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3个月内,财运好3成

作品:《镇邪秘档

    “走了,去年冬天。”


    马三爷沉默了。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脸上的皱纹似乎又深了几分。


    良久,他端起茶杯,往地上洒了半杯。


    “老周,你孙子来省城了。你放心,我照应着。”


    洒完茶,他的神情恢复如常。但那双眼睛看向宋渊的时候,已经多了几分不一样的东西。


    “三十年前,你爷爷来省城办事,在我这儿住了半个月。那时候我刚接手这店,遇上了一档子邪事。是你爷爷帮我破的局,救了我一条命。”


    他重新坐下,声音低沉:“这份恩情,我欠了三十年,一直没机会还。”


    宋渊没说话。


    马三爷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不过,恩情归恩情,规矩不能坏。”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锦盒,放在石桌上,推到宋渊面前。


    “你爷爷的本事我见识过,你的本事,我还得过过眼。这玩意儿,你给掌掌眼。”


    宋渊打开锦盒,里面躺着一块玉佩。


    巴掌大小,羊脂白玉,雕的是一只蝙蝠衔着铜钱,寓意“福在眼前”。玉质温润,包浆厚实,一看就是上了年头的老物件。


    宋渊把玉佩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几遍。


    马三爷端着茶杯,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他。


    十几秒后,宋渊把玉佩放在鼻子底下,轻轻闻了闻。


    马三爷的眼皮微微一跳:“怎么样?”


    “好东西。清中期的物件,少说值个万把块。”


    宋渊把玉佩放回锦盒,抬起头,目光平静:“可这玉佩埋过阴宅。”


    马三爷的手微微一顿。


    “玉养人,人也养玉。这块玉被人贴身戴了至少三十年,沁色已经入骨了。但后来又被埋进了土里。”


    宋渊指着玉佩表面的一道细纹。


    “您看这儿,有一层土沁。不是普通的土沁,是阴宅里的。颜色偏青灰,说明墓里湿气重,下葬的时候正好是梅雨季。”


    马三爷的脸色变了:“沾了死人气?”


    “沾了,但不是凶器。凶器沾的是怨气,这块玉沾的是安详之气。”宋渊说,“原主人是善终,走的时候很安详。家人把他生前的贴身玉佩陪葬了,在墓里放了几十年,才被人挖出来。”


    他看着马三爷。


    “所以这玉佩虽然埋过阴宅,但还能戴。只要戴之前用清水泡三天,把阴气散散,就没问题。”


    院子里安静了几秒。


    马三爷盯着他,眼神越来越亮。然后猛地拍了一下石桌,


    “好小子!”


    他站起来,在院子里走了几步,回头看着宋渊,眼里满是欣赏。


    “这玉佩是三年前从一个盗墓贼手里收的,花了三千块。我找了七八个人看,都说不出个所以然。你是头一个说到点子上的!”


    宋渊没有接话,他的目光不经意地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后院东边的一扇门上。


    那扇门虚掩着,里面隐约能看见一张红木桌子。


    “三爷,我能进那屋看看吗?”


    马三爷愣了一下,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我的书房?看吧!”


    书房不大,十来个平方。


    一张红木办公桌靠着北墙,桌上摆着笔筒、镇纸和一盏台灯。桌子后面是把太师椅,椅子后面挂着一幅山水画。


    窗户开在东边,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正好落在太师椅上。


    宋渊在门口站了几秒,目光在屋里转了一圈。然后走到办公桌旁边,伸出手,在桌沿上比了比。


    “三爷,您最近是不是觉得财运不顺?”


    马三爷跟在后面进来,听到这话,脸色微微一变。


    “做决定的时候犹豫不决,晚上睡眠也不好。”宋渊继续说,“白天坐在这儿办公,总觉得心烦意乱,静不下来。”


    马三爷的眉头皱起来。


    “你怎么知道?”


    “您这桌子的位置不对。”宋渊指了指窗户,“背靠北墙,本来是好格局,叫背有靠山。但这张桌子往右偏了三寸。”


    他走到太师椅后面,往椅子上一坐。


    阳光正好照在脸上。


    “您看,光线从东边照进来,桌子偏右之后,坐在这儿,光线正好照在脸上。这叫面壁受刑。”


    他站起来,走到桌子另一边。


    “坐在这个位置办公,容易头疼心烦,做决定的时候犹豫不决。财运自然就差了。”


    马三爷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那怎么办?”


    “简单。”宋渊弯下腰,在桌腿旁边比了比。“把桌子往左挪三寸,光线就照不到脸了。再在窗户上挂一层薄纱帘,把光线柔一柔。”


    他直起身,看着马三爷:“三个月之内,财运能好三成。”


    马三爷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那双眼睛里的神色变了又变,最后定格成一种复杂的表情,有欣赏,有感慨,还有一丝释然。


    “好小子。”


    他走过来,用力拍了拍宋渊的肩膀。


    “周德顺有个好孙子。”


    他回头冲门口喊了一声:“小刘,把桌子挪一下!”


    小刘应了一声,进来搬桌子。


    马三爷领着宋渊回到院子里,重新坐下,给他续上茶:“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宋渊。”


    “宋渊……”马三爷念了一遍,点点头,“好名字,你在省城想干什么?”


    “混口饭吃。接点活,看看风水,帮人处理点麻烦事。”


    “这行当在省城可不好混。”


    马三爷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有件事你得知道,省城有个风水行会,管着城里所有看风水、算命、驱邪的生意。不是行会的人,不能在省城接活。”


    宋渊挑了挑眉:“还有这规矩?”


    “有。”马三爷说,“行会的会长姓赵,叫赵德元,在省城干了四十年。手底下有十几号人,把省城划成几个片区,各管各的。你要是不打招呼就接活,会惹麻烦。”


    “那怎么打招呼?”


    “拜山头。”马三爷站起来,“我给你写封信,你拿着去找赵德元。看在我的面子上,他不会为难你。”


    他往书房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看着宋渊。


    “不过行会里有个人,你得当心。”


    “谁?”


    “孙天成,赵德元的大弟子。”


    马三爷走回来,声音压得很低。“这人心眼比针尖还小,脾气比天还大。在行会里,他说一没人敢说二。去年有个外地来的先生,手艺比他好,被他设套栽了进去。那先生现在还躺在医院里,腿断了一条。”


    他看着宋渊的眼睛。


    “你要是在他面前露了本事,他肯定会针对你。”


    宋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那就让他来。”


    马三爷愣了一下:“你不怕?”


    “怕也没用。”宋渊放下茶杯,语气平淡,“我爷爷教过我一句话,这行当,不是你退一步人家就放过你的。既然早晚要碰,不如早碰。”


    马三爷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仰头大笑:“哈哈哈!好!有你爷爷当年的风范!”


    他摇着头走进书房,嘴里还在念叨。


    “周德顺啊周德顺,你这孙子,比你年轻时候还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