人的凶地。


    他把砖揣进怀里,继续往下挖。


    又挖出来三块砖,每一块底面都刻着那只眼睛。


    四块砖,埋在槐树的四个方位,东西南北,正好把这棵树“养”起来了。


    树吸收着地下涌上来的阴气,再把阴气释放到整个院子里。住在这儿的人,日夜被阴气浸泡,能好才怪。


    宋渊站起身,走到正房门口,蹲下身检查门槛。


    门槛是木头的,表面看着普普通通。但用手一摸,底下是空的。


    他掏出匕首,撬开门槛底下的一块砖。


    果然又是一块刻着眼睛的砖,只不过这块砖的眼睛是闭着的。


    开眼散气,闭眼镇气。


    两种镇物配合使用,一收一放,把这宅子的气场搅得乱七八糟。


    高手。


    能做出这种局的人,绝对不是泛泛之辈。


    宋渊把砖收好,正要去检查其他地方。突然“嘎吱”一声,东厢房的门响了一下。


    他猛地转头。


    月光照在东厢房的门上,门虚掩着,里面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见。


    “谁?”


    没有回答。


    宋渊攥紧匕首,一步一步走向东厢房。脚步踩在杂草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五步......三步......一步......


    他伸手一推,“砰!”一个黑影从里面扑出来!


    宋渊侧身一闪,黑影擦着他的肩膀掠过,带起一阵劲风。


    他顺势一脚踹出去,正中对方腰间!


    “噗——”


    那人闷哼一声,在地上翻滚了两圈。一个鲤鱼打挺,又站了起来。


    月光照在那人脸上。


    年轻人,二十出头,短寸头。


    脸上有一道疤,从眉角一直划到嘴角。黑色夜行衣,手里攥着一把匕首。


    “你是谁?”宋渊喝道。


    那人没回答,反手一刀刺过来!


    宋渊往后一仰,刀锋擦着他的鼻尖划过,带起一丝凉意。


    他欺身上前,左手扣住对方持刀的手腕,往外一拧,“咔嚓”关节错位的声音。


    那人惨叫一声,匕首脱手。


    宋渊顺势一脚踹在他膝窝上,把他踹倒在地,一脚踩住他的后背,弯腰捡起那把匕首。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


    “我再问一遍。”宋渊把匕首抵在他后颈上,“你是谁?”


    那人趴在地上,咬着牙不说话,宋渊加了点力道。


    “不说?那我就把你交给公安局。私闯民宅,持刀行凶,够你吃几年牢饭的。”


    沉默了几秒,那人终于开口了,声音嘶哑:“我是来找东西的。”


    “找什么?”


    “一本书。”


    “什么书?”


    那人犹豫了一下,宋渊把匕首往下压了压。


    “《青囊经》!”那人喊了出来。


    宋渊的手停了。


    《青囊经》那是风水学的开山之作,相传是黄石公所著。原书早就失传了,只有零星的残篇流传于世。这人半夜跑到老宅里找《青囊经》?


    “这书怎么会在这儿?”


    “不知道。”那人说,“我只是奉命来找的。”


    “谁让你来的?”


    “我说不得……”


    宋渊收回脚,拎起他的后领,“行,那我送你去公安局。”


    “别!”那人急了,“我说,我说!是行会的人让我来的。”


    宋渊的眼睛眯了起来:“行会?谁?”


    “我不知道具体是谁。”那人苦着脸,“我只是个跑腿的,上面让我来找东西,我就来了。我们这种人,只管干活,不问来头。”


    宋渊盯着他看了几秒,这人说的像是真话。


    行会那边确实喜欢找这种“工具人”来干脏活儿。万一事情败露,也牵扯不到他们头上。


    “你来之前,这地方有没有别人来过?”


    “有。”那人点头,“我来之前在外面蹲了一个多小时,看见有个人进去过。”


    “什么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