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大战青云观

作品:《镇邪秘档

    天还没亮,宋渊就出门了。


    哑巴在巷口等着,手里拎着布包,脸色苍白,两人往县北方向走。


    路上宋渊问:“青云观你去过?”


    “去过一次,十五年前,跟周德顺去的。”


    “什么情况?”


    哑巴摇头,“他不让我进,我在外面等了一天一夜。他出来的时候浑身是血。”


    “说什么了吗?”


    哑巴看了他一眼:“他说,老婆子,对不起。”


    宋渊脚步顿了一下。老婆子,那是老周头对老伴的称呼。但他老伴早就死了,宋渊从小就没见过奶奶。


    “我奶奶怎么死的?”


    “不知道。问过一次,差点被打断腿。”


    宋渊沉默了。老周头的信里只说,他娘的魂魄封在第七局。没说为什么,没说是谁封的。


    现在看来,这事跟奶奶也有关系。


    县北三十里。


    青云观藏在山坳里的一座废墟。观门塌了,只剩两根石柱立在那儿。匾额上的字模糊不清,勉强能认出青云二字。


    院子里长满荒草,大殿屋顶塌了一半,到处都是破败。


    但宋渊能感觉到里面有东西。


    不是邪祟,是别的什么,有一股很熟悉的气息。


    “走,进去。”两人迈步走进观门。


    刚进院子,宋渊就停住了,地上有几串新鲜的脚印。


    “有人。”哑巴低声说,“不超过半个时辰。”


    宋渊抬头看向大殿,殿门口站着一排人。灰袍,铜镜,桃木剑,九门中人。


    为首的是陈乙,老东西脸上带着笑,一点都不和善。


    “宋先生,我就知道你会来。”


    他往前走了两步:“九局的地图我们也有一份。你老头子偷偷画的时候,以为没人知道?”


    他身后的灰袍人散开,把宋渊和哑巴围在中间。这次不是七个,是十二个。


    “这次没援兵了吧?”


    宋渊没说话,他在数人数。


    十二个,加上陈乙,十三,比昨天多了五个。


    “怎么不说话?”陈乙冷笑,“怕了?”


    “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


    宋渊看着他,“你们九门,是不是只会人多欺负人少?”


    陈乙脸色一沉:“找死!”


    他一抬手,十二个灰袍人同时出手!铜镜、桃木剑、符咒......攻击从四面八方涌来。


    哑巴大喝一声,短刀化作一道黑光迎上去。


    宋渊猛摇铜铃。


    “铛——”铃声响起,挡住第一波攻击。


    第二波紧跟着到。


    他身体还没恢复,铃声威力大打折扣。一道剑气划过他的手臂,血飙出来。


    “挡不住——”他咬牙往后退,背脊撞上枯树。


    陈乙站在远处看着,脸上全是得意:“就这点本事?”


    “谁说他只有这点本事?”一道声音从观门外传来。


    陈乙转头,观门口站着一群人。


    林建国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十几个人。有穿警服的,有穿便装的,还有几个看着像乡下汉子。


    但那几个“汉子”气势不对。


    站姿、眼神、手里握着的东西,不是锄头,是铜锣和桃木棍。


    “林建国?”陈乙眯起眼,“你找这些人来凑什么热闹?”


    “凑热闹?”林建国冷笑,他往旁边让了让。


    一个老头从他身后走出来。六十来岁,干瘦,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左手少了两根手指。


    陈乙的脸色变了:“周……周茂才?”


    “陈乙。”老头的声音沙哑,“二十年不见,没想到你还是这副德行。”


    他抬起那只残缺的左手:“这两根手指,还记得是谁砍的吧?”


    陈乙的脸白了:“你......你不是死了吗......”


    “死没死,你试试就知道。”


    周茂才,林家旁系,早年与周德顺交好,后因九门追杀隐姓埋名二十年。


    宋渊看着那老头,心里一动。


    周茂才,也姓周,跟他们周家有关系?


    没时间多想,周茂才已经动了。他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桃木短剑,剑身上刻满符文。剑尖一抖,一道青光亮起,直奔最近的灰袍人。


    “噗!”


    那灰袍人躲都没躲过,被青光穿透肩膀,惨叫着倒下。


    “杀!”


    林建国一声令下,身后那些人冲了上去。


    那几个拿铜锣的汉子敲响铜锣,锣声刺耳,震得灰袍人的符咒直接碎裂。那是专门克制九门法术的响器,局势瞬间逆转。


    陈乙脸色铁青,他没想到林***找来周茂才这个老东西,更没想到那几个汉子手里的铜锣这么厉害。


    “撤!”他转身就跑。


    “想跑?”


    宋渊动了,他从怀里掏出一枚镇棺钉,乱葬岗挖出来的那枚。


    钉子表面的符文亮起来。


    “去!”


    他把镇棺钉掷出去。黑色的钉子化作一道流光,比剑还快,直直朝陈乙后背飞去。


    陈乙感受到危险,猛地侧身。


    “噗。”


    钉子擦着他的腰穿过,在他身上留下一道血槽。他惨叫一声,踉跄着跑进大殿。


    宋渊追上去,哑巴紧随其后。


    大殿后面是一片空地。


    陈乙跑不动了。他转过身,背靠破墙,捂着腰间的伤口,鲜血从指缝里渗出来。


    “别、别过来——”


    他抬起手,掌心凝聚着黑气:“再过来,我就同归于尽!”


    宋渊停下脚步。他看着陈乙,忽然笑了。


    “你知道刚才那枚镇棺钉,是从哪儿来的吗?”


    陈乙一愣。


    “第六局,乱葬岗。封着周家先祖炼化失败的一缕邪气。刚才那一下,邪气已经进了你的体内。”


    陈乙脸色大变,他低头看向腰间的伤口,伤口周围的皮肤正在发黑。


    “你......你......”


    “三天之内找不到解法,你就会变成一具行尸。”宋渊盯着他,“解法只有周家有。现在,你还想同归于尽吗?”


    陈乙的手抖了,那团黑气越来越淡,最后彻底消散。


    “我……我……”


    “滚回去告诉灵虚子。”宋渊的声音冷下来,“废品站不是他能碰的地方。三天后他要是敢来,我就让他也尝尝这邪气的滋味。”


    陈乙浑身一震。他盯着宋渊看了几秒,最后咬着牙,转身翻墙跑了。


    跑的时候还在骂:“周家的小崽子,你给我等着!等灵虚子来了,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声音越来越远,很快消失了。


    哑巴走过来:“那邪气真能让他变行尸?”


    “不能。”宋渊摇头,“三天就自己散了。”


    “那你刚才......”


    “吓他的。”


    宋渊把飞回来的镇棺钉收好:“但他不知道。”


    哑巴愣了一下,嘴角微微抽动:“你跟周德顺一样坏。”


    空地中央有一口井,青石井沿,周围长满杂草。


    宋渊走过去,往下看。


    井很深,看不见底,但那股熟悉的气息就是从井底传来的。


    “这是第七局入口?”


    “应该是。”


    宋渊掏出地图对照了一下,位置吻合。


    “现在下去?”


    “还不行。”他收起地图,“我得准备一些东西。老周头信里说,想带我娘的魂魄出来,光有镇棺钉不够。”


    “还需要什么?”


    “周家秘典里应该有记载。”宋渊转身往回走,“先回去。”